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何年点头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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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渔出去开门，挺长时间都没回来，方文远在床上躺不住了，起身披了件外套就出来了，出来就看见他家孙女趴在大门上，只露了半个身子在里面，脑袋钻在门外面，紧跟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豪放的女人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文远拍了下方小渔，说：“小渔，是不是有客人”
方小渔被宋琪不厚道的笑声吓着了，想她这样的女强人也有笑成这样的时候，小时候最怕的就是隔壁家的杨弋妈妈了，温柔的时候特别好，打起杨弋来也是特别恐怖。她和杨弋小时候做错事情，杨弋没少替她挨宋琪的揍。
正郁闷的时候又被后面无声走过来的爷爷吓到了，满身跟着抖了一抖，抚着胸口对方文远说：“爷爷，昨晚你没被吓出来问题，我倒是被你吓出来问题了。”
方文远没理小渔，默默看着宋琪笑完，说：“小宋，你怎么了，什么事儿笑的那么开心？”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的样子。
宋琪开始跟方文远唠嗑，说：“前些时候陈老联系我，说有个学生在找房子，这不，我就带她过来看看老院。”
两人说话间，何年一张脸都黑了，看到方文远那张满脸的褶子，才意识到，昨天晚上自己在杨家老院门口看到的不是什么精怪，而是方小渔的爷爷，这会多少也理解为什么方小渔要对自己怒目而视了。
何年心虚，撇了一眼方小渔，继续盯着门环研究，装不存在。
何年越是忽略她，她心里越是不舒服，继续盯着何年看，就是要看到何年不好意思才好，谁知道何年压根就没想过要跟她继续下去，淡淡撇了一眼，就发起呆了。
方小渔自己瞪着何年心里正欢脱，那边宋琪和方文远已经唠嗑结束了，方文远一巴掌拍在方小渔背后，“啪”的一声让何年听着都觉得疼，方小渔只是皱着一张苦瓜脸看着爷爷，“小渔你去屋里把何年的东西拿出来给她”，昨晚都被惊到血压高了，这会还要把东西还给她，你要还也得刁难刁难之后再还啊，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不准人后是什么样子的。
何年忽略方小渔的眼光，继续装无辜，反正她也看方小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她家教好，无视。
方小渔同样也是怎么看何年怎么不顺眼，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人跟人之间第一感觉是一种很微妙的事情，多一点就亲近，少一点就尴尬。
反正方小渔跟何年之间是属于少了那么一点的存在。
但是关于那天晚上何年怎么会被方文远吓到，他只是一个脸上褶子多了点的老头，怎么会把自己吓得一口气跑了那么远，何年想不明白，就抛一边不管了。但是他家大门上的门环挺有意思，回头要好好研究研究，何年默默想着。
最后方小渔还是默默的回屋里，把何年的画具拿出来还给了何年，何年到了声“谢谢”，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方小渔的眼神依旧锋利，何年选择无视。宋琪也成功借到了撬锁工具，方文远看着两个都是弱不禁风的人，原本想让从部队里回来的方小渔来帮忙，但是被宋琪果断拒绝了，“方叔，你忘记我也是从小种地长大的么？”
方文远听了这话笑了起来，满脸的褶子也跟着动了起来“你看你离开也有十几年了，我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有时间多回来看看，这边一直是你的家。”
宋琪有些泪目，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方叔已经老成这个样子，说不糟心那都是假的，千言万语也只能化成一句
“好嘞，方叔”
方文远转身回屋里去了，临走前交代方小渔跟着何年和宋琪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即便方小渔几百个不乐意看到何年，也还是跟过去了。她跟何年没有感情，但是她跟宋琪可是有感情的。
早些年穷，村子又小，邻里邻居之间都是互相扶持的，方小渔和杨弋又是同岁，平时都是放在一起两家来回养的，叫宋琪一声妈也都是不为过的。
方小渔没敢真的让宋琪去撬锁，抢过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生锈的锁给撬了，何年继续装空气，她注意到杨家老院的门环就显得普通的多了，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就看院墙上的杂草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跟着一层灰落了下来，刚搬走的两年内宋琪每年还回来打扫一下，后面生意忙起来也就顾不上了，这么多年她也是头次回老院，尽管她做好心里准备了，但是看到满园的荒凉心里也是跟着难受了一下，这是她家的根啊，如今却荒凉成这个样子。
