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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旧物,羁绊 ...

  •   不知道风铃为何会出现在桌上,仿佛是忽然冒出来的,不过没关系,它只是件装饰品而已,起先迪达拉把它挂在门帘上,在进进出出的时候都听见悦耳的声响。可渐渐地他觉得那声音很吵,扰得他无法静下来绘图,于是他把风铃取下来,想丢了,舍不得,最后风铃静静地躺在抽屉中,休息的时候迪达拉会拉开抽屉端详着,这样很好,恩,他想。

      他不知道为何会对这件女孩子喜爱的物品如此着魔,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但每当看着风铃的时候心中会有种满足他,迪达拉觉得只有在那一刻他的心是属于自己的,记忆中那份睡着的重要东西会填充着干枯的心。空下来的时候他取出风铃拿到胸口轻轻摇着,那响声在这时很柔和,甚至觉得似曾几相识,似乎伴随着他很长的日子,可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串风铃,小时候也不曾玩过,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呢?迪达拉摇摇头,试着拒绝这份感受,但那种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不像是假的,倘若现在怀疑自己,那么风铃一直以来带给他的感觉又会被粉碎,好不容易得到的满足感将再次失去,迪达拉开始害怕起来,他怕失去那种感觉,虽然是种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满足,可是他并不想失去,想到这儿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建筑系是门高深的学问,能够在此行业建树者会得到永垂不朽的荣誉。迪达拉并不想学建筑,原本他的首选是音乐,当他在白底黑字的表格上填写的时候头忽然裂开,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最后收到通知书的时候上面写着,T大,建筑系,迪达拉默默依旧发涨的脑袋感觉很莫名其妙,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于是在樱花飘起的日子走进了T大的门。

      “你叫迪达拉?”上课的时候老师如此问他,迪达拉应了一声。
      “为什么要学建筑?”老教授笑眯眯地继续问,迪达拉心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实话一定会让人笑,不说又是对教授的不敬,正当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句话脱口而出。

      “因为建筑学是艺术。”

      “哦,不错么。”老教授推了推眼睛,用苍老的声音替迪达拉接下去解释道,“建筑确实是门艺术,永恒的艺术,例如具有日本象征之一之称的东京铁塔便是最具有代表性的杰作,在这儿的每位同学若能具有创造性思维,便可设计出绝佳的作品,而你们的名字会刻在你们的作品上流芳百世,成为永恒。”

      老教授的话让新生们激动起来,有人开始私语,幻想着自己未来的荣耀。迪达拉迷惑不解地看着周围的人,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没有想过什么千古垂名这类不切合实际的虚名,也没有想过一生默默无闻,他从未设计会自己的人生,只想走一步算一步。这么想着他将目光转移到窗外,窗外樱花飘舞,看着粉色的美丽花瓣从枝头飘落的一刻,迪达拉觉得它们很美,在最美丽的时候凋谢比起孤独地垂名要来得有意义地多,想到这儿他的心一热,另一种满足感涌向心头。

      “艺术,就是瞬间之美。”他小声喃了句,声音很小,没有人听见。迪达拉的嘴角扬起了久违的弧线,眼神开始褶褶有神,应该说他很久没有如此有精神了。

      艺术就是瞬间之美。当迪达拉明白这道理的时候无疑是兴奋的,可当他面对着自己的专业时候又是那么痛苦,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和他理念完全不一样的专业,瞬间和永恒水火不容,当迪达拉坐在电脑前绘图的时候手颤抖着,不想动,又不得不动。

      时间在往后推移,这个专业带给迪达拉的痛苦在减弱,他的心开始变得麻木,他学着去接受这个不喜欢的专业,人活在世界上不可能事事圆满,总会有很多不如意,再不喜欢的东西接触久了也会产生感情。虽然不喜欢建筑学,可迪达拉喜欢一个人静坐在电脑前绘图的感觉,那是种对艺术的追求,虽然追求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是艺术的话确实可以减少心中的厌恶感。

      空下来的时间他在图书馆渡过,迪达拉看着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本,任意伸手取向最厚的那本书时另一个男生也在同时伸了手。迪达拉看着那个男生,他记起这个男生是长一届居有天才之称的宇智波鼬,礼貌地向学长问好后转身离开,却被学长拉住。

      “如果你想要这本书的话,可以拿去。”宇智波鼬说着将厚厚的《建筑学》递给迪达拉。

      “可以吗?你不是也想要这本书吗?”迪达拉礼貌地回答。

      “没关系。”鼬说着将书塞到迪达拉手中转身就走。迪达拉捧着厚厚的书有点不知所措,好像是好久没有和人说话了,连句谢谢都忘了。他苦笑了下后在图书馆中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开始读起书来。

      迪达拉理解能力很强,许多东西一看就懂,因此很少有东西能难倒他。大约过了一小时,他感到有些疲劳,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目光落到了对面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小标签上标明历史两字。忽然间迪达拉的头又痛了起来,他扶住桌子强忍着,头越痛越厉害,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很难看。

