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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冤家路窄 ...

  •   好冷啊,寒风吹醒了我。雨丝细细密密从天而降,其他人也醒过来,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去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孙悟空一路上为唐僧撑着伞。雨渐渐大起来,孙悟空将伞都放在唐僧头顶,自己完全暴露在大雨中。大雨淋湿了他的衣服和毛发。雨水淌满他的脸,他全然不顾,只是看着唐僧,不让他淋到一点雨。

      我看着心疼,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伞为他遮雨。

      他回过头“你做什么?”

      “淋了雨会生病的。”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说:“我叫你给我打了吗?别自作多情。”

      我怔了一下,收回伞。自作多情呵!

      我们在小镇中找了户人家借宿。已经到中午了,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整个下午,雨足足下了一天。

      到了晚上,仍然在下。此时唐僧还在厅堂里和主人家讲经说法。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师兄弟三人在客房里休息。

      考虑到我是女人,主人家把我安排在另一间房里。雨势很大,雨声打在房檐,窗上的声音吵的我睡不着。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发神。

      突然,我看见两条蛇在雨中爬行。这家是富贵人家,院子都打扫得干净,不像是会生蛇的地方。这两条蛇许是被这雨淋得不知去哪了吧。

      站得久了,也困倦课,声音再闹我也睡得着了。刚睡着,就听得主人家叫道:“圣僧不见了!”我一下被惊醒,顶着困意起了床。

      孙悟空问:“他怎么不见了?”

      主人家说:“刚刚,刚刚看见两只蛇进了屋中,准备叫下人赶出去,不知怎的就晕过去了,醒来后才发现圣僧居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两条蛇!不就是我先才看到的吗?真是大意,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蛇,分明是妖怪!我不敢告诉孙悟空我看见那两条蛇了,他一定会骂我的。

      孙悟空说:“那两条蛇定是妖怪无疑,这种时候蛇都冬眠了,哪里会出来。唐僧怕是被妖怪捉走有些时候了。该死!这雨声太大了,根本就没听到妖怪的声音。我问问土地蛇窝在哪儿。”得知妖精洞在小镇后山,我也跟着他们出了去。

      孙悟空问我:“你出来干什么?”

      我不明所以:“当然是去找妖怪了。”

      “谁叫你去了?你就待在这里看着龙马和行李,你什么也不会,去了只会拖累我们。”

      他的声音很冷,比打在我身上的雨,刮在我脸上的风冷千百倍。我将胸口抱紧,以求些温暖。只是,徒劳。

      他转身离去,留我一人在黑暗中,雨的欺凌中,风的讥笑中。想着他走前似乎是厌烦的神情,我又在自作多情吗?呵呵!我已无所谓了,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我怎么能不去?他觉得我没用,我就真的没用吗?况且我和他们在一起,唐僧被捉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他不要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就自己去。

      天黑洞洞的,雾气缭绕着整座山,山上的树全是黑色的剪影,在风雨中窸窸窣窣的晃来晃去,显得鬼影憧憧。看到这些诡异的树影,我头皮一阵发麻,瞌睡虫都被吓跑了。雨打湿了泥土,每走一步都湿滑无比,我只得小心翼翼的前进。

      突然,我将原本是完好的地面踩出一个坑,脚下一软直直掉了下去。足足一分钟才踩到底。还没来得及揉揉摔疼的屁股,就发现两个人站在我跟前看着我。妖精!我一下站起来,却发现那两人的样子十分熟悉。到底是谁啊?

      她们倒先认出了我“华蓉?”

      我想起来了。在孙悟空是妖王时,每天都会有妖前来参拜。这蛇妖两姐妹不知是谁带来的,竟然当着我的面在孙悟空面前搔首弄姿。

      虽然我不是孙悟空的夫人,但我心中很不爽,我叫道:“在再那儿撒野!”

      众妖嬉笑喧闹的声音瞬间停下来,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我。孙悟空问:“华蓉,哪有谁在撒野?”

      傻子。我在心里骂道。说:“也不是撒野,只是有的动作看着就恶心,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这么一说,在场的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那两个蛇妖被我当众羞辱,尴尬的楞在那儿。我看见她们退下的时候不满的看我一眼。

      这是遇到冤家了啊!我笑道:“啊,啊,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

      蛇妖姐姐双手抱胸看着我“你是怎么到我们家来的?”

