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冬木牛肉 如果不能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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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前辈，非常感谢。原指导回老家结婚了，新指导又突然联系不上，临时指导则更专精于女主唱（Primadonna）的培养，你能来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在受邀观看、并进行简单指导的合唱排练结束之后，此行的委托者又在校门口前拦下了她。在礼节性地表达完感谢之情后，这位灰发的后辈紧接着问道，“请问你今晚有什么事吗？我代表合唱队的全体成员，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聚餐。”
她微微低头，略带遗憾地婉拒道，“很抱歉，今晚我先有约了。”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冰室钟推了推眼镜，以平淡的语调继续邀请道，“不过，希望你还能在午休和放学时略微抽出点时间过来指导，圣诞节当天下午的演出更请务必来欣赏。”
“我都会竭尽全力的。那么，先告辞了。”做出郑重的承诺，少女微欠身告别，走向校门口。
在那，有等待着她的枪之骑士。
“汝看起来挺高兴的？”
“是的。今天多亏枪之骑士先生叫我起床，很好地完成了小钟的委托；帮忙合唱训练时被埃里克先生称赞了声线；而且，我对今晚的晚餐充满期待……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小步走到路边比较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把因为不能涂防滑胶水而往下滑的过膝袜往上扯了扯，让它正好好遮住纱布，再回到原位，继续补充道，“还有要感谢弗洛伦斯小姐，不仅帮我包扎得很好，还教了我临时处理伤口的新方法。”
“唔，余记得今早汝身上还没有血腥味？”
“今早在楼梯上小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下，幸好最后没有迟到……哎？怎么了吗，枪之骑士先生？”
因为同行者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也跟着停在了路边，然后看着他非常不符合他形象地……尝试叫出租车。
“枪之骑士先生不是不习惯坐车吗？没关系，预的时间有多，我可以再稍微加快一点，还来得及的。”
“虽然对这种交通工具没什么好感，只是两程的话，余还可以接受。”
此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靠近。待车被拦下来后，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替她打开了后座的门。待她坐上去后，才不紧不慢地嘱托道，“汝还应该知晓，伤口附近的衣物应选择较宽松的。”
他随即关上了车门，坐到副驾驶位上，向司机报出了目的地——
他们两个人暂时居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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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维尔维特现在稍微有一点，不，很多很多的烦恼。
让他先倒带回忆一下，在这个场景出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那位御主不在场的枪之骑士突然在战场上消失，他的骑兵和剑之骑士的最后一击都成功伤到了对方。而他的骑兵非常豪迈地大手一挥，像突然提议开战一样突然宣布停战。
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枪之骑士最后那个挥舞外套的行为，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主动发动的宝具，而不是被御主用上令咒的强制召回。在没有确定这个能力是什么、不确定这个第三方势力会不会又突然出现的情形下，已经受到了不小伤害的双方的确没有再拼命打下去的理由。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偏离正常轨道。他的从者——通常被称为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毫无预兆地就大声宣告了自己的真名，并邀请剑之骑士成为征服王的臣下，把圣杯献上……
剑之骑士对此不屑一顾，干脆地拒绝，转身和御主离开。
而正当他在原地十分严肃……嗯，非常严肃地指责他的从者，为何要做这种无用功时，突然消失的枪之骑士却又突然出现，还带着之前一直隐而不见人的御主——那个昨天早上面无表情地逼他跑了超久，还没怎么休息又走了一下午，让他晚上召唤从者时甚至因此使不上力、毫无形象地跌倒、被自己的从者嘲笑，直到现在还大腿酸痛的罪魁祸首，恶魔般的少女！
这么说，昨天下午他对另一个令咒主人的感应，居然不是错觉吗？
真可怕，在他觉得令咒似乎在发热，脱掉手套刚想确认时，那个帮忙提东西的橙发时尚青年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一样，突然端起他的手，盯着令咒的图案一直看，喊什么“这个真是COOL”，他都差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催眠术了，她却居然完全没有情绪上的变化，还建议什么，“可以去地下刺青店看看”。
根本不会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是圣杯战争的御主，今后他的行事果然还需要更小心谨慎，回去后一定要跟他的从者说……
但他的从者，却把刚才他小心、谨慎、反复的叮嘱瞬间丢到脑后，大大咧咧地说着什么“你来得晚了”，转口又把刚才对剑之骑士说过的话又说一遍。
可恶，他都能感觉到枪之骑士组合的两人投过来的、混合着鄙夷和怜悯的目光了。真想用令咒让Rider马上闭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少女却一本正经地代她的从者回答Rider说：
