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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小 ...

  •   “小姐,这飞奴怎么不见了。”弋颜蹲下身帮着荀清衡整理朝服,却瞥见架子上挂着的笼子空了。
      荀清衡回头望了一眼,勾着嘴角:“或许是去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一只鸟能去哪?”弋颜只觉得好笑。
      荀清衡整着头上的冠帽:“能去人所不能去的地方。”
      弋颜虽疑惑,但没有再问,起身将玉佩稳妥的戴在荀清衡的腰上,道:“小姐,弄好了。”
      荀清衡上前一步,在铜镜里照了照,确定衣饰整洁后,才出房门,准备上朝。
      此时太阳初升,因为时辰尚早,荀清衡就站在崇德殿的门前,静静等候。而在朝为官者皆为男子,看到荀清衡站在那纷纷离她三尺之远,荀北柟倒上前说了一句,只是一瞬间又不不知道去了哪里,荀清衡也无心找他,就自己站在梯前,看着东边的太阳冉冉上升。
      “宰相大人来了。”一新晋后生远远见着宰相的冠帽忍不住兴奋喊叫,惹得一群人纷纷张望,当然了,张望之人都是些年轻后生,对同辈的傅子羡有着难以言表的仰慕,但朝中毕竟大多都是而立不惑之年的,傅子羡虽是宰相,但太过年轻,让他们难起巴结之心。
      于是荀清衡就见着一小堆的人凑在一起,看着一人缓缓而上。那人在夏至的辰时中,在日徐徐上升中,逆光而上,荀清衡看不清他的脸,但可见他身姿修长而挺拔,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华茂春松。等他快走到阶梯的尽头,尽是连轻视他的一些老臣都在赞叹:“真乃鹤立鸡群也。”
      荀清衡拱手作揖:“傅大人。”
      后生们跟着作揖:“傅大人。”
      傅子羡看了荀清衡一眼,微微颔首。
      待到上朝,拜见了皇帝,荀北柟和傅子羡一后一前的站着,荀北柟本是妙有姿容,但与傅子羡相比,竟让人生出蒹葭倚玉树之感。
      皇帝见傅子羡上朝,渐展颜,对傅子羡嘘寒问暖道:“爱卿的病可有好转。”
      “已经痊愈了,本就是陈疾,劳烦皇上费心了。”
      “痊愈就好,爱卿应当保重身体。”
      “谢皇上关心。”
      太上皇在一旁坐着,冷眼见这对君臣客套完,拂了拂衣袖,对众多大臣道:“众卿家今日可有事启奏?”
      吏部尚书回奏道:“臣有一事启奏。”
      “讲。”
      “讲。”
      第一声是皇上的,第二声是太上皇的,这对母子说了同样的话之后,相对望了一眼,而朝堂上的臣子早已经习惯这等尴尬场面,并不理会。
      吏部尚书秦戈道:“太上皇时,曾遇一谋逆案,案犯名为徐叁田,但被明将军击退,并当众斩杀徐叁田,可如今徐州来报,徐叁田又出现,并化名张刑还任诸局都尉。”
      明广英上前奏道:“圣上,绝不可能,当年臣是亲自监督斩杀的徐叁田,绝对不可能还有生还。”
      秦戈对明广英道:“明将军不必激动,徐叁田诡计多端,找人顶替也不无可能。”
      明广英与徐叁田奋战无数,徐叁田长什么样化作灰都认得出,但明广英不会说出来,他只道:“老臣当年确实杀的就是那逆贼,请皇上明断。”
      徐叁田谋逆案发生时还是太上皇执政,皇帝那时不过五岁,这件事,他倒不好定论,便道:“秦尚书,你可有确凿证据证明那是徐叁田。”
      “徐州县令呈上的证据显示确实是逆贼徐叁田,但臣今日不是为此事启奏。”
      “少卖关子。”皇帝龙眉突皱,音量骤大,秦戈跪地参拜道:“臣是想参奏三品太中大夫,陈式広,以权谋私,包庇逆贼,居心不良。”
      陈式広惶恐下跪:“臣,冤枉啊。”
      荀清衡听着眉心一抖,陈式広是太上皇一手扶植的人,在朝中威望也颇深,无论这件事与他是否有关联都不能让他就这么被轻易的拉下水。
      “秦戈,你身为吏部尚书,理应做好吏部之事,你参谏三品太中,是越权之行。”太上皇深知先机之道,还没等皇帝发言,就先问罪于秦戈。
      “那是因太中大夫不司谏议之职,明知故犯,臣为了大周只得出此策,已还大周清明盛世。”秦戈字字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此话正中太上皇下怀:“既然你说要还清明,那朕和皇上也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臣有陈大人书信一封,其内容可证明。”
