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2 他看见了过 ...
-
当迪达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子,迪达拉看着窗外,天气很好,或许是宿醉的关系头还有些晕,站起来的时候头着实地疼了下。走到窗前拉开窗,呼吸着新鲜空气,思绪清醒了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留在脑中的只有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抹赫红。那个人是谁,他说他叫赤砂之蝎,迪达拉想了许久依旧想不起他和他的联系,也许一切都是梦,是不存在的,但那种感觉的真切却抹不了,如果不是梦的话应该能够再见到他。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当经过宿舍前的大树时候,迪达拉不由自主停止脚步,他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一瞬间失神了。现在是冬天,一个凋零的季节,过了这个寒冷的季节万物会重新发芽,开出美丽的果实。冷风吹过,迪达拉理了理被吹乱的金发,思绪被带离。他看见有个金发少年站在一棵茂盛的树下,手里拿着只粘土鸟,双手看上去像是被灼伤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金发少年兴冲冲地向另一位少年走去,全然不顾所受的伤口。
“蝎旦那,我的新忍术完成了。”金发少年开心地说。
“走开,离我远点。”被称为蝎的少年冷冷道。
“呐,蝎旦那要我走看,难道是承认了我的艺术了吗?恩啊。”说着金发少年又向蝎走进几步。
“我说了,别靠近我,迪达拉,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蝎的声音中带着愠怒,“都对你说了好几回了,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我讨厌那种味道。”
“蝎旦那,你也知道我追求艺术的时候从不管多余的事情,忍者难免会受伤,对我来说只要能创造出更佳的艺术就好,受伤之类的事情不在乎。”
“那就是说死了也无所谓了?”蝎的声音扬了扬,不满加重。
“是啊,蝎旦那……”
“住口。”蝎粗鲁地打断了,随即顿了顿,从背影上看他有些失态,低了头像是在调整情绪整理话语似的。
“迪达拉,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对于你来说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样。”
“蝎旦那,我最讨厌你说那句话了,你是知道的,要是你敢再说一句,就算是你我也不放过……啊啾……”金发少年还没有辩解完先打了个喷涕,蝎站起来转身将大髦脱下披到金发少年身上,说,“你和你那些炸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冷,现在不一样了,哼,我看你还没来得及被炸死会先病死,那么冷的天气穿那么点衣服。”
说着蝎取出了个卷轴,拿出了药替金发少年处理伤口,金发少年顺从地在蝎身边坐下,把手伸向蝎。
“我说过了,迪达拉,别再受这种伤了,我讨厌药味,火药味,别再让我做这种事情。”
“可每次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的时候旦那已经帮我处理了。”金发少年看似无心说。
“啊……”蝎一时语塞,说不出话,脸微微红了下,别过脸去轻说,“因为你处理不好,那种讨厌的味道会残留,所以只能我来做了。”
微风吹过,迪达拉打了个抖发现他还站在树下,而那个金发少年和赫发少年已经不见了。思绪已回来。可那倒底是怎回事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记忆?他正疑惑着时感到身上非常冷,大寒天穿着单薄,当然会冷了,应该回去加件衣服,正要挪动脚步的时候一件风衣轻盖在他身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扬起,“天气冷,要多穿点衣服,免得着凉了。”
循声望去,迪达拉看见一个单薄的背影,赫红头发随风飘扬,他就是昨天晚上遇见的人。
绝对没错,那不是梦,他看见他了,赤砂之蝎,他就在他面前。迪达拉兴奋着暂时忘记了追上去,等他想起要挪动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蝎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中。迪达拉发了疯般向前追去,努力辩别人人流一无所获,最后失望地埋下头。赤砂之蝎,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不过今天唯一的收获是,蝎可能也是T大的学生这一线索。
夜晚去PUB的时候别人都不在,只有绝一人在喝酒。
“今天只有你在这儿吗……绝。”迪达拉喊绝的名字时候顿了下,想起飞段那古怪的解释感觉怪怪的,不过绝本人看起来对此并不介意。
“其他人在做别的事情。”
“哦。”迪达拉应了下,想说点别的却不知从何开口,找不到话题就只要憋着不说话,绝自顾自地喝着酒,迪达拉什么都不喝呆坐着,时间一久气氛变得很窘。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迪达拉小心询问,绝点了点头。
“你认识一个叫赤砂之蝎的人吗?”
迪达拉语应刚落,绝的小指微微动了下,心情略有起浮。
“你的新朋友吗?”绝没有直接问答,话语像是在试探什么,可迪达拉没有听出来。
“不算是朋友,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你认识他吗,或是听说过他?”
