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轮回一 故人难见 机关城崩塌

　　机关城外围
　　墨家巨子燕丹带着张良、逍遥子赶来救援。刚碰上了大司命和一队秦兵，此刻看到了和少司命作战中的盗跖。
　　“巨子小心！”盗跖一边挡在燕丹面前一边喊道。
　　少司命见到来者已在刹那间离开了，只留下一根摇晃不停的树枝。树枝下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树影中看了四人一眼，消失在阴影下。张良和燕丹在朦胧中看到了那浅蓝色的长裙，心下已知道此人身份。两人心照不宣。
　　燕丹道：“敌人已经走了。”
　　那个蓝色的身影也已经走了。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水边，看了看水面映照出的自己。一头黑发甚为凌乱，随意地用一根布条绑着。脸色略苍白。一双黑色的眸子只有些许神采，正不安地看着自己。浅蓝色的长裙包裹着的身体显得有些孱弱。
　　少司命不知何时出现在水面的倒影中。女子回头看了看她。少司命的眼中倒映出的她一脸冷漠。她伸出手指了指机关城。少司命看了看机关城，回过头看她，点了点头。女子点点头，莲步往水中走去，竟如履平地般踏在水面上，在水面上往机关城里走去。机关城内无人察觉到有一个女子正在水面上走进了机关城，也无人能想到有人能从水面上走进去，除了两个人。女子此刻抬头看着机关城内的瀑布。
　　她伸出手。瀑布飞溅出来的水滴停在半空中。一滴，两滴……水滴渐渐凝聚成几个台阶。她踏上了台阶。当她的脚离开了台阶，水台阶变回了飞流直下的水。如果逍遥子看见，他就会知道这是道家的心若止水。他会诧异这个阴阳家的女子竟会道家的招式。然而此刻只有她在这里。墨家和盟友们正在机关城中心。她知道，燕丹和张良也都在那里。这也就是她的方向。
　　墨家弟子们正围着殿外，焦灼地等待着燕丹的消息。一众盟友正站在外围走廊上等待。张良也正在那里。他知道他看到了谁。他往殿内看了看，只看见一片漆黑。燕丹在里面。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大司命对燕丹下了六魂恐咒。她知道六魂恐咒是什么东西。燕丹命不久矣，若果她不来见他，那便是再无可能。过了这么多年，她会有怎样的变化？
　　不远处，墨家弟子们忽然骚动了起来。不多时，又安静了下去。众人不甚在意。张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逍遥子也察觉到了。
　　“张良先生，逍遥先生，巨子请两位进来。”两人看时，雪女正行礼。
　　两人随雪女进入殿内。走廊上的墨家弟子有一个人显得有些着急，正踌躇着。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围在大殿外的墨家弟子心急如焚，没有察觉到他们之中多了一个人。那人也是心急如焚，只是没人知道。在机关城内，只有两个人认识她。
　　大殿内，燕丹已是气数将尽。他已经下令启动青龙。众人已经开始撤离。他选择了留下。忽然间，他愣住了。燕丹抬头盯着前方，迟疑了一会，叫道：“千雪？千雪？千雪！”
　　垫后的几个墨家头领回过头来看时，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正面对着燕丹站着。机关城已经开始崩塌。她却像毫无察觉似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燕丹。地面在剧烈地晃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燕丹。落石渐渐多了起来。燕丹朝几个墨家头领喊了一声“走”。几个头领互相看了看，离开了。
　　燕丹的目光颤动着，看着她，生怕看到的是一个幻象。他却只是说：“你走吧。”
　　千雪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冻结般的没有表情，不发一言。
　　燕丹急道：“这里就要塌了！”
　　千雪的声音平静像一潭静水：“无妨。”
　　燕丹看着她，目光颤动着，嘴唇紧紧抿着，半响没说出话来。
　　千雪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在这世间，人多是无奈的。这么多年过去，见你已是最后一面，父王。”
　　燕丹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目光颤动得更加厉害。千雪的身影渐渐远去。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燕丹耳边：“我明白你，父王，我也有自己的孩子。”
　　落石接踵而至，埋葬了燕丹。一众人等正乘船从地下暗河撤离。一艘艘小船在河面划行。有些女弟子传出了哭声。墨家头领们几乎都受了伤。一众墨家人等已是疲惫不堪。火把照亮的水域有限，众人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一个墨家弟子指着后方叫了起来：“有人！水上有人！”
　　张良闻言看过去，看见一双秋波粼粼的黑眸。刹那间，黑眸消失了，只有一片黑暗。张良抿紧了嘴唇。
　　逍遥子也看见了，道：“给各位添麻烦了。她还真是执着。”
　　张良心下诧异，平静地问道：“此话怎讲？”
　　逍遥子叹了口气，道：“她是阴阳家的河伯。一见道家的人就穷追不舍，特别是我师弟木虚子。似乎跟道家有些过节。”
　　张良追问道：“为何是‘似乎’？”
　　逍遥子捋了捋胡须，答道：“她从未开口。”
　　张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机关城外某处悬崖边上
　　月神正看着机关城崩塌。身旁高月正一脸迷茫地看着她。身后大司命正在向她汇报情况。少司命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不悲不欢。
　　月神问道：“河伯可是去了追逍遥子？”
　　少司命点点头。
　　月神也没有回头看，却已经知道了答案，继续说道：“去带她回来。不必带来见我，她不愿见我。”
　　少司命点点头，离去了。大司命看着少司命离去，没有再多言。
　　机关城外森林
　　墨家众人已和盟友们分别，踏上路途。张良也正在与逍遥子道别。逍遥子忽然脸色一凝，盯着张良背后的方向道：“河伯何苦纠缠不休！”
　　张良回头看时，千雪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逍遥子发现她神色与以往不一样。平常冰块般的双眸此刻融化似得泛着水光，欲滴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