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20、第 120 章 叶紫刚从电

　　叶紫刚从电梯里走出来，便看见柳英抱了一摞文件夹，摇摇晃晃地往护士台走。
　　“叶医生，来值夜班啊？”
　　“对啊。”叶紫双手拿过几个文件夹，“小心小心，我来帮你。”
　　“谢谢叶医生，杨晨曦她们几个啊，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指望不上！”柳英笑着发起牢骚。
　　叶紫扫了一眼封面的文字，“这些都是生殖科的资料，你拿来干嘛用？”
　　“是周岚医生要的。”柳英对着叶紫挤挤眼睛，掩嘴悄声说，“她不是要做不孕不育方面的课题研究嘛。”
　　“哦。”叶紫点点头，没有多过问，“对了，你通知一下值班医生和护士，一会儿晚查房。”
　　“好。”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护士台，正巧碰见刘晓平气喘吁吁地跑来。
　　“怎么了这是？”柳英边给文件分类，边问。
　　“那个车祸孕妇林敏要求出院！”刘晓平说完这一句，“咕咚咕咚”灌下几口饮料。
　　“就是那个双胞胎都没有保住的孕妇？”见刘晓平点头，叶紫继续说道，“给我看一看她的术后检查报告。”
　　“她是陶主任的病人，报告应该在陶主任的办公室。”柳英拉开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取出一把钥匙，“这是陶主任放在我这儿的备用钥匙。”
　　“他……他晚上不在医院陪简晴和老太太吗？”
　　“简医生也不在，可能小两口回家了吧。”柳英脱口而出。
　　“行，你把钥匙给我吧，我去找找看。”叶紫把钥匙装进口袋里。
　　“叶医生，等等！”刘晓平又来了兴致，追在叶紫的身后说个没完，“那个林敏娘家来人了，两个彪形大汉像门神一样站岗呢。”
　　“站岗？还真当医院是他们家开的呀！”话音未落，叶紫便放慢脚步，眼望着走廊那头，碰了碰刘晓平的手臂，“我看到了。”
　　“叶医生，这场面可能只有陶主任能hold住，要不咱们还是把陶主任找来吧！”刘晓平眨眨眼睛，怯生生地说。
　　“这就把你唬住了？”叶紫满不在乎地大步朝病房走去。
　　“哇塞，侠女啊！”刘晓平转头就溜。
　　不出所料，叶紫被守在病房两侧的墨镜男拦住。
　　“我是今晚的值班医生，现在例行查房。”叶紫没好气的说。
　　墨镜男上下打量一通叶紫，“你的证件呢？”
　　“我告诉你，林敏现在的各项指标都不稳定，你最好让我进去，不然出了事，你来负责！”叶紫语气强硬。
　　“进去吧！下次记得带证件！”
　　“你……”叶紫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病房门，扬声道，“哪位是林敏？”
　　这一问，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叶紫。
　　“现在不是探视时间，除了陪床家属之外，希望你们到病房外面等。”叶紫走到病床旁，简单查看了一下林敏的愈合情况。
　　“我们都是来陪床的。”站在窗边的中年女人开口道。
　　“她做完手术没有多久，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你们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叶紫调慢了输液速度。
　　“我们要尽快办理出院手续，你是医生，应该可以给我们签字吧？”说话的是林敏的父亲。
　　“不好意思，我是医生不假，可我不是她的主治医师，这字我不能签。”叶紫拉开病房门，回身添了一句，“这是医院，保镖就不必带了。”

　　“叶医生，怎么样？怎么样？”刘晓平似乎得到了警报解除的信号，又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既然这么好奇，刚才怎么不跟我进去。”叶紫气还没消，回头瞪了一眼病房门口的墨镜男。
　　“我这不是要给23床测体温嘛。”刘晓平随口胡诌。
　　“这病房里面都快挤不进人了，个个看我像看罪犯似的。”
　　“也难怪，现在这件事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家里人请两个保镖保护她，也是正常。”
　　“有这么夸张吗？”叶紫把碎发撩到耳后，“那个撞人的女人不是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吗？”
　　“难说啊！”刘晓平一撇嘴。
　　“行了，别八卦了，去准备一下，五分钟以后晚查房。”
　　和刘晓平分开后，叶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十二点刚过，简晴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从陶腾的怀里蹭出来，撑起身子，摸黑拿到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陶腾拧亮了自己那侧的台灯，见简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裙，便把睡衣披到简晴肩上。
　　简晴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喂，简医生吗？是简晴医生吗？”对方的声音极尖极细，听起来正处于恐慌之中。
　　“我……我是，你是？”简晴偏头看了一眼陶腾，用眼神告诉他，这是一通奇怪的电话。
　　“我是小瑶，你还记得吗？我是林一菲的助理。”
　　简晴有些诧异，她开了免提键，把音量调大。