      “你,不要紧吧。”大概是有人发现迪达拉的异样,关心地问。

      “不要紧,老毛病了。”迪达拉无奈地说,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忽然他几乎失去了知觉,他觉得他的精神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牵引着,脚步不听使唤开始挪动。

      “不要啊,不可以。”大脑使劲下命令,可是无效,当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捧着本厚书,那是《日本历史》。迪达拉对历史不感兴趣,想把书放回去,正当他有了这打算的时候头又猛地疼了下,他不顾及疼痛将书放好,忽然手一抖,厚厚的书哗一下掉在地上,迪达拉也头重脚轻起也跟着摔倒。

      “喂,你是真的没关系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周围的同学见着都围了上来关心地问。

      “我,头……疼……”迪达拉痛苦地呻吟了下,拾起书努力站起来。很奇怪,当他的手接触到书的时候头痛减少一大半了,难道和这本书有关系?迪达拉疑惑中头痛又减少了一半,不是吧,这有不是什么鬼故事啊电影啊,怎么会,不过,要不把书借回去?这么想着痛觉立刻消失。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啊,简直和无聊的灵异事件没区别了,迪达拉无奈地想着,看见很多人围着他只要苦笑,“谢谢,我没事了。”

      “真没事吗?你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有女生盯着迪达拉帅气的脸问着。

      “谢谢。”迪达拉礼貌性笑笑表示感谢。

      晚上在宿舍中迪达拉捧着历史书阅读,翻了翻目录,目光停留在一个时代,一个记载很少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中地图被分成五大国,五大国都有各自的忍者村,实力均势力敌相互制约,实现着虚假的和平。在那个时期有个名为“晓”的组织给这份假平静增添了不安的因素。在迪达拉看着晓这个字眼的时候心头一热,有种别样的感觉,他对这个组织有浓厚的兴趣,只可惜关于晓的一切都是迷,历史上并未做详细记载,之后迪达拉又去图书馆找了相关的书结果依旧一无所获后决定放弃,可奇怪的是从那时开始他的头痛没有以前厉害了。

      时间飞逝到圣诞节前,系里的同学为了庆祝学年的结束而举办了PARTY。在PARTY上很多人请迪达拉喝酒,天生的英俊脸蛋冷冷的性子再加上优秀的成绩让迪达拉出乎意料受女生欢迎,没有察觉的大约只有他自己而已。女生们用爱慕的眼光看着他,而男生眼里只有嫉妒和不满,鼬一行人冷眼看着这幕后终于其中一位男生站了起来行动。

      “嘿,小姐们,这位小哥我们早已预定了,对不起,要让你们失望了。”说话的是位金色短发的男生,脸看上去比在场人成熟些。

      “飞段哥真是,快过节了还那么让人扫兴啊。”有女生撒娇着。

      “嘿,小姐,您做出这种表情可就不美丽了。”飞段的玩笑让女生们惊讶了下,趁着这份空档满脸惊愕的迪达拉被带到了鼬等人所在的地方。

      “初次见面,我叫飞段。”男生自我介绍着。

      “我……我叫迪达拉。”

      “嘿。”见迪达拉的态度有点拘束,他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坐下来爽朗地介绍在座的同伴们。“这位是宇智波鼬,你的学长,应该见过了。那么那位,带着很多耳钉鼻钉的是潘恩,同样打扮的美女小姐是他的马子小南,恩,千万别动小南小姐的主意,都说了人家是一对了。”飞段顿了口气,然后接着介绍,“那穿着一身绿的是绝,迪达拉啊,别担心那小子混在人群中找不到,其实不一样的,绝这小子是天生被人戴绿帽的,哪儿最绿他就在哪,所以别担心认不出他来。然后那坐在鼬身边的是干柿鬼鲛,最后坐我边上的这位是我的好搭挡角都,有事要他帮忙的话千万记得要带钱,当然要是通过我的话能给你打半折,因为我们是搭挡…………”

      听着飞段一连通的介绍迪达拉目瞪口呆,什么绿帽啊,半折啊,试问这世上有谁会这样介绍自己的同伴?可看看绝,再看看角都,他们表情很平静好像是习惯了一样,迪达拉叹了口气,心里稍微平静下。

      “想加入我们吗?”飞段见迪达拉表情怪异,拍了拍他肩膀问着。“我们是A KATSUKI,是一群无聊的人为了打发时间而建立的。”

      无聊,打发时间,听见这字样迪达拉觉得很恶寒,他想他看上去很无聊吗?不过A KATSUKI听起来像是—晓。

      “喂,喂,我们的组织是A KATSUKI,不是AKATSUKI,别听错了。”飞段像是读懂了迪达拉的心事一样,解释了下。

      “哦,哦。”迪达拉点点头应合着,大概是最近书看多了,见着什么相似的东西就会向同一处联想。

      “之所以邀请你参加,因为我觉得,你看上去很适合加入我们。”说这话的人是绝,他声音听上去酸酸的和飞段说的绿帽之意有相似。

      迪达拉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拒绝,忽然他又无法管住自己的行为,他说:“好,我加入你们。”