      “呈上来。”皇帝先行发话,让身边的掌事太监取走了书信,大致浏览了一番,甩开书信龙颜大怒道:“陈式広,你好大的胆子。”
      太上皇轻瞟了一眼胥阁,让她将书信捡起,不慌不忙的看起来。陈式広虽有猜测书信内容,但并不确定,也就没有说话,跪在地上静待太上皇的提示。
      看完最后一个字,太上皇轻笑:“这案子有点意思,原县令是说张刑就是徐叁田,并称证据确凿,可陈大人请巡抚马亭锡再去调查,案子却又说不是。秦卿是怎样判断这县令就不会是撒谎的人了。”
      秦戈捏紧了手中的笏:“臣认为,陈式広与马亭锡是相互勾结。”
      “认为,那也就还是一面之词了,这件案子错综复杂,理应将犯人押运进京,交由刑部,吏部,大理寺,一同审查,各卿以为如何。”
      “太上皇英明。”一光禄大夫下跪呼喊,皇帝的脸顿时黑了一半,紧接着荀清衡也下跪高呼,随后,一大片人都下跪来表达赞同此意见,太上皇转而问向皇帝:“皇上,你认为呢?”
      看着下面乌泱泱跪着的一群人,皇帝心中就起火,也不答,直接甩袖离去,太上皇含讽一笑,对底下的人吩咐道:“那各位爱卿就照做吧,退朝。”
      皇帝回到自己的寝宫就发了好大一顿的脾气,四下谁也不敢说话,等到见他心情平复了少许,掌事的太监许继才道:“皇上不若去练场走走,散散心。”
      这太监一说,皇帝也觉得憋闷,当下就允了。太监让人准备好辇轿,抬着皇帝去练场。
      去练场时必经一些新晋嫔妃的宫殿门口,而抬到玉娇殿时,许继见前几日颇得皇上的喜爱的季美人此时好不凄惨的跪在殿门口,不停抽泣,于是对皇帝道:“皇上,季美人正跪在那殿门口上。”
      若是往日,许继如此说,皇帝或许还会瞟上两眼,但他今日心情很是不虞,更别提听着那呜呜咽咽的哭声,更是烦躁,他挥了挥手,表示不要理睬,许继立即懂了心思,让人继续往前走。这季美人虽不是做戏于这,但见皇帝对她置之不理,还是忍不住矫揉造作一番:“皇上,皇上。”
      许继背对着季美人摆了摆手,意思让她别喊了,但不知这季美人是眼拙,还是直接忽视,依旧喊个不停:“皇上,皇上。”
      “停!”
      许继听到这声含满怒气的“停”,就暗叫不好,赶紧挥手让人停下,抬头悄悄瞟了一眼皇帝,此时皇帝是一脸的不耐与恼怒,看季美人的眼神都藏着凶狠。
      “你叫朕干什么?”
      “臣妾,臣妾......”季美人也并非不知好歹,看这皇上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好,心里暗暗叫苦,独自思考了半天道:“臣妾是觉得冤枉,这孟婕妤无端罚跪于臣妾,臣妾觉得好生委屈。”
      “觉得委屈,好,那朕若是罚你,看来就不会委屈了。你今天就在这里跪着,等到这玉娇殿的主人让你起你再起,许继,走。”
      “是,起轿。”许继给了季美人一个同情的眼神,高声喊着起轿,季美人还想为自己辩驳,但却怕越说越错,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慢慢离开。
      “婕妤,婕妤。”
      “有什么事,直接说。”孟知翻着《汉乐府诗》连眼都懒得抬起来。
      宫人报喜的兴致顿时被这冷调减了大半,但还是笑着道:“婕妤刚刚不是罚跪了季美人吗,后来皇上来了,季美人在殿门前喊冤,没想到皇上直接说婕妤您说季美人什么时候起来,她就什么时候起来,这呀,可是护着您了。”
      “护着我,呵,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吧。”孟知合上书,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对伊水道: “刚下早朝没多久吧。”
      “是,还没过半个时辰。”
      “朝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伊水想了想,道:“只听宣和殿的太监说皇上一下早朝就是怒气冲冲的,他们说,这定是又在朝上受了太上皇的气。”
      “受了太上皇的气,哼,小孩脾性。”孟知缓缓起身走向寝殿之中,让一层层纱帘遮掩了她的曼妙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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