　　“简医生，你在听吗？”小瑶那头的背景音变得嘈杂。
　　“我……我在听，你说，怎么了？”简晴仍然怀疑这又是大明星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我们刚刚参加完颁奖典礼，一菲姐她肚子疼，我又不认识其他医生，只好给你打电话了。”可能是因为害怕，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给我吧。”见简晴一时没有做出回应，陶腾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你好，我是陶腾。”他知道，这个叫小瑶的人，一定听过自己的名字。
　　“你是陶主任？”
　　“陶腾……陶腾……救我……救救我……”
　　小瑶话音未落，林一菲的呼救声就传入了陶腾和简晴的耳中。
　　“你们现在在哪？”陶腾神色未改，低声问道。
　　“我们在车上，正往仁雅医院走。”小瑶答。
　　简晴一直低着头，摆弄着肩上睡衣的纽扣。
　　“你检查一下，她下身有没有出血。”
　　“等等。”伴随着一阵杂音，小瑶说了句“没有。”
　　简晴深吸一口气，自己戳了戳圆鼓鼓的脸蛋。
　　“打开车窗，让车内保持通风，尽量不要移动她。”
　　她听到陶腾这么说。
　　挂断电话，简晴穿好睡衣，欲下床帮陶腾准备衣服，却被他轻轻拉住。
　　“干嘛？”他慵懒地问。
　　“你不是要回医院吗？”简晴的情绪莫名低落。
　　“谁说我要回医院了？”
　　“林一菲她不是……”
　　“仁雅不止我一个医生，也不止你一个医生。”陶腾把手机还给简晴之前，按下了关机键，“我只要一想到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就恨不得在她身上多开几刀，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还是不去比较好。”正说着，他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护士台的电话。
　　“喂，仁雅医院妇产科。”
　　“我是陶腾，通知值班医生，一会儿有位孕妇送到，准备好抢救室。”陶腾扔下手机，“我能做的极限，就是这个了。”
　　简晴心里不禁有些小雀跃，但随后，她又担心起来，“如果她真的有事……”
　　“不会。”陶腾扶简晴躺下来，把她的头揽到空出的手臂上，“不准乱想，好好睡觉。”
　　接到陶腾打来的电话，刘晓平马上通知了值班医生叶紫和周岚。
　　“是吗？怎么会把电话打到陶腾那里？”叶紫收起钢笔，和周岚对视一眼。
　　周岚耸耸肩，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知道，听陶主任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着急。”刘晓平挠挠头，像在回味陶腾刚刚的话。
　　“我待会儿还要去林敏的病房看看她的情况，就麻烦周医生先去接这位孕妇，我随后就到。”叶紫对周岚笑笑，以示友好。
　　“没问题。”周岚合上文件夹，爽快地答应了。

　　一夜风平浪静。
　　简晴起床以后，看到的是两个男人在厨房里忙成一团的背影。
　　“哎，臭小子，你这粥熬的不怎么样，太稀了。”简爸爸一脸嫌弃，远远瞥了一眼盛粥的锅。
　　“是吗？您别急着下结论，先尝尝看。”陶腾偏就舀了两勺进碗里，端到简爸爸面前。
　　“你的粥啊也就小晴爱喝。”简爸爸见躲不过，只好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不过嘴里的唠叨没停。
　　“这话我就不反驳您了。”陶腾笑的格外开心。
　　简晴没出声，蹑手蹑脚地挪到洗手间，开始洗漱。
　　“今天我的徒弟要从北京过来找我，这两天我可能会住在宾馆，和他讨论一下案子。”简爸爸说完，立刻把手里的锅铲对准陶腾，“臭小子，照顾好小晴，我一有时间，就去医院监督你。”
　　“嗯。”陶腾重重地点头，“爸，您放心吧。”
　　简爸爸拍拍陶腾的肩膀，眼角微微湿润，却半开玩笑地说，“我这个徒弟也很优秀的，之前还追过小晴。”
　　“啊？”陶腾摘下围裙，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宝贝粥锅端到饭桌上。
　　“可惜我一直都知道小晴的心在你身上，所以我徒弟没戏。”简爸爸边拌小菜边说。
　　“什么徒弟啊？”简晴拉开卫生间的门，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什么时候起来的？”陶腾拿了椅背上的披肩，圈住简晴的半个身子。
　　“刚刚才起。”简晴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谁熬的粥？”
　　陶腾邀功似的指了指自己。
　　“真贤惠！”简晴偷看一眼爸爸，悄悄亲了一下陶腾的脸颊。
　　“你们两个别在我跟前腻歪，影响我的刀功。”简爸爸没回头，话中带着几分怨念。
　　“爸，昨天的戏好看吗？”简晴晃到爸爸身边，顺手拿了块小点心丢进嘴里。
　　“好看！”
　　“下次我还给您买票！”
　　简爸爸嘿嘿一笑，“我刚才跟陶腾说过了，这两天我要住在宾馆，和子丰讨论一下案子。”
　　简晴有些吃惊，“高子丰来上海了？”
　　“嗯，想见见他吗？”简爸爸问道。
　　简晴缩到一旁，猛的摇头，“不必了。”
　　“那个……”陶腾带着点莫名的醋意，咳了两声，“来吃饭吧。”
　　一大早，周岚的办公室就十分热闹。
　　叶紫半靠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份手术报告，看完之后，把它交给了身边的杨俊波。