      “爽快,干杯。”飞段将满满一杯酒移到迪达拉面前,迪达拉皱了下眉头,他很少喝酒,要拒绝,又不礼貌于是硬逼自己喝了下去。酒精的作用在他思绪开始不听使唤,在桌的人也因为酒的关系开始畅谈,惟独鼬安静地坐在角落中不说话。迪达拉趴在桌上昏昏入睡,朦胧中听见飞段说什么关于生死轮回之事。

      “人死后都会进天堂,唯独有一类人不能,因为他们灵魂被撕碎,是不完整的,这是邪神大人所教导的…………”

      “喂,我们都知道你飞段是什么神的忠实信徒,可别在这儿说你那什么神论好吗?现在是圣诞节,是新年,那气氛都快被你搞糟了。”鬼鲛不满地抱怨了句,看看趴在桌上的迪达拉,又说,“新人都被你的邪神大人整晕了。”

      “哪说的,他明明是不会喝酒,是醉了。”飞段辩解着。

      “原来邪神大人教育你要时刻给给不会喝酒的人灌醉吗?果然是个好大人啊。”角都也在一便帮着躻着,飞段顿时急地说不上话了,便抱怨角都道,“你是我的搭档,怎么可以…………”

      “因为我接受了你邪神大人的酒,在听从他的教导做事呢。”角都说着摇摇手里的酒,那是飞段递给他的。飞段郁闷地没话说,刚刚的气势去了一大半,在这时候迪达拉感觉酒醒了一半,清醒了大截,站起来告辞。

      “没事吗,你醉了回家很危险,要我送你?”鼬关心地问。

      “没事,宿舍就在附近呢,而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想出去吹吹风,一个人静静。谢谢。”说完,迪达拉转身离开。

      走出PUB,冷风吹脸上,人是清醒多了,可脚步还是不稳,加上身上衣服穿得少又很冷,于是迪达拉跌跌撞撞艰难地向前走,好几次要摔倒,这时他有些后悔,如果身边有个人扶绝对感觉会轻松好多,可已经没办法了。无奈下,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月亮缺了个角却毫不掩盖其光辉,即使是在黑暗的夜里,天空中有那么一抹光人就不会迷失方向。想到这迪达拉苦笑了下,又看看不远处的宿舍,距离虽然不远,但体内酒精还未完全退去,脚步沉重,眼睛略模糊,要到达那儿还有点距离。

      努力地向前挪动脚步,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迪达拉有想倒在路边就睡的冲动,他实在是太疲倦了,忽然他看见有个男生站在他面前。迪达拉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可那男生的模样在他眼中却很清晰。接着月光仔细端详着,男生穿着黑的的长袍子将修长的身材显露无疑,风吹过带起长袍的一角,也带起了男生赫红色的头发。迪达拉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看清了男生的模样,他很清秀,年龄大约和自己差不多吧…………

      迪达拉看着那位男生,男生面无表情,虽然看不出他的情绪,然而在看着男生脸的那一刻,迪达拉觉得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仿佛在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一样,周围的空气一下子被冻结,冷风吹在身上不再冰冷,几年来的头痛顿时烟消云散,空气渐渐变得温暖,如同一个巨大而又温暖的怀抱。忽然脑中传来了风铃的声音,还有礼花爆炸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迪达拉使劲向前挪动,他觉得现在的他只有向前走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最重要的东西就在前面,在他每当他向男生走近一步的时候,他的心就越加感觉到温暖,那种感觉是他曾经拥有过又失去的,他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

      “你,你是谁?”迪达拉张嘴努力发出几个字,男生没有回答他,他还是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迪达拉吃力向他走进。

      终于在离男生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迪达拉所有力气都用完了,在他倒下的时候男生快速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抱住了他。迪达拉依在男生的怀中,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一下被装得很满,就是这种感觉,他一直在找的感觉,比满足感更浓郁,比幸福感更甜蜜,他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感觉,但这确实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感情,是他遗落的感情,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

      只是,他并不认识这位男生,为什么明明是陌生人却有着熟悉感,安全感。难道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那就一直睡下去好了,不要醒来,迪达拉搂着男生的脖子,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男生的怀抱很温暖,依靠着很舒服,是啊,不要醒来,一直睡着吧。

      男生轻轻抚摸着迪达拉的金发,迪达拉乖乖地往男生怀中蹭了下。

      “你倒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如此留恋你的怀抱?”在朦胧中迪达拉还是忍不住疑惑轻轻问,这是他强烈想知道的事情。

      “我?我叫赤砂之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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