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46、轮回二 意之所指 千雪远远看

　　章邯、李斯与扶苏正讨论着此次刺杀。六剑奴围成一个圈护卫。千雪面向大海，背对扶苏，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海面。海面似乎也变得不太寻常。许是她刚看那假李斯之后的错觉吧。
　　章邯道：“的确是处心积虑的刺杀计划。他们的刺杀计划确实煞费苦心，只可惜……早在一个月前，公子决定宴请大人的时候，海月小筑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就已经在影密卫的密切关注之下。不久，我听到有客人夸奖这里的菜色，味道突然变好了。”
　　李斯问道：“厨子的技艺日渐精湛，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章邯道：“原本这也稀松平常，但是，在这一个月里，海月小筑中有那么四个人，日常起居、待人接物都循规蹈矩地让人无可挑剔。”
　　李斯问道：“这难道也不寻常？”
　　章邯答：“不是不寻常而是太过正常。正常到完全不犯错误。是不是也显得很不正常？”
　　李斯答：“无心之失在所难免，滴水不漏岂是无心。”
　　章邯就是因此寻去，知晓此次刺杀。谈话间，六剑奴与章邯忽而察觉到什么，往小筑外看去。千雪回头看去，章邯持剑冲向那树，横切开了树干，剑刃直逼树上人的咽喉。那人急忙逃窜。距离过远，行动太快，千雪并未看清那人面容。
　　海中惊涛未定，日渐黄昏。一颗陨石划过天际。千雪看见。张良看见。扶苏、李斯和章邯看见。月神和姬如千泷看见。荆天明看见。项少羽和蜀山少女看见。伏念和颜路看见。卫庄和盖聂看见。星魂和大少司命看见。赵高看见。六剑奴看见。桑海城中的所有人都看见。远在东郡的蒙恬看见。
　　咸阳宫中的嬴政收到八个字：三六东郡，荧惑守心。
　　天象异变。荧惑守心乃不祥之兆。嬴政还收到蒙恬的文书。蒙恬报告说陨石上有四个大字：亡秦者胡。
　　桑海城内，扶苏、章邯与李斯皆回到府中，仍在论说刺杀之事。千雪侍立在旁，未曾多言。鱼翅烹熊掌只有主厨一人知晓烹调方法。而主厨却在多日前被人替换。海月小筑每日都有人点名要这道菜。按理说，该暴露。
　　李斯道：“如果我告诉你，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呢？”
　　章邯答道：“哦？愿闻其详。”
　　李斯道：“此人厨艺绝顶，天下菜肴无论工艺多么复杂，只要他尝过一口，就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毫厘无差。”
　　章邯忙问此人是谁。
　　李斯答：“他就是在桑海城堪称食神的庖丁，有间客栈的主人。”
　　千雪顿悟。庖丁之所以失踪，正是因为被抓去做菜！庖丁还是小圣贤庄的专属大厨，此番他们便怀疑到儒家头上。
　　千雪深知此事并非儒家所为，然以她一面薄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除了扶苏，这里无人信她。她看了一眼扶苏，心中暗叹：自己目前行动自如，不受刑罚，全拜此人所赐。若非他以怀柔抚民，她此刻仍在那噬牙狱中。只是千冰该如何是好？如今他们怀疑到儒家头上，若是发觉千冰躲在儒家，只会火上浇油。千冰该藏往何处？
　　章邯向扶苏报告道，在海月小筑外的人正是墨家盗跖，已被他捕获，关入噬牙狱，庖丁亦在狱中。听到噬牙狱，千雪的手不禁抖了一下。扶苏转头看了她一下，又回头和李斯章邯继续议事。千雪转过身，离去。扶苏看了她的一眼，继续议事。
　　扶苏决定拜访小圣贤庄。送拜帖却是胜七。送完拜帖，胜七便在小圣贤庄大门前静坐，等待扶苏的到来。滚滚烟尘震地声，胜七站了起来，盯着那沙尘。等到儒家弟子起身出门时，只见影密卫和秦兵在小圣贤庄内每条道路上站岗。屋顶上也站满了影密卫。
　　小圣贤庄大门前，千冰缓缓从大路上走来。胜七脸色一变，正欲说话。千冰在胜七面前站定，面上无悲无欢。秦兵随她而后奔至门前。胜七只好闭上正欲张开的嘴，盯着那秦兵。
　　又一秦兵策马奔来，喊道：“公子殿下已经起驾。”
　　荀卿及齐鲁三杰闻之，打开小圣贤庄正门，在门前等候，开门便见胜七与千冰。颜张二人对视一眼，默然。千冰缄默背对着他们，盯着大路。
　　六剑奴先行，身后是三辆雕车。胜七一见六剑奴，面容狰狞。千冰仍是那冷若冰霜的脸。李斯率先下车。赵高随后而下。公孙玲珑和楚南公最后下车。
　　公孙玲珑朝张良招手道：“张三先生，人家在这儿呢！”
　　她身旁的楚南公道：“他现在没空理你。”
　　公孙玲珑道：“张三先生害羞了呢。”
　　浩浩荡荡的秦兵领着一辆更华美的马车缓缓前来。千雪策马跟在马车旁边。千雪远远看见千冰，瞳仁一收，脸色微白，又见胜七，脸色已是苍白。
　　“公子殿下驾到！”
　　众人纷纷下跪。张良脸色不善地低头看地，迟迟不跪。颜路担忧地看着他。最后他还是缓缓跪下，颜路见此转过头去。千雪看着他，眼中亦是担忧之色，然而不敢动声色，翻身下马，跟在扶苏身后，向齐鲁三杰和荀卿走了过去。扶苏扫了低头跪地的千冰一眼，并未停留。
　　伏念道恭迎，并介绍荀卿。扶苏了然，让众人平身。荀卿起身，扶苏见其面目，方知那日救助他的是荀卿。千雪看了千冰一眼。千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扶苏扫了一眼千冰，问道：“那位贵客还未到么？”
　　李斯答：“其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既答应到，就一定会到。”
　　扶苏未曾介意，往小圣贤庄走去。众弟子舞起八佾之舞。一时众人已入小圣贤庄。千冰千雪并行，未曾发一言。众人扫了她们俩几眼，欲言又止。颜张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只白鹤停在藏书楼上，鸣叫了几声。鹤鸣乃招贤之声。扶苏便欲往那藏书楼而去。荀卿道体虚不耐而请去。千冰千雪相望一眼。藏书楼莫不是有何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