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奈何绾君心（孝惠章皇后传）》异阶

37、第三十六章 审案（下） 马佳氏被废

　　马佳氏正要开口说出陷害我的幕后主使时，福临与贞妃从寝殿走了到了正殿大厅，贞妃面部无血色，嘴唇发白被扶了过来。

　　福临一来我们都起身请安，福临从我身旁走过坐到一旁凳上。

　　“皇上，臣妾还在处理此事。”

　　福临严厉质问：“那都问了些什么”

　　福临与贞妃同来，必是看我要查上次小产一事，贞妃就坐不住，“皇上，贞妃姐姐需要休息剩下交给臣妾即可，臣妾才想问。”

　　福临接过芸若奉上的好热茶的青碧雪花白色的茶盏，面目冰冷淡漠，不改以往对我的冷冰道：“贞妃方才告诉朕，马佳氏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陷害你推她小产，所以朕只是过来问问。”

　　贞妃病怏怏地被芸霞扶着，还不忘那婀娜多姿的步伐向我走来，泪水直流：“皇后娘娘，臣妾也是被这个她给骗了，臣妾下去查才知她小产与您无关。”说一半贞妃就可怜兮兮地跪下补充道：“娘娘，就因为臣妾查出她陷害你，所以她就给臣妾下毒。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语毕，贞妃瘫靠在芸霞身上装可怜。芸霞拿着手绢为贞妃擦拭泪水。

　　马佳氏直冲贞妃喊道：“贞妃，你骗人!是你……”

　　马佳氏话语未落，福临一掌拍到红木雕刻桌上。“砰”的一声吓了我们一跳，桌上的茶盏里的茶水也被拍洒了出来。

　　“身为宫嫔竟敢当朕的面跟妃位这般放肆说话!看来你以往还是那般嚣张!”福临对马佳氏一顿问天呵壁。

　　“皇上，妾身没有，妾身实数被人指示。”马佳氏怨入内骨瞪着贞妃。

　　贞妃见状，趴跪到福临足下哀哭道：“皇上，您一定不要相信她。”贞妃又回去转向马佳氏，话里有话道：“马佳氏，你阿玛能有今日还不是靠我阿玛。你进宫后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小产还是我找人要来上好药材伺候你。如今你阿玛好不容易立功你这样做是想害死他吗你在想想你家中的额娘，你想让她日日夜夜为你椎心之痛吗？”

　　马佳氏被贞妃一顿说后收起了那副冤枉的身情。低着头握紧拳头好似在犹豫着一番，马佳氏放宽语气：“皇上，皇后娘娘，是我故意小产陷害皇后娘娘。”

　　福临更加生气，走到她面前，语怒言恨地问：“你为何要小产陷害皇后你杀了朕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景阳宫正殿一片安静，安静到都能听见殿外面那颗银杏树被大风刮倒叶子。

　　福临眼神一动不动凶狠恶视她，马佳氏必是被贞妃那句话敲打到，以她家人作为威胁来威胁她。我上前替她说话，我才说出“皇上”俩字，福临也对我狠言道：“朕没问你，皇后不要插嘴!”我被福临的威严吓的退了两步。

　　马佳氏平复了心情，慢慢抬起头，“妾身只是嫉妒皇后娘娘的家世而已。”说完，马佳氏向福临赌咒发誓，底气十足道：“但妾身绝不会给贞妃下毒，臣妾若欺瞒天打五雷轰。”

　　恪嫔见此走到贞妃旁，轻扶贞妃：“皇上，臣妾记得马佳氏下毒后是她的侍女被抓，为何咱们不问问她的侍女。况且赌咒这种东西本来就虚妄。”

　　马佳氏的侍女梅儿等恪嫔说完话，即刻上前磕头请罚：“皇上，奴婢招。是格格让奴婢下毒的，因为格格小产后对贞妃娘娘嫉妒加深，说她想起往事受到贞妃娘娘得羞辱，所以让奴婢往贞妃娘娘的糕点里下鹤顶红。”

　　马佳氏听闻很是意外生气，转身后指对着梅儿怒吼：“梅儿，平日里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要协同她们一起陷害我？”

　　站在马佳氏旁的恭靖妃又插了一句嘴：“哼!不打自招。”