“现在太晚了，我明早有约。如果不介意的话，韦伯先生和这位先生，我们可以在明天的晚餐时间再详细讨论这个问题，请明天下午5点整在麦肯锡家前的公路旁等候。正好还有另一位先生也想跟韦伯先生谈谈。啊，这位先生最好稍微整理一下着装。”
虽然他推测应该会是有着装要求的高级一点的餐厅，所以好不容易说服了有现世知识的Rider用魔力幻化出“紧绷绷、很不舒服”的西装，认认真真帮他打好了领带，按时间在约定的地点等候。
不过他等到的并不是少女和她的从者，而是餐厅派来接送客人的专车。
然而，这只是这场晚餐的预备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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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韦伯·维尔维特先生。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泄愤才偷了我的圣遗物，没想到你居然冲动到冒死参加圣杯战争的地步，而且居然还不做防护地出现在战场的正中心，容忍自己的从者如此大大咧咧地暴露真名。原本还以为，作为你的老师，我应该善良地让你至少能享受身为平凡人的幸福，现在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你的未来，你的理性，恐怕跟你的正餐礼仪一样，从出生起就被认定为‘不必有’，不，‘不配有’吧。”
她的未婚夫又在那自我讴歌，手握酒杯杯底不断摇晃着，不时品上两口。高傲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却对此习以为常，没有显现出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她举止优雅、合乎礼节要求地切下一小块牛肉，倒了小半杯红葡萄酒入杯子。在这些的辅助下，冷漠地观赏眼前——这些自以为很理性却做着无比感性的事，归根结底完全被攻击性所驱使的男人们——愚蠢得近乎可爱的演出。
“听起来你原本想成为朕的御主？可笑至极。能成为朕御主的男人，应该是跟朕共同驰骋战场的勇士，不是连战场都不敢上的胆小鬼。而且，不能理解学生异想天开的冲动想法，教导合适的知识，巧妙引导其人生的人，根本不配称作老师。想当初，朕的老师亚里士多德，就不怎么跟朕解说自然的奥秘，反而不断讲述《伊利亚特》的故事……说起来都有些怀念了。小子，书你带了没有？朕要重新温习奥德修斯那精妙的计谋。”
“笨蛋笨蛋笨——蛋——，谁会吃饭还带着书啊？！……Rider，不要用刀直接挑起那么大块的牛肉！小口、要小口吃！……哼，正餐礼仪什么的，我还是会的……”
面前这一小盘牛肉，经过高温煅烤显得柔韧而滑嫩，尝起来甚至有近似于奶油的口感，即使是在享誉全球的冬木牛肉中，恐怕也是上品中的上品。而搭配的红酒从成色看，很可能来自于罗马尼亚；考虑到这个国家酒类相对小的出口量，恐怕也是非常珍贵的酒。即使是对料理一向十分严苛的她也没有挑出什么瑕疵，这顿晚餐无疑非常优秀，也体现了发起者的诚意。可惜，被邀请来的客人，一个两个都没有把关注点放在食物上。
与被名额已满而无法参加圣杯战争的爆炸□□实冲击，想把怒火一股脑倾泻到他认为的罪魁祸首身上的肯尼斯不同，没有什么额外期望，真正勉强算得上“理性”的她，并不会很难推测这顿晚餐的组织者目的。
应该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
她把刀叉整齐地交叠在空盘子上，以膝上的餐巾拭去嘴边的油污，才侧过头，对因为从者往空酒杯里倒葡萄汁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露出淡淡的笑容，温和地说道，“你好，我是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Sola-Ui Nuada-Re Sophia-Ri），姑且还算是说得上话的角色。正如你估计的这样，肯尼斯不会在这里动手，但他可能还要吵一会，我就先说正事吧……我们这方的需求恐怕你们也很清楚了，但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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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件可能无关紧要，也可能举足轻重的小事吧。
卫宫切嗣（Emiya Kiritsugu）的爱枪Contender可以填充两种子弹。
一种当然毫无疑问就是普通子弹，其极强的穿透力甚至能在小范围撕裂人体，即使是非常优秀的魔术师，恐怕也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来抵挡；而另一种，与他“切而嗣”的起源直接相关，被他命名为“起源弹”的子弹却不同，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把子弹穿透的地方变成类似于坏死组织的东西而已。但魔术师越运转魔术回路，越调动自己的魔力去防御，却会被伤得更重，严重的话，甚至会变得再也无法使用魔术。如果用从者的宝具分类打比方的话，就是“对魔术师宝具”。
对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来说，起源弹可能是最适合他的概念礼装了。可惜，这种子弹不仅数量有限，高调的使用的话，还可能导致魔术师们建立对策。
那么，这次，要使用哪种子弹呢？
与想象中高洁的骑士王不同，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ria Pendragon）是个跟他一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除了遵守必要的规则，如“圣杯战争不能牵涉到普通人”以外，她几乎对一切有用的形式都不反感，甚至还对提出策略的他有隐隐欣赏之意。
除此以外，并非出于信任，而是确认能相互利用到什么地步，剑之骑士在爱因兹贝伦后山的树林里，向他展示了那如同魔龙伏提庚之吐息的对城宝具——『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
一瞬之间，所有魔术回路被疯狂的调动、全身剧痛犹如蚁噬。
现世普通的魔术师，根本无法轻松支撑起这些传说级的“武器”——从者的消耗。
换句话说，这些武器的强度也是无与伦比的，他绝对不能和任何一位从者正面对上。
