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面神医》洛黎白

5、第五章 祁连城城主孟子君

　　白洛闭上眼，空气中弥漫着桃花的清香。他深深地地呼吸了一下，不远处有一股药草香味被风吹了过来，白洛的眼猛地睁大，脱口而出道：“这些味道……凌乐阁还栽种有毒植物吗？”

　　“呃？”高娘愣了愣，她看着白洛充满兴奋的眼与那期待的表情，不禁有些惊讶。“你怎知……”这里离那个院子可是有半里路。

　　“味道。”白洛微微勾起嘴角。这个身体的嗅觉比他本人的还有灵敏，他还奇怪呢，怎么感觉那些药的味道那么浓。

　　白洛是医生，对于毒药他也颇有研究。不，不如说他在当医生的那么多年，因处于对各种毒药的好奇心，他的毒药研究可是得到国际认可。

　　“是么。”高娘笑了笑，“我带你去西竹园。”

　　凌乐阁朝西有一片大竹林，另外修建了一个院子。这里对于外界而言是凌乐阁的禁地，常年大门紧锁。高娘打开门后，白洛便明白了这里被称为禁地的原因。

　　院中有一个个的土堆，土堆中竖着石碑，四周绽放着颜色鲜艳、形态各异花朵的植物，花香味很浓。

　　白洛看着那些含有剧毒的植物，粗略数了数，竟有三十多类。人若碰到了带刺的花草，或是误食其中任何一种有毒花草，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这里……是墓园吗？”白洛看到石碑上刻着的字，有些讶然。

　　“是的，丽儿姑娘便安葬于此。”

　　高娘说，死者大部分是送至凌乐阁前去世的，看他们无家可归便想着他们在死后能有个安身之地，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于是在凌乐阁建成后不久，便命人修建了这个园子。

　　实际上，这里的毒花能开得如此之盛，也是尸体带给它们足够的养分。

　　“洛儿，你莫非懂得医术？”高娘忽然想起方才白洛的模样，不由地问。

　　“嗯。”白洛只是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望向园子右侧，那里有一堆新土，一看就是时日不久。

　　那是丽儿的……想到那个丫头护着自己时的样子，白洛心中刺痛了一下。有人为自己而死，心里还真不好受。

　　丽儿，谢谢你。

　　凉风吹过，白洛轻轻咳了一声。高娘见他如此，心知他身子单薄，体弱多病，便不能在此久留，连忙给他披上了一毯子。

　　“洛儿，天冷，我们回去吧。”

　　“嗯。”

　　……

　　回到凌乐阁，方才安静的阁内，不知何时来了一大批人，见他们身着统一的服装，分别守在凌乐阁大门，内殿四周。

　　高娘唤了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声问到：“鸣儿，发生什么事了？”

　　“是祁连城城主孟子君。”秦鸣道，“城主夫人得了重病，孟城主便亲自带夫人上凌乐阁。现在张大哥在给夫人诊治。”

　　难怪如此兴师动众。

　　这时，阁中响起一个怒吼声，声音浑厚有力，如雷滚滚般从阁中传出：“本城主亲自带夫人上凌乐阁，就是看在你凌乐阁闻名于天下的医术上！这堂堂凌乐阁，难道酒仙不在就无人撑得起这天下第一医馆的名号吗？”

　　阁内，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墨青色丝绸长袍，玉冠束发，一张脸如同刀刻一般，棱角分明。

　　此时，他那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透露出一股寒光，表情里难掩愤怒与急躁。全身更是散发着威风凛凛的气息，气势之甚。

　　他怒气冲冲地甩手一掌，掌力冲飞了放置在窗前的一个香炉，顿时香灰四起，炉子摔成碎片。他冷声对面前的张景樊说道：“本城主命你在今日之内无论如何都要把夫人治好，否则就砸了你们凌乐阁的招牌！”

　　对于孟子君的气势，张景樊有些支架不住，却也无退缩之意。他略显为难地说：“孟城主，夫人脉像紊乱，似是中毒之状。在下需弄清楚夫人所中何毒方可配置解药。”

　　“你身为酒仙唯一弟子，竟诊治不出夫人身中何毒？废物，真是废物，哼！这凌乐阁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在下医术浅薄，不及师父万分之一。还请孟城主见谅。”张景樊有些被孟子君嘲讽的语气激怒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这时，高娘推着白洛入厢房内。是白洛在外面听了他们的谈话，让高娘把他推进来的。见屋内气氛僵持着，高娘开口道：“孟城主，请稍安勿躁。”

　　孟子君认识高娘，他幼时曾在高府见过她。他自小敬重高娘身为女子的才情，所以他略略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但气势仍不减半分。