她也不是没想过请人来打扫，但是想想自己又不回来住了，打扫完也是放下落灰，就作罢了。
宋琪看着着一人高的杂草，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去的老桃树，心里面开始担忧了，何年要是早点跟她打招呼，她还能及时修整一下屋子再带她来看房子，现在倒好了，一片狼藉，多少年没人问过她家的房子，现在终于有一个了，要是这样被吓跑了，老院估计真的就租不出去了。
要不是杨弋爷爷千叮万嘱交代老院不能卖，宋琪也真是想就这样直接把院子卖了，就省了太多心了。
宋琪身为商人的自觉这会开始考虑如何才能要何年把这院子给租下来，是降低房租还是和她商量下等她重新整修一下再带何年来看房子，一念之间就转过去好几个方案，却不知道哪个方案会让何年下定决心租了房子。
方小渔自从开了门之后就开始叨念，“这房子怎么破成这样了？这样还能住人么？宋姨你说你家房子都已经破成这样了，是不是倒贴钱才能租出去啊？宋姨！。。。。。”
宋琪狠狠瞪了方小渔一眼，后面的话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看方小渔就知道了，什么神助攻，那都是假的假的！本以为方小渔现在长大了，又去部队里面呆了几年，脑袋也该开化了啊，即便不开化你话少一点也行啊。姨不要你助攻了，你安安静静做个美女子就好了。
方小渔一看宋琪的眼神就知道要遭，自己说错话了，要被收拾了。
小时候杨弋没少挨他妈的打，方小渔就在旁边看着。即便宋琪知道她俩在一起自己是出歪主意的那个，但是挨揍的还是杨弋，方小渔想回家都回不了，被喝令在旁边看着杨弋挨打。杨弋被打的屁股开了花，爬在床上两天都下不来床，等到能下床的时候，就又跑过去和方小渔凑一起了。
现在想想觉得宋姨真心太恐怖了，已然给自己造成心里影响了。今天杨弋不在，还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收拾。想到这里，方小渔的嘴就憋下去了，不开心。
这边两人心里各自小九九，何年已经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扒拉开小路边的杂草往里面走去了。
两人回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何年了，两人就跟着扒拉开杂草往里面去了。
院子不大，碍于杂草太高，把何年整个人埋进去了，宋琪和方小渔没走多远就找到何年了。
何年静静的站在那棵已经枯萎的桃花树下，这棵桃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枝干苍劲，长过了院头，几枝已经深处的了墙外。
何年看着这棵桃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看着她已经干枯成黑色的，早已过了发芽长叶的季节，如今只剩下现在光秃秃的黑色枝干，她心里面像是被牵扯到了什么东西，难过得想要掉泪。
想要上前去摸摸桃树干枯的树干，安抚一下，却害怕自己轻轻的碰触也会给她带了损害。手就停留在半空中，向前不是，放下也不是。
宋琪也不知道这棵桃树到底存在了多久，但是从杨弋爸爸杨弘毅嘴里提过，从他小的时候这棵桃树就在了，只开花，从来不结果。杨弘毅曾经想把这棵桃树给换成其他果树，后来被杨弋的爷爷给拦下了，说“不是我们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我们”
杨弘毅自始至终没有明白他爸嘴里的选择是怎样的一件事情，但是老爷子想留着，那就留着吧。
而现在这棵桃树死掉了，杨弋的爷爷也去了，他嘴里的“选择”，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宋琪没有打扰的何年，何年半晌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站在桃树下，不知道想些什么，方小渔在一边看着捉急，就想上前去拍醒何年，这房子是租还是不租。
才迈出去两步，何年的话就传出来了，带着点微微颤音，
“宋姨，这房子我租下了。”
“不再看看么？”宋琪也没想到何年会这么利索，忍不住想多说两句，但是何年的话紧接着就来了，
“不用了，这房子我很喜欢。”
房子租出了，宋琪自然是开心了，在后续谈合同和其他事情的时候，何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索性宋琪也都把后续的东西提进去了，屋顶的破洞她会找人来修整一下，重新跑一下水电，粉刷一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就会交房了。
何年点头应是，眼神却时不时往老桃树那边瞧去，
“宋姨，这棵桃树就给我留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