　　“我做手术之前，她的家属又不是没有签字，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啊？”周岚满腹的委屈。
　　“周医生，你不了解这个病患。”叶紫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温水。
　　“不就是个明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岚嘀咕道。
　　“他可不是一般的明星，简直就是仁雅的克星。”杨俊波放下报告单，叹了口气，“我看还是等陶腾来了再解决吧。”
　　“她那个助理飞扬跋扈的，就差吃人了！”周岚把报告单收进文件夹里，又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我还没受过这种气呢！”
　　“别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叶紫安慰她道。
　　“我不回去，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才不要躲呢！”周岚拿上听诊器，气呼呼地走出病房，迎面撞见了陶腾和简晴。
　　自从知道自己的好闺蜜周岚对陶腾有好感之后，简晴心里就有些别扭，倒是周岚，每次见面都主动打招呼。
　　“早上好！”
　　“早。”
　　“陶主任，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周岚面无表情，语气很是认真。
　　“等等吧，我先送我太太到病房。”陶腾刻意加重了“太太”二字。
　　“好，我等你。”周岚说完，加快了脚步。
　　“哎，高子丰是谁啊？”陶腾揽着简晴的肩膀，若无其事地问。
　　“是爸爸的关门弟子，很有天赋的律师。”简晴没察觉到陶腾话里的浓浓醋意。
　　“哦，长得帅吗？”陶腾背对简晴，倒上一杯温水，往温水里投了一颗药丸，看着药丸快速融化，升腾起透明的泡沫，随即转过身来。
　　“还行，我爸收徒弟也是看颜值的。”简晴捏住陶腾领带上的一根头发丝。
　　“来，先喝杯水。”陶腾把水杯递过来。
　　“好啊。”简晴“咕咚咕咚”灌下整杯水，舔了舔嘴角。
　　“再测个体温。”陶腾像模像样地干起了小护士的差事。
　　“你摸摸看。”简晴边说边接过体温计，甜笑了一下，便坐在床上，老老实实地测体温，“你去忙吧，一会儿来查房的时候再给我做检查。”
　　“好。”陶腾嘴上答应着，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过身来，和简晴并肩坐到一起，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其实简晴害怕这样的沉默，害怕突然冷场，害怕躲躲闪闪之后，还是绕不开那个话题。
　　他突然紧贴她心口的位置，带着伤疤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那张宝宝的B超图像，他细心地剪成名片大小，夹在钱包里。他想告诉别人，那是他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宝宝……爸爸会想你的。”
　　简晴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做完决定之后，她在陶腾面前表现得足够坚强，撑着自己不去想什么前因后果。这么苦苦建立起的心防，却因为他刚刚的一句话，土崩瓦解。
　　“她听得到的。”
　　满载仪式感的一个吻，落到简晴凸起的小腹上。
　　再见了，我亲爱的宝贝。
　　从简晴的病房出来，陶腾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被徐樱叫到了会议室。
　　“徐副院长，您找我？”他的眼眶泛红，精神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
　　徐樱端详了陶腾一会儿，先前想好的那些安慰的话全数咽了回去，反而开门见山地说道，“陶腾，简晴的手术我来主刀。”
　　“您都知道啦？”
　　徐樱点点头，把手边的文件夹推给陶腾，“这是我自己写的手术方案，你看看。”
　　“只是一个简单的引产手术，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我自己来就可以。”陶腾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是我的态度，也是院方的意思，必须确保简晴的手术万无一失。”徐樱没有做出让步。
　　“徐院长，我替简晴谢谢您。可是，我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麻烦别人。”陶腾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又迅速合上，“您的手术方案我会仔细看的。”
　　“陶腾。”徐樱注视着陶腾的背影，“下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顾简晴。”
　　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简晴喝了那杯温水之后，就换好病号服，乖乖的躺到了床上。
　　她知道，他舍不得她承受痛苦。
　　她知道，接下来她会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或许还会做一个梦。
　　醒来之后，一切会变好。
　　她的嘴角微微上挑。
　　“林一菲的孩子被周医生拿掉了！”
　　这个特大新闻经过刘晓平的广播，就像炸弹一样，在仁雅医院炸开了锅。
