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37、第 137 章 孟哲专

　　孟哲专家的团队和欧阳主任敲定了两版治疗方案，一版相对保守，主要靠西药维持、中药辅助，一版是手术清疮，有一定的风险，但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简晴和陶腾在仔细读完方案后，不约合同的选择了手术治疗。
　　“我还年轻，我不怕冒险。”简晴己经做好了决定。
　　于是一大早，他们来到仁雅，办了住院手续，开始为手术做准备。
　　“今天我没有排手术，早查房让杨俊波替我，我专心陪你做检查。”陶腾垂眼仔细叠着简晴换下来的衣服，动作极慢。
　　“不用了，爸爸一会儿就到，你快去准备早会吧。”
　　简晴察觉到陶腾的不安，拉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摩挲两下，“没事的，放心。”
　　这一次，她比他更勇敢。
　　他似乎被她鼓舞着闷声说出一个“好”字，但还是陪她采了血，买好早餐，送她回病房休息。
　　陶腾出门没多久，简爸爸和高子峰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简晴正津津有味的吃红薯，看起来一点也不焦虑，甚至分了一半给高子峰。
　　“就吃这个？”简爸爸把手里拎的保温饭盒放到桌上，“给你加餐。”
　　简晴己经吃到七分饱了,但她不想扫爸爸的兴，立刻打开饭盒，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滋补粥。
　　简爸爸拉了把椅子挨着女儿坐下，“真决定了？”
　　“决定了。”简晴没有抬头。
　　“陶腾也同意？”
　　“我们一起决定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简爸爸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才故意有此一问。
　　“爸，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那可不一定。”
　　一旁的高子峰原想解围，却见下一秒简爸爸就妥协似的说，“一共几项检查？”
　　“还有七项没做。”简晴把检查单递给爸爸，“我吃好了，我们去排队吧。”
　　“小晴……”
　　“爸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检查室外，简爸爸坐在长凳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转念又放下，自言自语道，“我忘了，这是医院，不能抽烟。”
　　高子峰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老师，您别太担心，我查过资料，手术风险不大。”
　　简爸爸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您是？”
　　“你知道小晴的眼晴为什么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没听您提起过。”
　　简爸爸半眯着眼晴，陷入不愿重提的回忆。
　　“当年陶腾离开德国，给小晴留了一封道别信，他可能自己都忘了，他随口一句未来上海见，那个傻丫头就想跟她走，我劝不住她，可老天劝住了她。”
　　“什么意思？”
　　“其实那天她己经追到机场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为什么？”高子峰追问。
　　“在机场外的那条路上，一辆出租车抛描，她推开了一个德国女孩，自己受了伤，血块压迫了视觉神经，导致暂时性失明。”
　　简爸爸偏过头揉揉眼角，“这十年，她过得不比谁容易，可她什么都不说。”
　　隔着扇折页屏风，陶腾手里的检查单已被捏皱。
　　爸爸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他尝试回忆十年前那封信，爸爸说的没错，对那时的他来说，那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告别，那句上海见，也正因为遥不可及才敢写进信里。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他们重逢时，他问她的那一句，“为什么来上海。”
　　他不敢再想，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他意气风发、平步青云的那些年，简晴是怎样无辜，又是怎样无助的熬过源自于他的伤痛。
　　都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简晴却一次次抛却利弊，为他而来。
　　陶腾抬起右手，结结实实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欧阳主任的办公室。
　　“我求你，一定要治好简晴。”半晌沉默，他哑着嗓子只说出这么一句。
　　至此，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守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为什么苦苦执着于要一个保证，哪怕仅仅是自我安慰。
　　直到他被杨俊波的电话叫走，欧阳主任对着他的背影说，“我尽全力。”
　　刚走进陈琳琳的病房，一群中年女人就气势汹汹冲过来，把陶腾推搡到墙边，嘴里骂他是庸医，怪他耽误了陈琳琳的治疗。
　　虽然杨俊波和两个保安及时控制住了局面，可他的前胸和后背还是被撞得隐隐作痛。
　　“喂，你是傻了吗？怎么不躲？”杨俊波挡在他身前，扭脸问他。
　　“他有脸躲吗？”对面的女人们七嘴八舌的发难。
　　“她们说的对。”陶腾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用杨俊波挡在自己前面。
　　“陈琳琳的检查结果我看了，CT显示肿瘤侵袭子宫内膜，一周前只是腹痛，现在已经出现了不规则□□出血，和我那天的结论一样，不能再拖了。”他虽面无表情，却尽量用病患能立刻听懂的话说。
　　眼见陈琳琳妈妈又要扑过来，柳英马上上前圈住她的肩膀，嘴里说着“冷静，冷静。”
　　“陶腾！”杨俊波示意他先出去。
　　“你说的对，我是个庸医。”陶腾竟觉得这样近乎羞辱的责怪，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越来越多的人聚到病房门口，扒在窗口朝里看。苏苏和叶紫匆忙赶来，好不容易挤进了病房。
　　在和杨俊波对视一眼后，叶紫便把陶腾往门口拽。
　　“你怎么回事？”
　　“没事。”
　　“你不会好好解释吗？你的专业性呢陶主任？”
　　陶腾挣开叶紫的手，在无数台手机的“实况直播”中走入长廊。
　　“陶腾！”
　　这次，叶紫没有等来回应。

　　好事不出门，可坏事的传播速度却没人控制得住。
　　妇产科这场闹剧，很快就传遍了仁雅医院。
　　人人都在议论陶腾到底有没有错，包括他前几天刚从鬼门关救回的路美霞和记者丁天。
　　因为路美霞的身份特殊，丁天原想为她做期专访，今天特意到医院来沟通细节，没想到正好撞见陈琳琳一家闹事。
　　他也没放过这个难得的新闻点，举着手机拍下不少素材。
　　“陶主任怎么会摊上这种事？”他边翻看视频边嘀咕。
　　“丁记者，这网上的视频不会是你发出去的吧？”一旁的路美霞忍不住插话。
　　“怎么可能？我还没核实清楚，不会乱发的。”丁天辩白道，“陶主任也救过我老婆，是我恩人。”
　　“陶主任医术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庸医。”
　　“好在现在网上的舆论各占一半，还是有不少人支持陶主任的。”丁天点开一条实时上升的热点新闻，立马坐不住了，“坏了，有人顺着视频开扒陶主任了，还扒出了他和简医生、叶医生的事。”
　　“什么？”
　　“路女士，你稍等我一下，我先去找一趟陶主任。”
　　“好，你快去吧。”路美霞面露担忧。
　　简晴的检查做了大半天，等她终于回到病房，准备给陶腾打通电话报备时，手机自动推送的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看过视频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刻也不耽误，披了件衣服就要去找陶腾。
　　“简医生？”刘晓平奉了陶腾的命，在护士台遵守简晴，于是一见她便把她拉到一边，“你也看到视频了？”
　　“陶主任呢？”简晴不答反问。
　　“陶主任他……遇到点麻烦，你还是别过去了，我送你回病房。”
　　简晴不顾刘晓平的阻拦，径直朝陶腾办公室跑去。
　　刘晓平在简晴身后猛追，生怕追不上这月奖金不保。
　　“陶……”简晴推开陶腾办公室的门，却只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丁天。
　　她平复着呼吸，对丁天点点头，“丁记者，见到陶主任了吗？”
　　“简医生，我也在这儿守株待兔呢。”丁天起身，略带疑惑的端详着简晴身上的病号服，又加了一句，“我已经跟社里联系过了，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引导舆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