“如果是本校的学生,去学生会之类的地方应该能找到资料,不过那地方不任意透露学生个人信息。”绝绕开了迪达拉的问题,他什么消息都没有给他,迪达拉的脸上显示出很大的失望,环抱这双臂坐在坐椅上考虑着什么。
“或许你们还会再见面。”绝若有若无地说着,迪达拉马虎地点了点头,说着有心,听着无心。
说完了这个话题,两人间能说的话又没了,又是尴尬的沉默时间,相持着不说话真的很闷啊,最后迪达拉觉得受不了,想要告别离开的时候鼬一行人走了进来,迪达拉打消了离开念头。
“晚上好,大家。”迪达拉向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大伙儿微笑,点点头算是回应。飞段要了杯酒后就坐着一边喝闷酒去了。迪达拉好生奇怪,飞段那性子和喝闷酒是无缘的,怎么今天就做出奇怪的动作来了,正想走去做一边询问心情可好之时鬼鲛拍了拍迪达拉的肩头,有话要说。
“呐,鬼鲛大哥,晚上好。”
鬼鲛勉强地笑了下,那嘴角的笑很明显是挤出来的,他眼睛带着依依不舍,看了看迪达拉,又看看众人,说,“其实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告别?要回家吗?”迪达拉很疑惑,鬼鲛要回家这件平常的事情怎么就弄的像永远不回来一样,而且边上的人表情都很凝重,顿时迪达拉领悟到飞段那沉默不语十有八九和鬼鲛离开有关,他的好奇更加剧了些。
“那鬼鲛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呢?”迪达拉问。
鬼鲛没有回答迪达拉的问题,他又轻轻拍了下迪达拉的肩,用鼓励的语气说,“加油,迪达拉。”然后挥挥手表示告别,最后快步走出了PUB。
鬼鲛离开的样子让迪达拉觉得他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那是不可能的,鬼鲛只是回家而已。
迪达拉想鬼鲛在新学期到了后会回来,可是他错了,从那天起他真的再也没有见到鬼鲛。A KATSUKI的人对于鬼鲛的离开也避而不谈,好像是从来没有过那个人,有时候迪达拉想问问,一无所获,甚至连口风最露的飞段在这件事情上也滴水不漏。可能是别人的伤口,自己算个外人,还是不要去追究好了,于是迪达拉选择放弃,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鬼鲛要在离开前对他说加油,那句话有什么意思?
事实上,如果当时的迪达拉明白了这话的话,在鬼鲛还有其他人离开前他一定会上去陪他们,陪他们到消失。很可惜那时的迪达拉并不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更加珍惜和A KATSUKI朋友在一起的日子。
对于鬼鲛,迪达拉更关心的人是赤砂之蝎。好久没见到他了,每当打开柜子看着那件黑色大衣的时候他会想蝎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哪里……有时侯迪达拉会拿起风铃,轻轻摇晃,猛地回想,他已经好久没有头痛了,应该是遇见了蝎后的他头再也没有疼过,偶尔几个奇怪的记忆碎片在脑中晃过的时候,头也没有痛过。
迪达拉把风铃挂在窗上,不知为何他不讨厌那铃声,甚至觉得他的生活中应该有着那种声音,那个似乎伴随他很久的熟悉声音。
大二刚开始不久,迪达拉决定在课余时间去打工,一是觉得那么大了还总是向家里要钱不太好,更重要的是他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向一个许久不见的人要钱非常难以启齿。工作的地点是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结束时间是凌晨三点。店的位置离学校有点距离,每当迪达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酸痛难以动弹,稍作休息就开始新的忙碌。
有一天,迪达拉结束了工作头晕得厉害,脚步很不稳,视线有些模糊起来。该死,最近太累了,睡眠严重不足,他心里咒骂了番想加快脚步跑回去,却发生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混混。那些混混们上下打量着他,嘴角绽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喂,有钱么?”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大声叫,走近了几步看见迪达拉的脸的时候大惊了下,“哟,这小伙长得好有型啊,可惜是男人,要是是个娘们我就上了她。”
“说什么混话啊。”迪达拉小声嘀咕了下,却被那首领听了个正着。
“哟,你小子是不是听我赞美了你几句就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笑话,我改变注意了,老子我照样要上你。”
“哈哈哈……”边上的偻偻们瞎起哄着,其中一人说,“老大啊,不要独享啊,也分给我们吧。”
“行啊,老子最近不顺,今天一定要发泄。”说着老大使劲瞪了迪达拉眼,目光中透出着凶狠和贪婪。
如果是以往的迪达拉遇见了这样的情况,他会吓得无法动弹,可是今天他完全没有害怕,不,正确地说,他突然觉得这身体变得不像是自己的,疲劳感和疼痛已在不知觉中消失,身子变得很轻盈,心中有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和骄傲。
“就凭你们也敢对我动手,小心我炸了你们,恩啊?”那说话的口气不是自己的,而且迪达拉从来不会那么说话。
“哈,你是不是吓傻了,说这种胡话,兄弟们,上。”
顿时一群人朝迪达拉扑去。迪达拉一个健步躲开,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轻松地将那人摔倒在地上。
“有两下子,大家别留情。”老大看见迪达拉流畅的动作后,心一慌,却还死要面子地命令道。
“我改变注意了,你们不配被炸,哼,马上干掉你们。”迪达拉说话间,所有人都被打翻在地,无法起身。
迪达拉看着自己的手,刚刚倒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巨痛袭上身,完了,身体又变回来了,再加上刚刚的打斗,浑身的疼痛让迪达拉无法走路,只要轻轻一动那酸疼就会要了他的命。这时候倒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站了起来,见迪达拉那模样,想趁机狠狠揍他一顿以解恨。当他们的拳头将砸到身上的时候迪达拉想,完了,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那雨点般的拳头时候却发现迟迟没有动静,他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人,黑色风衣,赫红的头发,赤砂之蝎,他正站在他面前。
“你,你来了。”迪达拉微微一笑,心一宽,不由得倒在了蝎的怀里。蝎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迪达拉,不过眉宇间有些微怒。
“为什么,为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小混混的声音,迪达拉撑着站起来,好奇回头一看,却见着了一副撼人的景像,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保持着举着拳头的姿势一动不动站在那。怎么回事,迪达拉心想。
其实有人想用力却毫无收获,忽然蝎眼中迸发出了怒火,连在他怀中的迪达拉都感觉到那一瞬间空气中凝结了令人窒息的杀意般恶寒,那一秒,所有的混混们腿一软全倒下。蝎扶着迪达拉离开,在挪动脚步的时候迪达拉听见了几句对话。
“为什么会倒下?”
