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5、轮回一 姬若千雪 阴阳家外，

　　千雪站在那里，泪光点点，看着张良，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张良看着她，目光颤动着，似乎也想说什么。逍遥子发现情况跟往常大不相同，八成河伯是冲着张良来的而不是追着他来的。风微微吹拂着。树林里只有落叶飘落到地面上的声音。千雪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看见断成两半的的碧绿玉佩还在张良腰间悬着。
　　张良动了动嘴唇，用询问的语气道：“你……跟我走吧？”
　　千雪往前踏出了一步，目中泪水盈眶。千雪的脸猛地一凝，瞬间结了冰般的变回了原来的不悲不欢的神情，双眸中泪水似乎也在一瞬间凝结成冰，一如往常般冷漠。张良的脸色一变，心有灵犀般地和千雪一样凝结成陌路人般的神情。千雪回过头，看见少司命正站在树顶的叶子上。她的眸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少司命看着千雪，伸出了手指，聚起了树叶。千雪看着她凝聚着树叶，不发一言。树叶刷刷刷地冲向张良和逍遥子。两人躲开。叶子像刀子一般刺进了树干中。两人回过神来看时，千雪和少司命已经消失了。
　　张良抿紧了嘴唇，看着千雪刚刚站过的地方。时过境迁，故人已是难见。逍遥子看着张良，心里猜着几分，不多言。张良无话可说，向逍遥子道别，策马而去。
　　幽蓝的长廊上，高月受了什么指引般地向前走着，眼神中是一片无尽的迷茫。长廊两旁的墙壁上的火把渐渐稀少。高月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她能看见的前方只有一片黑暗。她有些害怕。然而脚鬼使神差般地自己开始往前走。高月慌得冷汗直冒。走了没多远，她看见了两点微弱的火光。接着，她看见了一道门。这道门看起来很沉重。墙上只有两个火把在照亮着这里。高月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推了推门。大门却纹丝未动。
　　忽然间，门霍地打开了。高月吓得倒退两步。一池仿佛无边无际的水映入高月的眼帘。几朵黄铜莲花从水下伸出。莲心是一盏油灯，发出了昏暗的蓝色光芒微微照亮着周围。水池中心似乎有个人影坐着。
　　一个女声传进高月的耳朵：“过来吧。”
　　高月害怕地睁大眼睛，脚再次自己行动了起来。没有门槛。走廊尽头就是水池。高月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脚踏入了水池，稳稳地在水面上行走了起来。高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大门轻轻地自己关上了。那人附近的几朵莲花灯霍地燃烧了起来。高月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女子的脸在蓝色的光芒下有些诡异。一头青丝随意地在颈后用一根布条绑着。一袭蓝色的长裙和蓝光下的水融为一体，几乎无法分辨。
　　高月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也坐了下来。恐惧感莫名从高月心中消失了。眼前的人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高月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熟悉。
　　她看着高月的眼睛深处，仿佛想进入高月的内心：“等月神回来，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
　　高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伸出右手，放在高月的脸颊上，冰块般的脸开始融化。高月终于知道这人的脸为何熟悉。因为她像母后！高月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女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她很快把哭腔压制了下去，把声音变得像平常那样毫无感情：“你很快就会得到你的名字，月儿。我是千雪，而你是千泷。我姓姬，名若，字千雪。”
　　高月茫然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千泷？”
　　千雪盯着高月迷茫的眼睛，右手掌心悄悄凝聚起了点点蓝光，道：“是的，千泷。你记得我吗？”
　　高月似乎没有察觉到千雪掌心的蓝光进入了她的身体里，迷茫地摇摇头。
　　千雪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也对。你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姐姐被父王赶出宫呢？”
　　高月吃惊地瞪大了迷茫的眼睛，没有察觉到千雪掌心那越来越亮的蓝光。千雪的目光恍若一汪清池，脸上虽无笑容，但高月感觉到了她的温柔。千雪把手移到高月的脑袋上，抚摸了几下她的头发。掌心的蓝光一点点汇入高月的脑袋。
　　千雪的声音也是柔和的：“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母后她也在保护你。”
　　高月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千雪继续说道：“被父王赶走之后，我曾经也很怨恨父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开始明白。月儿，不要恨父王。他和母后都想保护我们。我也想保护你。但我们自身难保。”
　　回应她的只有高月的迷茫的眼神。
　　千雪看着她，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见面。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道我是你姐姐。不要表现出来。除非我们都不在这阴阳家中。”
　　高月茫然地点了点头。
　　千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感慨：“我好不容易回到燕国，父王却把我赶了出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很怨恨你们。父王、母后还有你。”
　　高月害怕得颤抖了一下。
　　千雪抚摸了一下高月的脑袋，安慰道：“别怕。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高月眨了一下眼睛，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看着千雪。
　　千雪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掌心的蓝光明亮了起来，像一股蓝色的水流般注入高月的脑袋。她拉着高月站了起来，急道：“月神回来了。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高月再次点点头。千雪掌心的蓝光刹那间飘散。敲门声来得突然。高月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千雪一把拉过高月，把她护在怀里。高月靠着千雪，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紧张地盯着大门。千雪的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紧紧地盯着大门，紧张地听着敲门声一声声地响起。几声敲门声之后，一切安静了下来。高月正松了一口气。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千雪，是我。”
　　是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