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24、第 24 章 当第一缕阳

　　当第一缕阳光冲破天际，仁雅医院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陶主任早。”几个小护士异口同声。
　　“早！”他看上去睡得并不好。
　　“万医生早！”刘晓平说。
　　“早！”万源捧着笔记本电脑，在护士台前坐下来。
　　“万医生，你干啥呢？”
　　“视频。”万源答。
　　“和谁视频啊？”刘晓平往万源身边凑凑。
　　万源指了指电脑屏幕，五秒钟之后，显示屏上出现了叶紫的脸。
　　天知道万源软磨硬泡了好久，叶紫才答应和他视频。
　　他迅速插上了耳机，兴奋的喊出叶紫的名字。
　　“万源，好久不见。”
　　叶紫的脸有些浮肿，但精神还不错。
　　“叶医生！”刘晓平对着屏幕招招手。
　　叶紫笑着说，“晓平，你瘦了。”
　　刘晓平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陶主任。”
　　陶腾见来人是简晴，有些惊讶。
　　“进来吧。”
　　“我做的早餐。”简晴简短地说。
　　“谢谢，可是……”
　　“来自妹妹的早餐。”简晴刻意把“妹妹”加了重音。
　　“简晴……”
　　话未出口，办公室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我是。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陶腾对简晴说，“特大车祸，有孕妇！”
　　简晴跟上陶腾，匆匆走出办公室。

　　“叶紫，你不是想看看咱们医院现在的样子吗？你等着啊！”万源说着，端起电脑，360度慢慢旋转。
　　“看到了吧？一切如常。”
　　“等等。”叶紫神情紧张地盯住电脑屏。
　　“怎么了？”
　　“是陶腾。”耳机里，叶紫的声音带着柔情。
　　万源不由朝身后看去，见陶腾和简晴一前一后地走入病房。
　　“哦，是他和简医生。”万源说。
　　“简医生？”叶紫问。
　　“简晴。”叶紫念着这个名字，好熟悉的名字。

　　医院外，救护车的鸣笛声、家属的吵闹声、病患的哀嚎声刺激着耳膜。
　　陶腾和简晴穿梭于一辆辆救护车之间，寻找着待产的孕妇。
　　“陶主任！”张武朝陶腾挥手，“产妇在这儿！”
　　陶腾直奔张武的救护车。
　　“什么情况？”
　　“特大车祸，八车连撞，孕妇怀孕15周，肚子上被扎了一块玻璃。”张武说话时已然汗流浃背。
　　孕妇痛苦的呻吟声并没有扰乱陶腾，他马上作出了安排。
　　“简晴，联系外科准备手术。张武，过来搭把手。”
　　他和张武合力把孕妇抬上了急救床。
　　另一边，简晴也顺利联络到外科医师，做好了合并手术的准备。
　　“医生……医生……帮我保住孩子……”意识处于半清醒状态的产妇，一直拉着简晴的手，苦苦哀求。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简晴轻声安慰，可她心里很清楚，玻璃插入过深，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手术室里，一切准备就绪。
　　外科医生已经开始了清创手术，陶腾和简晴候在旁边，随时准备抢救孕妇。
　　“孟医生联系到了吗？”陶腾歪头问护士。
　　“一直在联系，可她的手机好像打不通。”护士悄声说。
　　“算了，我来吧。”陶腾双手握在一起。
　　简晴密切关注着手术台上的孕妇，忐忑的说，“才15周。”
　　“别紧张，一会儿跟上我的节奏。”他的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嗯。”简晴点头。
　　“陶主任。”外科医师把陶腾叫到手术台边。
　　“换我们了吗？”陶腾一看孕妇的情况，眉头紧紧皱起。
　　“玻璃插入6厘米，加上孕周太短，孩子恐怕……”外科医生不再说下去。
　　陶腾愣了愣，随即恢复了理智，“简晴，准备手术！”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尤其面对孩子。
　　“手术刀。”陶腾镇定地说。
　　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陶腾的手却停在半空。
　　助手位置的简晴看着他，整间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在看着他，等着他过自己这一关。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术刀慢慢靠近孕妇的小腹。
　　火海中零碎的画面不合时宜地闯入脑中，陶腾闭上眼睛，刚要把手挪开，就感受到了一股小小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上，覆盖着另一双手。
　　简晴的半张脸藏在消毒口罩里，可他依然能捕捉到她眼神里的坚定和信任。
　　一份久违的信任。
　　他定了定神，重新握住了手术刀。
　　两个人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简晴的力量很小，小到他足以轻松的甩开。可正是这股小小的力量，默默对抗着大大的心魔。
　　手术刀划过皮肤的那一刻，陶腾回来了。
　　“止血钳。”
　　“孩子已经成形了。”简晴说。
　　“只差一厘米。”陶腾自言自语。
　　“孕妇生命体征正常。”护士报告道。
　　这个小生命，避开了所有的危险，勇敢地在妈妈的体内活了下来。
　　“缝合！”
　　简晴喜极而泣，在孕妇耳边说，“恭喜你，孩子活下来了。”
　　虽然她听不见，可简晴分明觉得她对自己笑了。
　　摘下护目镜的陶腾，隔着防护衣，抱住了简晴。
　　别管是不是一时冲动，这一刻，他只想抱抱她。
　　简晴拍了拍陶腾的背，又哭又笑地说，“我相信你。”

　　手术室外，孟洁走到徐樱身边，二人相视而笑。
　　孟洁掏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徐院长，您真是良苦用心。”
　　“我想过让他离开妇产科，我也找过他，让他在离职申请上签字，可是他不肯，他告诉我，他永远不会离开仁雅。”徐樱浅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
　　“他会感激您的。”透过玻璃窗，孟洁看向陶腾。
　　“我做的再多，也比不上简晴对他的鼓励来的直接，这个丫头是我的意料之外。”徐樱的言语中透露出对简晴的欣赏。
　　“不知为什么，刚刚那一幕让我想起了叶紫和波波。”孟洁说。
　　“怎么，想他们了？”
　　孟洁点点头，“不光是我，妇产科的同事们哪个不想。”
　　“陶腾不是也很好吗？”徐樱边说边往外走。
　　“各有各的好吧。”
　　“其实我也有私心，毕竟是我把妇产科交到陶腾的手上，我要亲自确认，他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担当起重任。”徐樱停住脚步。
　　“那您现在有答案了吗？”孟洁期待的问。
　　徐樱神情放松地说，“我可以放心退休了。”
　　“我才不要您退休呢！到什么时候，您都是妇产科的主心骨！”孟洁挽住徐樱的胳膊。
　　徐樱宠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