      “啊……我上山找东西,一不小心踩空了就掉进来了。”我边说便向洞深处走去,“我看看这里有没有。”

      她向我走进几步:“我说华蓉,你什么东西会掉进我们家呢?”

      “我养的小狗。”我四处张望,喊到“小狗,你在哪儿啊?”

      一只手横在我面前,“你真当我们傻啊?孙悟空护唐僧取经到了这儿,你也在这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

      见他们发现了,我也不再假装,“我知道是你们捉了唐僧,快把他放了!”

      “你怎么就说是我们捉的呢?可别冤枉好人呀。”声音真是做作得很。

      我恶心,道:“呸!你们两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顶多是两条臭虫子。”

      那蛇妖咬牙切齿起来:“华蓉,当初你害得我姐妹两出丑,没找你算账,今天你自己跑上门来,还骂我们,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说完,一个手掌像我劈来。

      第二次修炼成人形后,我的法术大有提升,对付她两简直轻而易举。我后退一步,在手心汇聚出一团蓝色的真气冲她射去。她直直飞出去,被狠狠撞到墙上才停下来,趴在地上怨妇似的恨着我。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感到很满意,第一次打就胜利了,看来那猴子再也不敢说我没用了。

      感觉身后一道寒气袭来,我转头看去,蛇妖的妹妹手持匕首直逼向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道金光闪过,匕首被打落在地。我被人握住手腕往后一扯,定睛看去,来人正是孙悟空。我只觉得那一刻仿佛他还是从前,从前,他就是这样,只要一有危险,就把我放在他身后,不让我受一点伤害。

      他回过头说:“你可真是够没用的,我再晚来一步,你就死在这儿了。”

      蛇妖很快就被制服,被我们绑了起来。即使被绑起来,她们也还在叫嚷:“孙悟空,你要杀了我们吗?你连你的同类都要杀,别以为你去取了什么经就变成神仙了,你在花果山风光的时候,还是只妖呢!”

      孙悟空眯了眯眼睛:“花果山?”他又转头看向我。

      他……是在怀疑我。我赶紧厉声喝道:“你们不长眼吗?连人都辩不清了,这世上所有叫孙悟空的都是一个人吗?”我又对孙悟空说:“她两就是蛇妖,唐僧一定是被她们捉的。”

      孙悟空说:“好,你且在这儿看着她们,我去找唐僧。”

      那两妖怪真是天杀的!孙悟空离开一会后,一个蛇妖叫道:“哈哈哈,华蓉,我可是听说取经的只有师徒四人啊,你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他去取经,你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啊。”

      我背对着她们,没有说话。

      她是说上瘾了:“你那心上人怕是把你给忘了吧?你还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吗?他现在和以后都和你是两道人,就算他记得你,他舍得放弃名利吗?你还真是痴心啊。”

      心中怒火腾地冒起,我站起来,说:“再放屁我就杀了你们!”

      见我生气,她们更是开心,脸上嘲讽的表情显得狰狞:“那你就杀了我们啊!啊哈哈哈,果然被我猜对了。刺到你的伤口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会怎样呢,到头来是你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在乎你!”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不去听她们的嘶叫乱吼。可是,心中又忍不住去想。你看,连旁人都看得清。我却看不清。我把所有事都往我希望的方向去想,却忘了世上的事并不会如我所愿,我应该想现实的事,可我不愿去想,不敢去想,我怕我想明白了,我就害怕了,就失去希望了,还是继续混沌的好,至少,在结果到来前还可以开心的活。

      听见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知道孙悟空来了,睁开眼,竟是一片模糊。

      他说:“找到师父了。你怎么又哭了。”他看眼不远处的蛇妖“你也太没用了,居然能被人骂哭。”

      看着他戏谑的表情,想打他的同时竟觉得有些释然,他虽然不记得我,但我还能再让他认识我一次,能和他像从前一样吵吵闹闹的。

      还不是怪你这个臭猴子,我腹诽着。心里还想要骂他,他扶着唐僧准备走了。

      “等等!”我叫道:“那两个不管了吗?”

      孙悟空甩甩金箍棒,道:“这一路下来我打过的妖精太多了,这种妖精,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他顿了顿,又说:“要不你去。”

      我为难的说:“可是我怕,我不敢杀人。”

      “我知道你不敢。那就让她们在那里自生自灭吧。”他走几步,见我还站在原地,说:“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要在这儿生根?”

      我赶紧跟了上去。猴子说话真是太幽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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