37、孤枪（十） 和将军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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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觉着慕容最近很是不对劲，自从上次那个皇帝来找过他之后，他就觉得慕容一下子对他疏远起来，见了面也不像之前那样随意，而是肃着面孔，像是从未见过面那时的冷硬。
虽然说吧，慕容对其他的手下一项是这样的态度，但陆寻不一样啊，他还是觉得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这种改变。但行军途中，一切以战事为重，这种几乎算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倒是不好开口问了。
亏他之前还为着将军担心这担心那儿，倒是喂了狗。陆寻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腰间的佩剑，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不过是过客。
夹了夹马腹，陆寻骑着马跟在慕容的身后。
说来这次是要奔赴极远的地方，是景国的极北之处，算来此行也有数来个月了，却还未到那要驻守的城池。
不过今日倒是快到了吧，陆寻看了看远处的山，心中暗道。
不出意外，今日便可到那燕山城。
果然，在奔走了大半天之后，军队总算是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燕山。
燕山城的城主欢迎了他们，并提出了举办接风宴的提议，但被慕容婉拒了，慕容直接带着军队在城墙附近扎了营，写着包括陆寻在内的几位亲兵以及军队的军师到了城主府开了一场会。
“梁国大概会在半个月后攻过来，不知诸位有什么看法？”慕容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问着众人。
“将军，燕山城是景国的边界之地，与梁国的慈海城靠的倒是很近，若是守之有余，还可攻之。”慕容手下的一位将领出了声，显然是对此役十分有信心，还未开始便想着攻打对方了。
“你这莽夫。”慕容的军事是个清秀的男子，问此便皱了皱眉，“你怎的就知道守之有余，可以攻之了？”
“我……”那大汉愣了一下。
“的确，我们要守住燕山城是不难，燕山城四处环山，易守难攻，但慈海就好攻了？那也是环山之地。守这种地势一是居高临下，有地形优势；二是在高处可视之远矣；三是三军之内都能彼此照应；四是以逸待劳。但看上去守是容易，但若是有疏忽，被敌军占了山顶，亦或是偷偷潜了进来，你可想过？”军师眼神冷厉，淡淡的问着。
“死地。”陆寻开了口，“死地者，唯有以命相抵。”
军师有些讶异，而后赞赏地看了陆寻一眼：“这倒是个好名称，确实，是死地，唯有以命相抵。若是被困在城中，你我只有死守，根本无法突围。”
那将领嘀咕了几声，最后还是没法反驳，低下了脑袋，屋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身边人凝重地表情，陆寻叹了口气，说道：“地形有通、挂、支、隘、险、远等六类。我们可以去，敌人可以来的地域叫做通；可以前进，不易返回的地域叫做挂；凡是我出击不利，敌出击也不利的地方，叫做支；在隘形地，我若先敌占据，就要用重兵堵塞隘口，等待敌人来攻；如果敌军已先我占据隘口，并以重兵据守，那就不要进击，若敌人没有用重兵据守隘口，就迅速攻取它。”
陆寻顿了顿，又说：“燕山应是隘，而我军已占了先机，便有极大的优势，到没有那样的处于劣势。”
军师眼前一亮：“这到是总结得妙，不知小兄弟竟有如此才华，我这军师之位倒是坐的不实了。”
“没有没有，这不是小子我自己的总结。”陆寻摆了摆手，解释道。
要知道这可是孙子兵法啊，国宝级的兵法，能不妙吗？
“那是哪位……？”军师看着陆寻，眼中发光。
“这……”陆寻有些为难的说，“他老人家不问世事，我只是知道，熟悉他之人叫他孙膑。”
“孙膑？”军师重复了几声，“怪了……如此智者，我却未闻过其名，真倒是孤陋寡闻了。”
“好了，听孙青说下去。”慕容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道。
陆寻看了一眼慕容，气不打一处来：“军队失败的情况有走、弛、陷、崩、乱、北等六种。这六种情况，都不是由于天灾造成的，而是由于将帅的过失所致。在敌我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如果攻击十倍于我的敌人，因而失败的，叫做走。土卒强悍，将吏懦弱，因而失败的，叫做弛。将吏本领高强，士卒怯弱，因而失败的，叫做陷。部将怨怒而不服从指挥，遇到敌人忿然擅自出战，主将又不了解他的能力而加以控制，因而失败的，叫做崩。主将软弱而又缺乏威严，训练教育不明，吏卒无所遵循，布阵杂乱无章，因而失败的，叫做乱。主将不能正确判断敌情，以少击多，以弱击强，又没有精锐部队为骨干，因而失败的，叫做北。以上六种情况，必然导致军队的失败；这是将帅的重大责任，是不可不认真考虑研究的。而地形又是用兵的辅助条件。正确判明敌情，制定取胜计划，研究地形的险易，计算道路的远近，这些都是将帅的职责。懂得这些道理去指导作战的，就必然胜利，不懂得这些道理去指挥作战的，就必然失败。”
陆寻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面色皆是有些奇异。
说着不对吧，这话偏偏对的不得了，太有理儿了，可在这儿这么一说……总感觉是在指桑骂槐，说骁骑将军不好啊。
陆寻不管他们怎么想，出了一口气后恢复了冷静，又说道：“只了解我军能打，而不了解敌军不可以打，取胜的可能性只有一半；只了解敌军可以打，而不了解我军不能打，取胜的可能性也只有一半；了解敌军可以打，也了解我军能打，而不了解地形条件不可以打，取胜的把握仍然只有一半。所以，真正懂得用兵的将帅，他行动起来，目的明确而不迷误，他所采取的措施变化无穷而不呆板。所以说：了解敌方，了解我方，就能必胜不败；了解天时，了解地利，胜利就不可穷尽了。”
语毕，慕容轻轻地鼓起掌来，竟丝毫没有为之前陆寻暗讽的话语生气的迹象。众将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孙青说得好，本将军之后要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若是犯了他之前说的这六条，你们可要提出来。”慕容扫视着坐下的众人说道，“那接下来，你们便说说，怎么布阵罢。”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讨论起来。
这会一开，就开了近两个时辰，等会开完，已是月上枝头了。
陆寻走出城主府，来到自己的帐篷。
他刚撩开帐子，背后就传来了慕容的声音。
“你等等。”
陆寻顿了顿，背着身，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随我回帐。”慕容声音还是冷冷的，眼中却是神色复杂，“以后你就在我帐内休憩，这是特殊时期，你一人会有危险。”
“这与礼不合，将军。”陆寻转过头，表情冷漠，“多谢将军关心，但属下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按照规矩来？”慕容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军令如山？”
陆寻沉默了。
“将军。”他逼视着慕容，“你可否告诉我为何如此？”
为何疏远，又为何关心。
明明要疏远他，为什么又要关心他？他那关心的一举一动真是像极了尚元，让他沉沦。
但他不是尚元啊，他只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一个过客，这样子……叫他如何面对他的死去？
慕容看着陆寻灼灼的眼眸，也沉默了。
两人对视良久，慕容偏过了头，夜色掩去了他面上的神情涌动。
“不可，莫问。”
陆寻笑了笑，神色冰冷。
“那么，属下谨遵将军之命。”
语毕便转身离去。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的愿，把你当做陌路人吧。
本来他就只是个过客。
纵使再相像，他毕竟，也不是尚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孤枪（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