　　梅儿畏首畏尾，话语中明带有栽赃马佳氏，“皇上，鹤顶红的瓶子格格让奴婢处理掉，但奴婢害怕所以就埋在咸福宫树下。奴婢全都招了只请皇上轻罚奴婢。”

　　福临向站在门外的马公公喊道：“马江富，带人去咸福宫宫内将树下的鹤顶红瓶子挖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在等得期间贞妃坐在凳上靠在芸霞腹上，而我依旧站在一旁，福临闭目养神抚转着自己赤色玉扳指。

　　一盏茶时间后，马公公手里拖着一个赤色木盘，盘上放着已被土污泥浊水的鹤顶红瓶子。马公公举着木盘跪下道：“皇上，这个瓶子是在咸福宫树下挖出来的。”

　　守候在外面多时的裕承进来，奉福临命接过瓶子，打开瓶盖用银针试毒。一会银针拿出，银针全部发黑。裕承跪下惊道：“皇上，这的的确确是鹤顶红而且纯度极高。”

　　贞妃又下跪涕泗滂沱，“皇上，幸亏臣妾把点心赏给了宫女，不然今日死的就是臣妾。那么臣妾的姐姐在养胎期间听闻臣妾的消息必会动胎气。”贞妃一说她的姐姐，福临眉头一皱，无情问道：“你可认罪？”

　　马佳氏深感意外，这一刻我与马佳氏都懂了，这是贞妃的陷阱。马佳氏痛恨的目光逐渐变成生无可恋的神情，马佳氏哈哈大笑：“皇上，你都认为妾身有罪那妾身也无可辩驳，这么多证据摆明是妾身下的毒。妾身不承认也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福临语气凝重迅疾，冰冷言道：“做就是做了，朕不想听任何解释!”

　　马佳氏明有破罐破摔之意，想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皇上，妾身全都招，恳请皇上不要迁怒妾身母家。”马佳氏侧目而视着梅儿梅儿也是心虚发抖。

　　“皇上，梅儿与妾身做了不少坏事。妾身小产那日她不拦着妾身任由妾身任性妄为。此次下毒虽梅儿承认，但梅儿是妾身的陪嫁，妾身请求杖杀梅儿!”

　　梅儿听到自己要被杀，求着福临不要杀她。梅儿跪倒福临身下，抓着福临那蓝色的旗装角请求原谅。

　　“皇上，梅儿一肚子坏水，让她活只会害了别人!”

　　福临对一旁的马公公做了手势，马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将梅儿拉出。梅儿被拉起后抓着马佳氏的手求饶：“格格，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错了。”马佳氏没有理会梅儿，只对梅儿淡淡一笑。

　　福临叹道：“马佳氏小产陷害皇后，指使侍女给妃嫔下毒，即日起废为庶人。朕念你失子阿玛又刚立功。你不用死也不用住冷宫了，明日起迁居废宫独自一人居住，没朕旨意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废宫一步。”

　　“妾身马佳氏谢皇上隆恩。”

　　恪嫔道：“皇上，您这也累了大半天了，快让马公公他们扶您回去歇息。”

　　福临温文儒雅拍了拍贞妃的肩膀，轻声温言地安抚她，“你也好好休息，不要让你姐姐担心。”

　　贞妃抿了抿嘴点头哈腰，“谢皇上。”

　　语毕我们跪安，福临便从我身旁离开，看都未看我一眼。当福临跨越正殿门口时回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眉头皱下，眼中我看到了对我的厌恶与忍耐。看我如同看仇人一般，我的心里一紧曾出许多的委屈。

　　福临看完一眼我后便离开。

　　一柱香的时间，马佳氏被几名小太监和嬷嬷拉走，想必应该是拉到我与姑姑一起去的废宫那里。

　　景阳宫内，恭靖妃高傲地嘲讽端顺妃：“方才不见端顺妃说话是不是不敢啊”后又冷笑，“也是我们的端顺妃娘娘，一个月见不到皇上五次，自然见了皇上不敢说话。”

　　端顺妃没有回她，只是冲冠眦裂一直压制自己内心的怒不可遏后离开。

　　她们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贞妃临走时向我跪安，脸上挂着的哭面渐渐变成一张极其奸诈地笑容。

　　我离开了景阳宫，虽此次事件不是对我而来，但心中心有余念着福临看我的眼神。福临不说，我也能明白他是在责怪我为何将后宫打理成这样，每次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是觉得不会有好事情发生，这一点让我负屈衔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