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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你可要想清楚(二) “那天你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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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瞅他臭屁的样子,要不是我家老封拦着,我早抽他丫的了,”林曦翻着小肠数落着他的种种不是,“还有你们吵架那天,还跟我讲大道理,我用他讲,在学校我是给两百多号学生讲课的,哪一年校优秀教师不是我?以前开辩论会你记得不,对面那个被我说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姐姐不看看这两年把他嚣张成什么样了,原来跟我说话,我感觉他总是斯斯文文的,有个词叫盲流,我看他离反着说也不远了。”
林曦怎么会如老太太吃扁豆,扁了扁了就咽下去,竹筒倒豆子,没见个往回收的样子。
“你别说了。”突然的话语横亘在她的面前,推得贼溜儿的小车翻车了。
罗玉说完起身就奔向客房。
“姐,你这是干什么啊,谁说赶你走了?把箱子放下,哎呀——”房间里传来推搡的声音。
“姐,你咋就不听劝呢?我的好姐姐哟!他姓石的哪点好,你总是这么死心塌地的护着他,是,先前就算是我和我家老封撮合到一块的,这么多年你受的苦还不够吗,让他低个头有那么难吗?,你可要想清楚!”林曦想阻拦她,说的话自然重些。
她颓然的坐在床头,已准备多时的行李没有派上用场,真是骑虎难下的境遇,等待多时的内心早已平复下去波涛,宁静过后怅然若失的孤独。林曦是为了自己好,不管她的方式与方法的独出新裁,自己贸然的离开,拉不下脸面,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怎么还没来?连一个哪怕是形式上的求和都没有,难道他就这么绝情,不,一定是他又出了什么状况,合着他的性子,自己把他宠的够呛,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没有自己照顾可怎么办?
种种的揣测终于突破了心里上的壁垒,趁着林曦的东风早早结束多日的煎熬,临门一脚的时候被挡了回来,是自己的腿脚太慢,不,早已准备停当的行李就放在床下,林曦又帮着把自己垒到了中间。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了。
紧张的气氛被缓解了,更应该说是尴尬的吧。
“你谁啊?”屏幕上闪现着一张再不能熟悉的饼子脸。
“我,姐夫!”笑容是僵死的,似乎户外的气温确实不十分暖和,好在门厅的强光的照耀,否则的话,很难让人信服是不是兵马俑生灵活现的出了土,都说秦皇陵墓的陪葬都是吃了千年灵药的活人,管它真假,随便编个噱头都能换来大批的看客,人啊,都是好热闹的多。
“谁,谁,谁姐夫!”故意为难着他,自己准备多时的计策,险些折戟沉沙,不管你要个紫金钵盂,也让你知道雷音寺的门也不是好进的。
“你姐夫我啊!”摊上这样的弟妹不可无不可,就好像做长工,好容易垒砌的土墙,寻思歇歇汗,向东家要些工钱,可地主的儿子一泡尿就给浇倒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地主可管你是不是寸劲凑巧,白瞎了他大老远拉来的上好的泥土。
“你是谁啊?”
“我是你姐夫啊?”
“谁——谁 ——谁姐夫?”她学着石川气的磕巴的样子。
他也不理她这茬了,扯开嗓门叫开了,“罗玉,我来看你了,开开门,罗玉,我来接你回家了……”。
正在兴起,不按套路出牌啊!本来的杠上开花,硬生生掰成屁胡。
石川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偎在墙角,这几天烟抽的太勤,高亢的男高音变成了都是少了一半脐的破锣,颤颤巍巍的如同被木头夹住的锯子,混合着铁片和木质纤维硬摩擦的吱吱声。
这时熬宿下夜的保安出来了,绕过中心花坛,看这眼神是奔自己来了,其实没什么,但始终感觉自己像是未遂的戕贼,手里拿的东西不过是伪装的鬼祟伎俩,定是逃不脱他的眼睛。
鼓动着残存的气力,眼前的可视电话是妥帖的解决方案,正当他正要再次尝试希望渺茫的手段,门自己开了。
……
石川只感肌肉胀痛,能够听到膝盖关节摩擦的声音,手摸着胸口,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触摸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门是自己开了,可令人愤懑的是电梯也是磁卡识别的,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一路顺着楼梯爬到了十一楼,走到半途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想打退堂鼓也不得,楼梯间被结实的防火门锁住,每一个楼层都是独立的空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两大包东西,厚厚的衣服,最令人烦恼的是出门怕冷,穿上罗玉为了滑雪给自己买的登上鞋,平地上走感觉不出来,有了高低差,地球的引力就凸显出来。
说来也巧,十一楼的防火门大大的敞开着,石川面皮抽动,看来自己是选对了。
“当——当——当,”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你瞅啥,走啊!”门一开,罗玉提着她的那个粉色的大行李箱站在面。
林曦没有笑模样的站在身后。
这是怎个回事啊?天热下雹子,老天疼和人啊!正为什么说辞犯愁呢。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情形为那般啊?
“走不走?”一把推开还站在门口的石川,气哼哼的往外拽着行李。
让过罗玉,林曦跟进一步,拽着石川手中的袋子,硬拽两下他愣是不松手,顿时来了火气,“哎,我说石大主编,管你要点东西不过分吧,撒手啊你。”
虽是又给林曦家小的买的东西,可是也有路上给林曦买的烤鱿鱼等她喜欢的吃食,过的有些糊涂,提上门的东西按习俗必须要交给房主。
车不紧不慢的开着,石川和罗玉坐在前排,林曦坐在后排,罗玉犹豫着要不要做副驾驶的位置,林曦夺过行李箱放在后排,自己也跟了上去。
石川问她不在家看孩子,跟来干嘛。“我怕你欺负我姐,一路送到家不行吗?”
看着旁边一路板着脸的她,按耐不住,扑哧一笑,他只是无意的笑,笑者无意,听者有心, “笑什么?死东西!”
人在处于被动的时候,所有的感官会格外的加强,我们见过猫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立起毛发,抬起尾巴,耳朵立起来,嘴角的分散开来,向四面八方张开,一方面是恐吓,另一方面它在提升自己的感官。
笑得更加大声,似乎有些放肆。
老办法,嘴上不取得优势,就上手啊,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早已懈怠的肱二头肌吃痛,隔着厚实的衣物,肉不在多,一捏就行,这种感觉就记得高中那会上英语课的女老师一答不上问题就用这招,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回宿舍,胳膊上三四个血印子。
“撒手,撒手,还开车呢?”龇牙咧嘴,夸张的表情似乎是满足了她的自尊心。
“让你事多,就得拾掇你!”
“姐你这么做就对了!”林曦推了推碍事的行李箱,帮衬着道。
“哎,你是不是又没穿毛衣,不给你放在衣橱第二层了吗?又耍单篇儿是不是?总没个记性?”埋怨中透着担心,必不可免的,天天总是如同老妈子似地叨咕叨。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石川被林曦已打车的借口叫到了一旁,“哎,能说我都跟你说了,别总寻思我调理你们两口吵架什么的,今天不得谢谢我,否则罗玉能回来吗?再有,你现在虽然过得比以前好了,也有了地位了,别忘了以前的事情就好,都说生活的脚步往前走,人要往前看,但不看脚下,不看身后,无论什么事都会灰土土脸,言尽至此吧,有些事你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