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年GL》亘耳

2、第 2 章 何年最不愿

　　何年很没骨气的同意做陈灵犀的画画老师。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因为比起来难缠的陈灵犀，还是何年做工作室这件事情比较重要，不然毕业之后何年要面临的就是回家，工作，看别人脸色赚钱这样的事情。
　　何年从太多毕业后参加工作的学姐口中获得这样的情报，也知道给别人打工这件事儿得受太多太多委屈，却又无可奈何，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只能去改变并适应这个社会。
　　何年最不愿意做地一件事情是改变自己，最想做地一件事情却也是成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成为自己，何年最终决定做自己的工作室，但是具体做什么，还没想清楚，走了一步就知道下一步了，何年觉得这样事情顺其自然才好。
　　早上何年和房东联系过，约了下午一点看房子。
　　何年早早在学校食堂填饱肚子，今天不走路，骑着从杨弋哪里借来的“小毛驴”电动摩托车，绕了远路，从稍微平整点的大路去了半月村。
　　村子里小巷错综复杂，车开不进去，开车来只能把车停在村东头的空地。房东宋琪便同何年约在村东头的麦场空地见面，见面后再一起去看房子。
　　何年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孤零零停在空地，旁边站了个人，隐隐约约看不清脸。到了之后从看清是个漂亮的女人，一身灰色职业装，烫得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宋琪保养得很好，化了状，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岁上下，眼角一颗泪痣，何年默默把这颗痣的位置记在心里。
　　何年有时候会稍微有点脸盲，毕竟现在太多的女人化妆太过又太相似，会很难分清谁是谁，所以何年只能去记住人脸上面特别的地方，比如宋琪的眼角的泪痣，陈灵犀稍微好记，一双大眼睛，陈有道一见就能记住，归根于他本身岁月和经历沉淀出来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何年也擅长这点。
　　再仔细看了一眼身后的车，价格不菲，看来是个不差钱的主。
　　何年停下车，走过去正要去打招呼，谁料宋琪先来了句：“何年？”
　　和宋琪通电话的时候，何年并没有抱上自己的名字，宋琪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宋琪下一句解答了何年的疑惑“我是杨弋他妈。”
　　杨弋同何年在一个班，算是狐朋狗友之列，平时没少一起干逃课偷鸡摸狗的事情，宋琪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奇怪。
　　只能愣着头皮上前跟宋琪打招呼，之后推着车跟着宋琪往村南头走去。

　　索性宋琪并没有多说，其实宋琪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大老远看见车的时候宋琪就认出这是他儿子的车，因为这辆车是杨弋去专门定制的，全市可能都找不到第二辆出来，平时杨弋宝贝这辆车宝贝的不得了，这会却又借给了何年，看来她家宝贝儿子真的是很喜欢何年。
　　杨弋这个人平时比较骚包，人也长得细皮嫩肉，从小就讨小女生喜欢，可是到现在念大学都没谈个女朋友，以至于宋琪开始严重怀念杨弋的性取向问题，再后来宋琪百般逼问之下，杨弋只能掏出手机里面和何年一起拍的合照，说看吧，你儿子在追的女生，可是人家不理我。
　　宋琪左右一翻杨弋的手机照片，都是何年的照片，不喜欢自己儿子的女生，有点个性，在见到何年的时候，宋琪一眼就认出了何年。

