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2、轮回二 失心失爱 塔兰蒂忽而

　　梦薇对塔兰蒂爱莫能助。她确是神族，却非塔兰蒂的神。那日，那位神察觉到有人潜入了他的宝库，传信梦薇寻求帮助。梦薇便去了。塔兰蒂被发现了。梦薇赶过去时，看见了她。两人对目皆是一愣。塔兰蒂看见了神。另一个她就是神。众神皆是一愣，一时竟忘了捕捉这窃贼，未及反应。塔兰蒂趁机逃窜，失去了踪影。
　　带着窃得的神兵返回人间耗费了塔兰蒂大量的力量，且使她几乎成为骷髅。爱琳娜再见塔兰蒂时，塔兰蒂便是这般模样。当日塔兰蒂亦认知到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存在。梦薇亦知道这个自己的存在，告知了其他世界的自己。
　　她被命名为塔兰蒂。
　　本名自然不是塔兰蒂。但多个“自己”都有同样的名字。另起别名便是最好的区分方式。从此，她在“自己”中以塔兰蒂代称。
　　塔兰蒂再次见了魔女。
　　塔兰蒂如是说：“我希望让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神降临这人间。”
　　魔女缄默。
　　塔兰蒂暴跳如雷：“你为什么不说话！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只要那个神！只要那位神！那个神！那个在神界中的我！身为神的我！”
　　魔女仍是沉默，面容上未有半分波澜。
　　塔兰蒂的怒吼几乎响彻了云霄。许久，魔女终是开口。
　　魔女说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不能降临。”
　　塔兰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许久的静默之后，摔门声响起。魔女的面前已无人影。
　　塔兰蒂爬过只剩遍地瓦砾的高楼，穿过只有几根残柱的公园，跳过几个炮弹炸出的坑洞，游过一条满是油污的河流，最后回到了家中。离去之前还摇摇欲坠的门已然坠地。塔兰蒂心下一惊，冲入了断壁残垣的庭院内，只见一只断臂和玻璃渣躺在地上，应是被人从屋内扔出来的。未见多少血，证明手臂并非在此处断。塔兰蒂满脸惊慌，冲入了屋内。一具躯干躺在血泊中。只有躯干，既无四肢，亦无头颅。
　　塔兰蒂的叫声响彻云霄。
　　她认出了爱琳娜的衣物，认出了爱琳娜的躯干。塔兰蒂在厨房门口找到了爱琳娜的另一只手，在路边的杂草中寻到了爱琳娜的双腿，却未找到她的头颅。塔兰蒂抽出了一把偷来的神之剑刃，双目通红，见人就砍，终在不远处中一处敌军阵营中见到了爱琳娜的头颅。那颗头颅不再是塔兰蒂曾经见到的模样，她只能勉强认出那是爱琳娜。
　　紧接着，敌军司令部接到了来自这个营的通讯：“鬼！有魔鬼啊！救……”
　　接下来只有砍杀声从话筒那段传来。去查看情况的士兵也无人回来。不久后，敌军司令部也从地图上消失了。再然后，全部敌军都被消灭了。人们还没来得及庆贺胜利，自身也迎来了死亡。对塔兰蒂来说，没有爱琳娜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
　　地府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繁忙的日子。数不尽的冤魂涌进了地府。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都是因为一个人而死。黑白无常前往人间察看，只见处处都是断壁残垣，满目皆血泊尸骸，没有一个活人。无常发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几个人倒在洞口面前，头和手朝着洞口。无常感觉到那个洞口的灵力。穿过洞口，无常依然只见满地尸骸。楼房却不似刚才那般破败，似是新近破坏的。
　　这并非刚才所在的世界。无常明白了。那几个人怕是有灵力，欲逃往另一个世界，打开了通道，未及进入便被杀害。这场灾难却因此祸及了另一个世界。地上的尸首中有的西装革履，倒在人行道上，似是正往上班途中；有的牵着另一半的手，脸上还带着微笑，却已身首分家；有的抱着孩子，大人与小孩满脸惊慌，已经共赴黄泉。
　　人们未曾料及有此横祸。原本一切如常。妇人和小贩讨价还价。家长领着孩子前往学校。职场男女前往公司。路边早点的蒸炉还在不停地冒着蒸汽。热油还在锅中沸腾。火焰还在炉灶中跳跃。双眼通红的少年刚从网吧中出来。超市的大门刚刚打开。夜班司机刚进入梦乡……
　　他们就在这时离开了这个世界。世界一片死寂。
　　黑白无常只在这两个世界中看见了两个活人。那是两名女子。两个人一模一样。一个双目通红，表情狰狞，不停挥舞着神剑。而另一个惊慌失措，不停倒在血泊中又站起来。那人手中的神兵并非冥府中人能抵御的。黑白无常如实报告给了阎罗王还有诸位天神。
　　梦薇参与了讨伐。她不指望拯救塔兰蒂，只求拯救沙落，那个被塔兰蒂不停砍杀的另一个自己。梦薇降临人间时听见塔兰蒂在怒吼。
　　梦薇分明听到塔兰蒂在吼：“神啊！你是神啊！救救爱琳娜吧！爱琳娜！”
　　塔兰蒂想要拯救的爱琳娜，已走过了黄泉路，喝下了孟婆汤，行过了奈何桥。也许对爱琳娜而言这才是救赎。塔兰蒂后悔莫及。此后她总觉得她当时该直接用神兵毁了那个世界，而不是去祈求神的降临。梦薇却觉得投胎转世才是爱琳娜的救赎。若是面对那个荒凉的世界。爱琳娜又怎会开心。想要拯救的人，被拯救的人，又怎么知道两者想法是否会一致？
　　人又怎么会知道别人和自己的想法是否一致？
　　这也是千雪不再见梦薇的原因。千雪认为梦薇并未理解她，即使是同一个“人”。她们也仍是不同的个体。又如何得知对方是否与自己心意一致？神界是无比的寂寥。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爱恨情仇，所有的一切皆是不变的模样。无趣的神界，无趣的神，无趣的梦薇。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
　　千雪已是心如死灰，沙落亦是心如死灰，塔兰蒂也是心如死灰。梦薇未曾懂得。神界和死灰又有多少分别？一直处在死灰中，也许梦薇才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