但只要御主还有不止一个令咒，都可以在一瞬之间呼唤从者来到身边，这又应该怎么应对？
这个时候，黑色盔甲的骑士王提出了基于他概念礼装特性的一个惊人的谏言——
“你们御主和我们从者的契约后，如果不想我们在使用了宝具后就因为储存魔力不够而突然消失，一般会时刻开着魔术回路吧？我们使用越强的宝具时，你们被调用来支援的回路也会相应的变多，那么——”
再说一次。
他的起源弹杀伤力的大小，取决于命中目标的瞬间，目标激活了多少魔术回路。
与助手被从者中途拦下的普通子弹不同，从瞄准镜看来，他的子弹确确实实命中了魔术师阿其波卢德，让其瞬间不能再使用隐藏身影的魔术，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那么，现在，你又该怎么应对这个呢？
确认周围的人群已经疏散完毕后，卫宫切嗣站在凯悦酒店对面的街道上，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口袋里C4的起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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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证文没有问题，签名的话，可以。作为协助阻拦剑之骑士的交换，包括我本人和契约的从者，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不会对神无理和韦伯·维尔维特进行任何攻击行为。”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Kayneth El-Melloi Archibald）紧锁眉头，勉强同意了枪之骑士的少女御主的提议。
昨天晚上因被不知名的概念礼装毁坏的那条魔术回路依然无法使用，所在的小腿神经依然使不上力，连长时间的走路都做不到。这种可怕的杀伤力，如果在他调用全身魔术回路尽全力防御时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是因为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回去的姿态太过难看，他对这个连他愚蠢的学生都能被选上、毫无眼光的圣杯的争夺战本已没什么兴趣。
但他绝对不能放过卫宫切嗣。
据昨天突然出现的、可能具有某种程度的监视能力的枪之骑士无意识透露的信息，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恐怕才是剑之骑士真正的御主；而根据使魔反馈的信息来看，刚刚袭击他住所的，恐怕也是同一个人。
仅仅是听说这个男人的死讯，都根本不足以纾解他所受的屈辱。
圣杯归谁都可以，除了这个男人。
所以，如果能让什么人牵制住那个剑之骑士，让他把之前所受的屈辱一次性回馈给这个男人，稍微做出点无关紧要的妥协也无妨；而如果能因此和最强的剑之骑士建立契约，以完美的姿态获得胜利则自然更好。
想必不仅能成为履历里光辉的一笔，还能让索拉看到他出众的魔术能力和冷静理智的头脑……
“对了，肯尼斯，既然暂时结成了同盟的话，就让我指导一下那个少年该怎么给从者提供魔力吧。毕竟记录上还是你门下的弟子，被你之外的人轻轻松松战胜的话，不是显得太难看了吗？”
“索、索拉？……这太危险了，你……”
“有什么关系，再不让我找些事做，我就先回英国了。”
感受到索拉难得的强硬态度，肯尼斯不由得开始思考。
韦伯和索拉之前见过面吗？为什么索拉会突然提出这个？
虽然理论上他不成器的学生跟他的未婚妻应该没什么交集。但他也很清楚，与他的一见钟情不同，索拉对他一直都挺冷淡的，仅仅是作为“联姻对象”去相处没什么抗拒而已。虽然他很有自信，能力出众的他一定能守护好她，给她任何她想要的幸福，最终也一定会让她在相处中逐渐爱上他。但直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什么显著的成果。
偶尔会听时钟塔的女性同事提到过，有的时候比起强大可靠的对象，她们会更喜欢可爱的、天真的小孩子似的年轻人，这样能让她们隐藏的母性被激发，产生“想去引导、守护”的想法，最终转化为……
莫非……
“咳、咳咳咳，索拉啊，韦伯毕竟还是我的学生，虽然是块腐朽的木头，但优秀的教师，还是能一定程度上拯救这个可怜学生的，所以他就交给我吧……如果你真的嫌无所事事太无聊，可以跟枪之骑士的御主聊聊天、散散步、买买东西什么的……可以吧，枪之骑士的御主？”
“明白了，阿其波卢德先生如果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居所的话，需要我提供吗？”
“不必费心……”
“那么就麻烦了。”
“索、索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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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漂亮的红发美人从她的未婚夫身边走过，来到了少女的面前，悄悄地眨了一下右眼，小声地问道：“埃列娜小姐现在还好吗？……我是指你的母亲。”
突然听到母亲的名字，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一时想起母亲“尽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的嘱托，在桌底下捏紧了拳头。
但她的枪之骑士突然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他在。
她突然觉得如释重负，深呼吸后，点了点头。
“是的，感谢索非亚莉小姐的关心。家母……非常好。身体健康，事业也蒸蒸日上。”
在餐桌的另一边，剩下的三人，则继续着他们饭前无意义如同小孩子的争吵。
“等等等等等等——？！！不对、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Ri、Rider？！”
“这不是很有趣吗，小子。看来，这个男人作为教师还不算无可救药啊。”
“觉悟吧，韦伯·维尔维特。我要让你知道，‘魔术师’到底意味着什么。”
“……呜……”
“不要这么弱势啊，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冬木牛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