　　宋琪一路上断断续续讲着她家这座院子的历史
　　“早在二十年前，杨弋爸爸发家之前，我们一家还住在这里，后来他爸生意越来越好，这里住着不方便生意上的沟通，就在市里买了套房子，我和杨弋他爸就搬到了市里去，因为生意刚起步，没有太多时间照顾杨弋，就把他留在了老院跟爷爷奶奶住，但是没过多久，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杨弋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我们才把杨弋接到身边。”
　　何年没想到宋琪这样的职场女强人，讲起话来也可以这样没完没了，但是毕竟是长辈，还是一面陪笑一面听着，脚下却不老实，遇见个石子也要踢一脚才开心。
　　宋琪把何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眼看到何年的时候，看起来安安静静，应该是个的姑娘，但是看到何年踢小石头的动作，发现何年内心深处还是活泼的，性子还是野的，越看越喜欢，“我治不了你个兔崽子，以后有你媳妇儿治你”宋琪心里乐呵呵的想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看何年的眼光，已经变成婆婆见到未来儿媳妇的评头论足了。
　　宋琪顿了下，继续说家里的院子：“我家老院也算是有十几年没有人住了，自从杨弋他爷爷奶奶去了之后，我们就把院子给租出去了，但是很奇怪，相继租给了三四家，都没有超过三个月都搬走的，后来就渐渐没人问了。原本地方就偏僻，后来我跟杨弋他爸商量着，不租了，就这样晾着吧，也不差这么个租金。”
　　说着就停了下来，指着旁边掉了漆的大门，说：“就是这里了，几十年没修整过，里面可能会比较。。。。比较简陋，你做好心里准备。”
　　何年来回大量了一下大门，有点眼熟，咦，这不是昨天下午避雨的屋檐么？！越看越像，
　　“我去，我画材就是落这里了！”
　　大门的锁时间太久了，日晒雨淋，全部都锈掉了，钥匙已经没有办法插进锁眼了，宋琪正在发愁，就听到一路没讲话的何年来了这么一句。扭头问是什么情况。
　　何年老老实实把昨天来这里写生，避雨时候一觉睡到天黑，因为受了惊吓而把画材落在这里的事情跟宋琪讲了一边。
　　宋琪心里都已经笑抽了，还要维持自己作为长辈的形象，不能笑，不能笑，婆婆要端庄，这姑娘心太大了，一个漂亮小姑娘坐在门槛上睡到了晚上，人没有出事儿已经是万幸了，这位倒是在惆怅画材不见了。脑回路太复杂有点跟不上。
　　没有找到画具的何年心疼的在滴血，她那套颜料和画笔贵到海里去了啊，她现在没有任何收入啊，前一段时间因为毕业去向的问题和家里闹翻了，断了资金来源啊，现在都是在掏自己的小金库，小金库的钱是有限的，花一点就少一点啊啊啊啊啊。
　　何年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腾，一张脸鼻子眼睛嘴巴都要扭在一起了，自然没注意拼命憋笑的宋琪，可是宋琪却把何年一张要落泪的苦瓜脸看在了眼里，哈哈哈，何年太有意思了，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了。
　　宋琪打断了何年的内心奔腾,说：“我们到隔壁老方家去问问看又没有看到你的画材，顺便借把工具，把门锁给撬了。”
　　说完就领着何年往隔壁拐去。
　　宋琪的手长得很漂亮，十指葱葱，何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宋琪抬手去敲方家门的时候，何年的眼光被宋琪手里的门环吸引过去了。
　　门环的作用多为辟邪或者美好的祝福，要么是凶猛的野兽，或者花卉，而方家大门上的门环既不是猛兽，也不是花卉，而是由直线和曲线以一定规律交织而成的几何图案，其间还镶嵌了几颗花花绿绿的石头，看起来有点像魔法阵，再仔细看来，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何年觉得有点意思，就留了点心记住了门环的图案，准备后续研究一下。
　　刚敲了两下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来啦~来啦”
　　门吱呀一声开得有点艰难，从门后冒出来一颗蘑菇头，看到前面的宋琪也是吃了一惊:“啊，是宋姨啊，好久不见，快进来快进来。”
　　宋琪跟着搭腔：“小渔你一转眼就长这么大啦，前几年还听方伯说你还没毕业就去参军去了，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到处夸你出息了，现在怎么在家啊，是退伍了么？”
　　方小渔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倒是想退伍回来多陪陪爷爷，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夜里嗑得厉害，昨天夜里睡不着到街上晃晃，结果好像被什么不干净得东西冲撞了，今天血压就上来了，我今天正想给杨叔打个电话找一下上次来给你家看院子得。。。。。”
　　话没说完，被宋琪一个眼神制止了，蘑菇头方小渔才注意到原来宋琪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如果不是宋琪打断她，方小渔完全就没有注意到何年的存在，但是何年明显没有注意她们两个人在做什么，注意力一直被方家大门上的门环吸引着。
　　后来因为宋琪和方小渔注视着她的眼神太强烈，让她不得不回神。
　　“你好，我是何年。”遇见陌生人第一反映就是微笑，然后介绍自己，总归没有错。
　　方小渔愣了一下，刚才第一眼看何年觉得她有些呆呆的，盯着自己家的门环眼都不带眨一下，现在像是突然间醒过来了，看着自己的眼睛闪着光，何年的眼睛再往深处看，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啥一样得屏障，什么都看不到，方小渔觉得不舒服，但是哪里不舒服她自己也讲不出来。
　　方小渔回过神也回了一句：“何年你好，我是方小渔。”
　　何年继续笑：“我喜欢你的名字。”
　　不待方小渔反映，何年就指着旁边杨家老院的门口，继续说下去：“我昨晚在这里把画材落下了，你有看到么？”
　　方小渔第一次碰到何年这么直白的人，见人第一次就说喜欢陌生人的名字，方小渔正因为“喜欢”俩字烧红脸的时候，没想到何年来了一句自己画材丢了，敢情昨晚冲撞到爷爷，害爷爷今天一天都起不来床的人就是你啊，方小渔在心里默默喷了何年一遍又一遍。
　　“昨晚被我爷爷捡到了”方小渔讲的咬牙切齿，只差把何年放嘴里嚼啊嚼的。
　　因为何年刚才只顾着研究方家大门上的门环，对刚才宋琪和方小渔的对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看到方小渔的表情更多的是不解，但是也没想太多，只说一句“谢谢”，便没有其他了。
　　宋琪在一边看热闹，看到方小渔的眼光已经不知道杀了何年多少次，终于忍不住笑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最不愿意做得一件事情是改变自己，同时最想做得一件事情，是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