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回忆录》鼠小戀

2、01 “我说你啊

　　“我说你啊，在我面前不需要保持那皮笑肉不笑的恶心表情。我会更喜欢诚实的脸蛋。”眼前的陈先生露出邪恶的表情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啊，你那惊人的观察力我是有听说。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呢。”夏夜保持着冷静的微笑，放下手上的笔记本，做到了陈先生对面的椅子上。
　　“观察力？我可没那种东西。”陈先生微微倾前，笔直的看着夏夜有点苍白的脸。“我靠的是气味。”
　　“气味？”夏夜疑惑地挑眉。
　　“没错。”陈先生有鼻子吸了口气，下一秒昂头他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夜的表情起伏倒是没有太大，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个案，直到他笑够为止。
　　“你知道吗？他们都说我疯了。就因为我杀了三个女人。”陈先生笑着说。这也记录在夏夜收到的文件里，陈先生在9岁那一年杀了一个在路边相识的陌生女子。原因是那女生想自杀，因此他助她“一臂之力”。由于当年年纪小，因此被看作为不懂事。给他安排了心理咨询，这案子就草草了结了。直到一年前，他以残忍手段再一次杀了公司里某一个女同事被逮捕后，警方才在又他家地下室找到了他母亲的尸骨。根据之前心理师的报告，他被证实患有ASPD（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呐，你的味道是那么多踏进这扇门的治疗师之中最有趣的。”这句话让夏夜轻轻皱了皱眉。
　　“怎讲？”夏夜问道。
　　“你…跟我是同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陈先生又开始狂笑。
　　“同类？我不明白。”夏夜依旧疑惑。
　　“少装了，你身上散着浓浓的血腥味。”陈先生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除了你自己的血以外，还有两个人的。之前的是女孩吧？年纪还挺小的，10岁左右？好像死的很惨…啊，让我好想舔舔。”说着他再次舔了舔嘴唇。“另一个还很新呢，青年，男的。喔，等等。跟你的关系好像不太寻常，是情人吗？哈，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兴趣！”陈先生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着夏夜。
　　“呵，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诶。”夏夜表面上笑着，心里却已接近失去理智。
　　“还在装啊？你那脖子上的伤，也是那时候弄的吧？”
　　夏夜一惊，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努力在暗自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重新调整了情绪。“很可惜呢，我们不是同类。他也不是我的情人，两个人都不是我杀的……他们，是被我害死的…”
　　刚说完，会面室的门被敲了几下，门被推开，春美有点慌张地走了进来。
　　“夏，马上终止咨询！”

　　******

　　夏夜趁着平静，靠在车门上养神。春美开着车，为自己事先没有收集好情报而感到愧疚。就在她到楼下等待的时候才从领路的家伙口中得知这患者已经好几次差点逼疯了治疗师。这点对于现在的夏夜来说太不利，因此她马上制止了咨询。
　　“夏，手掌还好么？”停在交通灯前，春美发现夏夜没睡着，想起他因紧握拳头导致被指甲刺伤的手掌。
　　抖了抖手指，夏夜睁开眼“没事…”。
　　“如果觉得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咨询师…”春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夏夜努力撑起了沉重的嘴角，露出了疲倦的微笑。
　　“好吧…”交通灯转绿了，春美也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许久后，夏夜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气氛。
　　“我想…离开，去哪都好。无论是深山里，还是另一个城市都行…”他轻轻说着。
　　“也好，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春美回应道。
　　“嗯…”
　　“这个需要帮忙吗？”
　　被这么一问，夏夜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春美的回答里带着几分兴奋的情绪，要知道夏夜很少会拜托别人帮他做事。
　　“好…拜托你了，谢谢你…”
　　“有什么条件吗？住宿环境什么的？”
　　“没有太多要求…”夏夜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要是可以带着艾尔就更好了。”
　　“哈哈，你那宝贝爱犬吗？好，帮你问问。”
　　“我开玩笑的…”夏夜苦笑。
　　春美把夏夜载到公寓楼下后，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的夏夜刚卸下外套便听见了爱犬项圈上的铃铛声响。下一秒夏夜被一只白色的哈士奇给扑到了…
　　夏夜没来得及站稳，直接装上了身后的大门。
　　“啊…好痛！艾、艾尔，你快起来！”听见主人的呻吟，艾尔立刻倒退两步，又在主人面前饶了两圈。
　　夏夜重新站起来，揉了揉脑后，再扶着被撞痛的臀部往屋里走。
　　随手点开了电视机旁的音乐播放器，夏夜坐到了落地窗旁的豆袋椅上，艾尔也跟着懒洋洋地趴在夏夜腿边。
　　听着轻松的钢琴曲，夏夜靠着落地窗，渐渐和上了眼皮，嘴里喃喃说道：“霜，你可以把我一起带走么…？”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