“我就是情不自禁倒下的……”
“…… ……”
赤砂之蝎,倒底是什么人,还有,记忆中的那个金发男生又是什么人,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在回家的路上迪达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倒底是谁了吧。”回家后迪达拉问蝎,蝎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这时月光洒进来,借着月光迪达拉看着蝎的侧面,蝎的深瞳中带着份忧虑,加上黑色风衣服,恍惚中迪达拉觉得那副画面很美。
“在我的记忆中有两个人,一个人像你,一个人像我,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迪达拉喃喃自语着,忽然蝎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用另只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个虚的手势,示意迪达拉不要多说话。迪达拉吞下来好奇心,不语地看着蝎。
蝎的目光凝视着迪达拉,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迪达拉的长发,声音带着颤抖“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否则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迪达拉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虽然想见蝎,然而他们并不熟,让一个才见过三回面的人对自己做亲腻动作不太好,但心底里却又不排斥这样的动作。迪达拉任由着蝎抚摸着他,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脖子…………忽然蝎像是发怒似的使劲地推开迪达拉,眼中却带着恨和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你都无法好好照顾好自己,让我一直担心呢。”蝎说话间声音有些呜咽,“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一直放不下。”
蝎走进迪达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力道越来越重,迪达拉原本酸痛的肩头被蝎一捏,他疼得叫出了声来。
大约是迪达拉的声音让蝎冷静了下来,发觉自己的失态,他急忙收回手。
“对不起,迪达拉,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好疼啊。”迪达拉声音带着埋怨,看见蝎充满歉意的双眼,加上现在是半夜不要发作,心中的火小了下去。
“赤砂之蝎,你认错人了吧。”迪达拉试探着问。
蝎摇摇头表示否认。“我一直看着你。”
“啊?你是说,我们很久就认识了?”迪达拉好奇地继续道。
蝎微笑地点点头,可表情随即变得忧伤,迪达拉一边倒吸了口凉气,心里莫名其妙起紧张起来,也是啊,蝎在今晚的情绪变化太快,迪达拉会担心害怕很正常。可蝎没有再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他一直看着迪达拉,眼神温柔又带着贪婪,像是要在这一刻将眼前人看个够一样。迪达拉被蝎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头。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蝎还炽热地看着他,迪达拉有点害羞,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情不自禁地喊了声,“蝎旦那。”
当迪达拉回神后自己都感到惊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喊蝎。而蝎眼中的笑意越来明显,表情变得很开心,“很久以前你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好久没有听见你用你的声音这么叫我了。”
他在说什么呢?
“难道我们真的很早就认识了?”迪达拉再次表示自己的困惑。
“迪达拉,你是我重要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对于蝎的答复,迪达拉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全无对眼前人的记忆,对方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我不知道之类的话。
“对不起,我,我……”迪达拉慌乱中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解释只是不像让对方伤心,却在解释过程中伤了人。
“你不需要记得一切,保持这样就好。”蝎打段了迪达拉的话,那更像是在替迪达拉找台阶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接受就好。”
接受?无偿的感情,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迪达达发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忽然脑中又出现了金发少年的身影,他明白过来几分,他和蝎爱的人很相似,可能蝎要找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而不是他。但越看着蝎,迪达拉会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双手不知道该放那里,不只要该说什么好,脸越来越烫。
“那个,对了,你的衣服。”想起蝎的衣服,迪达拉如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样地跑到柜子,拉开柜子的时候松了口气,缓解心中的紧张。
“衣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以来都不开心。”蝎在身后闷闷地说。
当迪达拉再回头却发现蝎已经不见了,连同柜里的衣服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