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回忆录》鼠小戀

3、02

　　夏夜被惊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发现动静的艾尔把头靠在他腹上，刚好舔上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
　　他左手的中指与无名指在半年前因那件事被割断后接上。伤势的恢复已经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却留下了两道明显的疤。脖子左侧也同样留下了“那件事”已发生的证明。
　　夏夜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带歪的眼镜，沿着墙摸到了电灯开关，亮了客厅。艾尔也跟着爬起来，在主人身后跟着。
　　爱犬的举动提醒了夏夜是时候该准备晚餐，但他却没什么胃口。走到厨房，给爱犬开了个罐头就坐到一旁看着它津津有味地吃饭。
　　想着今天中午的那场咨询，陈先生确实提醒了他另一段痛苦的过往。那个被他害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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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你又在这里看书啦？”性格偏内向的他向来没什么人会主动接近，唯独这女孩经常过来吵着他。
　　“嗯…”夏夜羞涩地点点头。
　　“这次又是怎样的故事啊？”女孩指着夏夜手中的书问道。
　　“这个…这是…亚瑟王和骑士-高文的故事…”
　　“噢，亚瑟王我知道，不过高文是谁啊？”
　　“嗯…他是亚瑟王的骑士。有一次亚瑟王跟神秘人打赌，说亚瑟王要在3年内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不然就要了他的人头…”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耶，然后呢？那是什么样问题？”
　　“就是…神秘人问道：女人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然后呢？”
　　……
　　那一年，他们俩8岁…
　　十岁那一年，夏夜父母出国，把他交给了姑姑照顾。
　　就在那近一年后，事情发生了…

　　那一天傍晚放学后，学校附近发生了一起夺命车祸。车祸的原因是闯红灯的卡车，撞到了两名学生。其中一名重伤不治当场死亡…
　　这两名学生正是夏夜和那女孩。
　　他只记得自己看着那沾满鲜血的双手，呆愣地坐在马路中央。他站不起来，不清楚是因为腿受伤，还是已经吓得忘了怎么站…
　　回神过来，他在医院的停尸房外，看着女孩的母亲崩溃大哭。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清楚当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我们家怡倩才会死的！！是你害的！都是你的错！！”女孩的母亲这样对自己喊着，或许只是纯粹想发泄而做出的行为。
　　“夏！”赶到的姑姑刚好看见了这画面。
　　“我…我的错…我…害死……”夏夜严重颤抖了起来。
　　“不是的，夏…”
　　“我的错！我不要！！我不要！不是我！我不要！！…”在春美说完以前，夏夜挣扎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却因腿部骨折而重重往地上摔。
　　春美赶紧想把他扶起来，却又被夏夜甩开。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卷缩在地上痛哭…春美看着心疼，但她清楚现在她能够做的不多。
　　她蹲到了夏夜身旁，像安抚着受惊的小猫般，轻轻拍着夏夜颤抖的背。
　　这一切在夏夜心里留下了很深的一道伤…
　　谁知道，好不容易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又发生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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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艾尔的叫声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眼前的爱犬正摇着尾巴把吃一半的饭推到自己面前。
　　这画面让夏夜笑了，伸手摸了摸艾尔的头。
　　“乖，我不饿，你吃吧。”
　　茶几上的手机想起，夏夜走过去拿起手机，顺手关了始终播着音乐的播放器。
　　“喂，姑姑吗？怎么了？”
　　“夏，下午你拜托我的事我搞定了。我有个在红树岛的老同学说欢迎你过去，他们那山上的诊所楼上有间空房。当然，想把艾尔带过去也没问题！”春美在电话的另一头兴奋地说着。
　　“诊所？姑姑，你的效率也太快了。而且带上艾尔那句，我真的是在开玩笑的。”夏夜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的。
　　“啊，所以你现在是不去了哦？”
　　“不是啦，那姑姑，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嗯…最快两天后吧…总要给时间人家准备一下。”
　　“好，我这周末出发。”春美给了些嘱咐后，两方挂了电话。
　　夏夜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吃饱饭，趴在地上准备睡觉的艾尔。再次拿起手机，夏夜点下了联系人“白雨阳”的号码。
　　“喂，兄弟。晚上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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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