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执笔写寂寞

2、依稀仍是曾经年少

　　“怎么回事儿？”遇安抓了绿琦的手一个劲儿摇，水果刀捅下去不流血实在不可思议。
　　“嘿嘿嘿，因为你哥用刀柄捅的啊。”
　　遇安放松地笑出来，她二哥一向有分寸，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人命。“那怎么还被抓了？”
　　“警察小题大做呗，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在你大哥公司楼下被抓住的，听说当时你大哥的表情就像活活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遇安捂脸，跟之前的淡定姐判若两人。“oh no！天佑我二哥！不然他就不能陪我过生日了！”
　　绿琦看着遇安突然的疯狂颇有一种满足感，除此之外又有些不明白，八卦精神促使她问出了遇安难以启齿的问题。“怎么了？”
　　“二哥不怕进局子就怕大哥知道啊！”遇安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抓起包包就风一般飞了出去。
　　绿琦不明所以地跟着。两人最终在派出所门口停下，却眼睁睁看着沈遇之被沈元晟塞进车里带走。
　　遇安仰天长叹：“不要太严重就好！我的生日聚会啊！”遇之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静静看着元晟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哥唉，你在找什么？”
　　元晟没有回答，自己继续着翻箱倒柜的动作，最后终于在床底下找到许久不用的键盘，直直扔在遇之面前，“跪着。”
　　“啊？哥，这个没坏呢。”遇之俊秀脸因为他自己狰狞的表情而变成满是褶子的包子。
　　“跪。”
　　一个字的命令最可怕，遇之感受到了来自哥哥的威胁，顿时二话不说，直挺挺跪下去。
　　元晟满意了跪姿，回身走到衣柜前，开门拿出皮带，又走回遇之面前。“说说，你今天凌晨在干什么？”他时不时甩甩皮带，发出咻咻的声音。
　　遇之默默咽了咽口水，也就挨打在前时能看见他有害怕样子。其实比起打架受伤，挨打并不会重一些，只不过打架的时候注意力全在怎么把对方加在自己身上的十倍百倍还回去，而挨打的时候却是一心一意在感受疼痛。他时而看看元晟的脸色，时而看看元晟手里不安分的皮带，生怕它什么时候就缠到自己身上来。“那个人，老是来我店子里闹事，还伤了我的客人，而且，我是用刀柄捅的……”
　　“嗯，理由充分，我是不是应该表扬你处事有分寸？”元晟甩了甩皮带。
　　“呃……表扬就不必了……”遇之讪讪地笑着。
　　“废话连篇！”元晟绕了他元晟绕了他走半圈来到他身后，遇之虽然别扭，但仍然极其配合地褪下裤子跪好。
　　这是原本订好的规矩，双方协商一致，遇之没有拒绝的理由。
　　皮带每隔几秒就会吻上遇之的皮肤，离开的时候又像带走了一层皮一样给遇之造成难以言明的痛苦。
　　元晟打的不急不缓，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愤怒程度。
　　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只有皮带划破空气的声音落在肉上的声音，和遇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其实元晟在知道遇之是拿刀柄捅的之后气就消了大半，现在看遇之乖巧受罚和人身后的伤，更是不知道生气是什么了。
　　默默数完了三十，遇之长长出了口气，这样的事一向只打三十下。元晟很讲究规矩，不会多打也不会少打，哪怕是一下。他们之间的惩罚有很强的仪式感，庄重安静，两个人共同努力帮助遇之记住他明知故犯的错误。
　　元晟知道自己弟弟是有分寸的，责罚更像是警告，警告他下次不能再做这种冲动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跪着吧。”元晟放下皮带，走了出去。
　　遇之绷紧身体跪的笔直，罚跪是要有的，用来反省，不过遇之却可以用这三十分钟思考很多问题，比如那家伙为什么非要找他麻烦。
　　元晟不希望遇之跪太久，人的膝盖最是金贵，他可不想弟弟的腿上留下毛病，他垫键盘就是为了隔开冰冷的地板。
　　元晟拿了冷毛巾进来，伸手搀起遇之，遇之顺势往前一扑趴在床上，元晟自然而然将毛巾敷在他的伤口处。
　　元晟轻轻揉了揉遇之的头发，没有说话。
　　遇之握住元晟的手，“哥，相信我。”
　　元晟轻轻点了点头。兄弟俩之间奇怪的默契，不需言明，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遇安躲在操场的看台给遇之打电话，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遇之众小弟追命连环CALL已经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二哥，你需要去安慰你受到了惊吓的小弟们。”
　　趴在床上看书的遇之一拍头，懊恼地说：“我忘了今天周年庆！完了完了，我这副样子怎么好意思见人！”
　　“你们周年庆啊！我也要去！”遇安完全没有注意到重点。
　　“啊！我的衣服还在干洗店忘记拿！我的头发快比陈浩南还长了！怎么办怎么办！”遇之在遇安面前完全是个逗比，哪里有外面的半分气势。他抓着头发，似乎想要让它们整齐下来。
　　“二哥莫慌，”遇安一本正经，故作老道地说，“衣服可以借大哥的，头发可以梳个小辫子。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来接我。”
　　遇之拿手抓抓头发，套了元晟的普通西装就出了门，“安安你逃学的话是会挨揍的。”宠溺的语气实在没有半分威胁性。
　　“反正我要去，你不来我就跟梦泽哥去。”遇安嘟起嘴，白眼一翻。
　　遇之当然是不愿意遇安去见那些人那些事，但是明白她的个性，自己带去总好过跟别人去。他只好开车去学校接上这个从小就是他克星的小表妹。
　　“二哥好！我是安安闺密，我叫绿琦。”慕容绿琦大大方方伸出手，有模有样要跟遇之握手。她家里条件很好，宴会什么的见得多了，自然会比遇安熟悉一些。
　　遇之看这小姑娘为人活泛，适合这种场合，有她陪着，遇安也不会觉得太尴尬，索性两个一起带去。
　　酒吧里，音乐嘈杂，人挨着人，遇之拉着两个姑娘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来到靠墙的桌子处坐下。他只要靠墙座儿，这样他心里会觉得安全一些。
　　唐梦泽提着一架啤酒过来，一下全放在遇之面前，“东道主迟到，罚酒，罚酒。”
　　“宴会还没开始，不算迟到。梦泽你是糊涂了？”遇之开了瓶啤酒给眼前人，又吩咐人给遇安和绿琦拿来了果汁。
　　“分得真清！”梦泽毫不见外在遇之身边坐下，遇安只能跟绿琦坐到一边。
　　“分不清我还怎么当老大？”遇之举瓶算是敬了唐梦泽一杯酒。
　　“酒吧你带妹妹来，当心你大哥把你皮剥了！”唐梦泽向遇安瞟了一眼，看见了她身边独自喝酒的绿琦。
　　“没事儿！马上开始了，仪式结束我就撤了。”遇之仰头喝尽瓶中酒。
　　说话间，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宣布活动暂停了。遇之扣好西装扣子，带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走向酒吧后台，门一路向下开，他们来的是酒吧的地下，他们真正的活动地点。上面有主持人带着众小弟们喝酒跳舞，下面才是周年庆典。
　　遇之站在主位，他手下四位堂主站一排跟在他身后。晟遇晟遇在江湖上只不过是个年轻社团，气势却盛得很，至少在各个帮会聚会的时候遇之有资格跟市里三大帮会的老大坐在一张桌子上。
　　上香，切烤猪，一切都是按着古老的方式进行。祭祀完了之后五人才坐下。
　　遇之可没有政客那样的演讲技能，开口只问各个堂口的情况，堂主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只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