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21、轮回一 所谓伊人 千雪转过脸

　　庖丁正与一众头领商量着把千雪怎么办的时候，小二送来了一片竹片。
　　小二道：“掌柜，那位带着几个人来的姑娘叫我交给你的。”
　　庖丁接过。小二走出去，衣裳慢慢变成了浅蓝色长裙。根本不是小二！是河伯用幻术伪装成的！众人一惊。高渐离拔剑出鞘正欲追上去。
　　庖丁急忙阻拦：“高先生且慢。我想河伯，呃，张三夫人是自己人。”
　　众人看那竹片，上面用燕国的文字写道：蜃楼现世，传信子房，若在船上。
　　众人面面相觑：“蜃楼？”
　　据传阴阳家结合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建造蜃楼，供云中君去海上仙山寻长生不老药。蜃楼到底会是什么模样？千雪知道她来桑海必定是要等蜃楼现世，登上蜃楼。阴阳家到桑海的人都要登上蜃楼。虽然不知蜃楼到底是要驶向何方。
　　这天，千雪偷偷溜了出来，和张良并肩走在大街上。人很多。她挽住张良的手臂，靠得很近。
　　千雪看向张良：“如果你碰上了熟人怎么办？”
　　张良一笑：“该问你碰上熟人该怎么办吧？”
　　千雪眼珠转动了一下，一时间答不上来。
　　张良笑道：“我可以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夫人。但阴阳家知道你嫁给我的话……”
　　张良没有说下去。千雪的目光黯淡了下来。阴阳家要是知道他和她的这层关系，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事来。阴阳家内部本就是明争暗斗，特别是星魂和月神。星魂那张脸，永远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张良看着千雪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话锋一转：“上次跟你在这里走是你病好了之后了。”
　　千雪抬眼看了看这条街道，好像是这样。一旦过度使用在水一方，全身的血液便会乱流，令她痛苦不堪。而当年她在冰面上使用在水一方过度，又不肯见绯烟，郎中只能压制病情。张良带她回桑海时，她只能卧床。张良找颜路来为她医治，才慢慢好了起来。
　　千雪感慨道：“练成在水一方本就不容易。修炼者必须不识水性，却要站在水面上练习，稍有不慎便会掉入水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溺死，阴阳家才禁止弟子练习此术。”
　　张良转头看向她：“你第一次逃出来就是假装溺水逃出来的？”
　　千雪一怔，靠近他：“对啊。”
　　张良的细眉微微皱了起来：“鱼鳞龙堂也是一片水域吧？月神让你去的？”
　　千雪微微垂下眼睑，嗯了一声。忽然千雪脸色猛地一凝。张良紧皱起了眉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人看见不远前方，星魂正迎面走过来。千雪紧紧抓住张良的手，犹豫着，最后还是放开了。张良伸手抓住了千雪的手。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张良才把她的手放开。
　　星魂看见了千雪，朝她走过了过来，看见她旁边还有一个人，看不清楚样子，走近一看，原来是少司命。星魂迎上了这两张冷漠的脸，邪笑了起来。千雪和少司命并肩看他，一言不发。人流的另一边，张良迎上了公孙玲珑的笑脸。
　　公孙玲珑“娇媚”地笑道：“哟，这不是小圣贤庄的张三先生嘛！”
　　张良心里直喊不好，脸上扬起了礼貌的微笑，作揖道：“公孙先生。”
　　公孙玲珑笑道：“真是好巧啊。竟在这里碰到先生。”
　　张良有礼地微笑起来：“的确很巧。”
　　公孙玲珑忽而瞥见张良腰间的玉佩，道：“先生这块玉佩可真有意思，断了还挂着，哟，上面还有字。”
　　张良扫了一眼玉佩，道：“先生见笑。想念故人时即兴刻了几个字。”
　　公孙玲珑的脸僵了一下，心里闪过无数想法，嘴上岔开话题：“唉，河伯大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李大人明明叫她跟我一起。”
　　张良笑道：“既然公孙先生要找河伯姑娘，那子房就不妨碍了，告辞。”
　　公孙玲珑脸色一变，急道：“诶！张三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三先生！！”
　　张良说完就步履匆匆走了，身影淹没在人海中。公孙玲珑根本追不上。
　　日已尽。今晚，他们就要登上蜃楼。星魂去了将军府。大司命在桑海城内巡逻。而千雪和少司命站在一处楼顶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千雪转头问她：“为什么要帮我？”
　　少司命看着她，面纱下的脸应该没有表情，不言语。
　　千雪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因为小灵？”
　　少司命的目光动了一下，没有说话。道家的人以为是千雪杀了小灵。但是杀小灵的是少司命。
　　千雪看进少司命的眼睛，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灵就是你哥哥吧？”
　　少司命没有回答。千雪转过头去，也不再追问。小灵怎么说都是道家的人，混进阴阳家找妹妹。少司命之所以成为少司命就是因为杀了小灵。风渐渐凉了，月亮渐渐西下，大少司命、河伯、星魂、李斯、扶苏、蒙恬、公孙玲珑、公输仇等人已等在海边。蜃楼即将现世。不愿见的人终究还是要见面。数百童男童女到来后，就是云中君的轿子。云中君之后又是数百童男童女，然后千雪看见了月神和姬如千泷的轿子。
　　千雪终于不得不再见月神。虽然她是冷着一张脸，也没有说话，姬如千泷看着她的时候也只是睁大了那双迷茫的眼睛，月神也如平常一般。
　　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一艘名为蜃楼的大船横空出世。这艘大船上亭台楼阁具备，简直是一座海上城市。诸子百家盯着蜃楼现世。登上蜃楼的千雪按月神的命令走进了扶桑神木之下的一个房间。月神说这里叫珠宫，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地方。珠宫的门一打开，一片水域映入眼帘。又是一片水域。果然是为她准备的地方。而且在扶桑神木所在的庭院之下，莫非……
　　千雪睁大了双眼，快步走到水中央。哗啦！千雪掉进了水里。水花四溅开来。千雪往水底潜去。
　　水底传来一个女声：“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