　　不过当事人林一菲却出奇的冷静，除了助理小瑶到周岚办公室闹过一次，就再没有动静。
　　“手术报告你看过了，有什么想法？”叶紫随杨俊波走入办公室，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不知道咱们这位周医生是什么来头，但是她确实挺大胆的。”俊波搓了搓手，打开了桌上的保温饭盒。
　　“所以你也认为……”
　　叶紫话没说完，就被俊波打断了。
　　“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饭我也不会乱吃！”叶紫抢白道。
　　“那就来尝尝看我丈母娘做的爱心早餐吧。”俊波探头看看饭盒里黑乎乎的米粥，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怎么了？”叶紫笑着碰了碰俊波的手臂。
　　“要不我还是出去给你买份小笼包吧。”俊波盖好饭盒的盖子。
　　“我就爱吃我妈煮的粥！”叶紫夺过饭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掉头便走。
　　“用餐快乐！”俊波摆摆手，目送叶紫出门。
　　“怎么了嘛，我妈做饭有那么难吃？”
　　叶紫怨念的“哼”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陶腾。
　　她把饭盒藏到身后，“早啊，陶主任。”
　　“早。”陶腾也收起了手里的文件夹，“昨天值夜班辛苦了，吃过早饭了吗？”
　　“正要吃。”叶紫略显尴尬，但又不得不提，“我妈回来了，熬了粥，让俊波给我带过来。”
　　“是吗？阿姨回来了？”陶腾一侧身，瞥了一眼叶紫身后的饭盒，“还是原来的味道？”
　　“差不多吧，你也知道她不会做饭，要做也是乱做。”叶紫把饭盒拿出来，左摇右晃了一通。
　　“我今天中午要加一台手术，病房这边就麻烦你和杨俊波多照看一下。”陶腾将简晴手术的事一言带过。
　　“你放心。”叶紫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有个事，不知道他们跟你说了没有。”
　　“什么事啊？”陶腾饶有兴致地问。
　　“林一菲她……昨天住进医院了。”叶紫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仍旧心有余悸。
　　“我知道，电话是我打到护士台的。”陶腾当然并不意外。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孩子没有了。”叶紫承认，于公于私，她都想看看陶腾的反应。
　　“手术是谁做的？”陶腾迅速换上一副“危机公关”的表情。
　　“是我！”不知何时，周岚已站在二人身后。
　　“是你？”陶腾皱眉打量着这个“大麻烦”。
　　“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吃早饭了。”叶紫擦过陶腾身侧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我办公室说。”待叶紫走远，陶腾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周岚悻悻地一路跟着他。
　　门一开一合。
　　“手术报告单给我。”陶腾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周岚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在办公桌上摊开，推到陶腾面前。
　　“手术同意书是她助理签的字，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周岚说完之后，便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脚面。
　　陶腾没有急着看报告单，而是盯牢了周岚，“别不吭声，说说手术情况。”
　　“送来的时候，是我和叶医生接的诊。她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叶医生和她单独聊了几句，就交代我关照一下。”周岚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陶腾的发落。
　　“说重点。”陶腾两手交叉在胸前。
　　“凌晨两点钟，她突发肚痛，下身一直流血，胎心仪已经检测不到胎儿的心跳。当时叶医生正在配合心外科做一台车祸手术，我就自作主张，把她推上了手术台。”这次，周岚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手术过程中，你有没有违规行为？”陶腾有条不紊地问。
　　“没有。”周岚答。
　　“嗯，你先回去吧，一切等我看完手术录像之后再说。”陶腾没有立刻处理这件“事故”的打算，顺手把报告单收进了抽屉里。
　　“知道了。”周岚不声不响又冒出一句，“我听说简晴刚来那会儿，也给你惹过麻烦……”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罚她的吗？”见周岚摇头，陶腾抽出最底层的文件夹，把厚厚一摞行医守则翻开，“你应该认得简晴的字吧？”
　　“这都是她抄的？”周岚挠挠头，小声嘟囔，“你也太狠了。”
　　“想试的话，就尽管挑战我的底线！”陶腾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下了逐客令，“我马上有台手术需要准备，请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