　　“酒仙神医何在？”

　　“夫君三个月前去给北方首领医治顽疾，恐需一段时日方可回来。”高娘微微一笑说道，“城主爱妻之心，我们自然是懂。但若没能弄清城主夫人所中何毒，我们也不敢贸然医治，你说是不是？”

　　孟子君微微蹙眉。其实他懂的，他上凌乐阁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只是因为夫人昏迷至今未醒，心中实在是焦急万分。

　　白洛看了看躺在榻上的女子，女子尚且年轻，不过三十左右，她呼吸略急促，皮肤泛红。他让高娘把他推到床边，拿起女子的手，低头给她把脉。然后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下。

　　嗯？这个味道……

　　孟子君本来想呵斥靠近夫人的白洛一声，可见他是在给夫人把脉，再见这只是一个小孩子，便压下了心中的急躁，连忙跑了过去。

　　而张景樊愣了愣，有些吃惊地看着白洛，只听见白洛突然问了句：“夫人是否患有咳喘？”

　　孟子君惊讶地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小少年，他不过十岁模样却似乎……

　　“孟城主？”白洛见他看着自己，有叫了声。

　　“是的，前些年受了严重风寒落下的病根。昨日夜里咳的甚是厉害，我便让下人熬了药给她服下，却不想……”说这话时，他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

　　“夫人怕是服了过量的曼陀罗而中毒。”白洛说道。

　　“什么？曼陀罗？”张景樊与孟子君几乎异口同声。

　　张景樊惊讶的是，曼陀罗只有南晟国有，酆文国国内至今少有发现。而孟子君，他是想起了前几日自家妹夫说从南晟国带回的药材，当时妹夫也说了是曼陀罗，说是有止咳之效，他便在昨日夜里亲自煎给夫人服下。

　　“可曼陀罗不是……”孟子君疑惑，他对于行医问药不是很懂。

　　“曼陀罗是有止咳之效，但服用过量可导致嗜睡，呼吸困难。夫人心力衰竭，显然就是用量过量。”白洛说道。

　　“那，有药可治？”孟子君急忙问道。

　　“无碍。”白洛说道，“张大哥，麻烦你了。”

　　张景樊仍旧有些发愣，他虽是知道曼陀罗的解毒之法，但因从未见过中曼陀罗之毒，所以一时间才没有了分寸。

　　可这个孩子，他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听到白洛的话，张景樊急忙跑出房间去开药方了。而白洛又对高娘说：“高娘，烦你准备几桶冷水。”

　　高娘立刻让人准备了冷水，随即秦鸣与一个白衣女子拿来了屏风，并遮住了城主夫人所在的床榻。

　　房间里的几个人退到了门口，一副不知道白洛要做什么的样子，通通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小少年。

　　“高娘，麻烦褪去夫人的衣裳，把她放在浴桶之中。”

　　“那接下来？”

　　“用冷水给夫人淋浴，待夫人身上红潮退去即可。”

　　只闻屏风内的水声，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过好一会儿，高娘问道：“洛儿，红潮已退去。”声音略中带兴奋。

　　“嗯，快给夫人穿上衣服。秦哥哥，去拿个火炉进来。”

　　“额，好。”秦鸣愣了下，转身就跑去拿火炉了。

　　高娘给城主夫人穿上衣服后，孟子君命人把屋内的水清理干净了，他急忙跑到床边，看着自家夫人原本因为中毒而潮红的肌肤已经恢复如常的模样，他难掩欢喜。

　　但因夫人身体虚弱的缘故，她的面色略显苍白。秦鸣便拿来了火盆，等到屋子的温度暖和了以后，张景樊就端着药来了。高娘慢慢地把药喂进了夫人口中，直到半碗时，夫人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张景樊与白洛都微微笑了起来。

　　“兰兰，兰兰。”孟子君很是急切地唤着床上的许心兰。

　　许心兰慢慢地睁开眼睛，看清楚孟子君的脸时，她虚弱地一笑，低低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子君。”

　　“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急死了。”孟子君冷凝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紧紧地抓着夫人的手，眼里露出了深深的愧疚，“都是我的错。”

　　“子君，你又对人发脾气了吧？我都听到了。”许心兰的声音很温很柔，让人听的很是舒服，“这样是不行的，快点给大夫道歉啊。”

　　“好。”孟子君起身，他此时已然没了方才的那股气势与怒气，爽朗地一笑，仿佛一切都云淡风轻般消失不见，他一个抱拳对张景樊说道：“我性子急躁，张大夫别见怪。”

　　“城主爱妻之心让人敬佩。理解理解。”张景樊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