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20、轮回二 逝者如川 千雪睁开眼

　　千雪慢慢睁开眼，看见了张良的脸。阳光下，他的脸格外清晰，和那时抱着她的样子一样，仿佛还是她的夫君。这样的他只存在于她的梦中。千雪觉得是这样。既然是梦中的，那她就可以拥抱他吧？在梦中，他还会像以往那样回抱她。千雪在犹豫的同时抱住了他。张良僵住了。千雪察觉到他僵住了，猛地醒了过来。不是在做梦！千雪赶紧放开他，跳到地面上。
　　千雪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抱歉。”
　　然后她果断转身溜了。张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抿着嘴唇。千雪直到回头看不见了张良了才慢下脚步。嘴唇抿成一个压抑的弧度。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是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她很愿意相信她伤心着也许就习惯了，但她只是习惯性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心。
　　千雪站到一边，靠着不知道哪家的墙，身体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再走过去一点就是大街。她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目光里尽是哀伤。天空是忧郁的蓝色。双眼是悲哀的黑色。她呆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直到天空微微变成黄色。她站起来，让自己的脸变得像平常一样冷若冰霜，往将军府走去。
　　桑海城郊山谷中，一队客商打扮的人马拥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为首的人不时抬首环顾四周。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上掠过。为首的人脸色一凝。倏忽，一个壮士挥动着大锤跳到半空中。
　　为首的对后面急道：“注意！有埋伏！”
　　话音刚落，那大锤已把为首的那人连人带马打飞了。另一个黑影手中转动着两个飞轮划破了两个人的喉咙。转瞬间，在飞轮和大锤下，这队人马全数倒下，无人生还。袭击他们的这两个黑影正是墨家的头领大铁锤和盗跖。
　　大铁锤用大手抚摸了一下马脸，道：“嗯。这些马匹和器具都是秦国军队专用的。情报没有错。这些客商是由秦国骑兵化装而成的。”
　　盗跖检查了一下为首的尸首，冷笑道：“这里都是秦国的地盘。在自己家里行走，还有化装成其他身份。显然他们身上有特殊使命。”
　　大铁锤转过身去看那辆马车，说道：“他们的特殊使命应该只有一个。”
　　盗跖站起来，走到大铁锤身边，和他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看向那辆马车。
　　将军府内，扶苏就拍案而起。李斯和蒙恬在他面前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着。回来不到一刻钟的千雪脸色发白。她挥手想扇蒙恬一个耳光。巴掌还没落下，手就被蒙恬抓住，甩开。千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扶苏转过身去，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平静地问道：“他们护送的不仅仅是黑龙卷宗。如今被叛逆分子劫走。李大人，你的看法呢？”
　　千雪听都不想听，转身拂袖离去。
　　她听到李斯回答道：“黑龙卷宗属于帝国最高机密文件，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不关她事！她不关心黑龙卷宗。那辆马车内不止有黑龙卷宗，还有千冰！蒙恬应该是没功夫去抓千冰。那么抓她的人应该是章邯。既然是墨家劫了马车，那么千冰就在墨家据点。而墨家据点，她记得在……千雪并不生气。她早知道蒙恬章邯早晚会把千冰也抓回来。这种事顺便想想都知道，她何必生气。她佯装愤怒只是为离去找借口。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墨家据点。
　　墨家据点里，大铁锤放下从马车里搬下的两个大箱子进来。盗跖拿着黑龙卷宗。
　　班大师看着盗跖，无奈道：“小跖，你多少帮一下大铁锤。”
　　盗跖反问道：“我怎么没帮！我不是拿着么？”
　　盖聂看着黑龙卷轴道：“黑龙卷轴代表着帝国最高级别的机密卷宗，由嬴政亲自签发，知道机密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个人。但是这两个箱子……”
　　盖聂转头看向那两个大箱子。众人也纷纷看向那两个大箱子。
　　盗跖不屑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班大师伸出手想阻止，急道：“等等！能和黑龙卷轴一起送来的东西肯定重要！小心机关！”
　　但盗跖已经打开了箱子。他的脸色登时变了，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大铁锤的脸色也跟见了鬼似的。
　　雪女过去一看，脸色也是一变，急道：“去请张良先生来！快！”
　　张良赶来时，众人脸色凝重地围坐在桌案旁，桌案上放着黑龙卷轴，而那两个箱子都被打开了。如果只是黑龙卷轴那他们不会急着请他来。黑龙卷轴有机关锁锁着，他们还没打开机关锁。但是要打开机关锁也用不着他。所以请他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张良走近那两个箱子，看见第一个箱子里全是竹简。而第二个箱子里有一个女子蜷缩着。箱子四壁上有不少有些时日的干涸的血迹。灰色的道袍包裹着的瘦弱身躯，用发冠束起的青丝，那把纯白的剑，她是千冰！
　　雪女上前道：“打开之后就是看到的样子。我们怕有什么不测也没敢动里面的东西。而且她……千冰姑娘在里面那么久，恐怕……”
　　张良打量千冰一遍。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张良伸手探了探鼻息，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嬴政把这死人运来干什么？张良弯腰拿起另一个箱子里的竹简，答案也许就在里面。张良摊开竹简一看，脸刷地白了，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见过张良这样的脸色，正想问个究竟。
　　门外忽然传来骚动的声音。千雪随即闯了进来。在这里除了张良以外没人见过千雪，他们以为又一个千冰出现了。千雪一个箭步冲到箱子面前。大铁锤把手放在铁锤的把手上。飞轮在盗跖的手上转动着。雪女也准备好，一旦有什么不对就动手。千雪看了看箱子里的千冰，看了看张良手中握着的竹简，，脸色一沉，挥手。啪！一记耳光扇在张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