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方亦如再次与按摩店确定时间才挂断电话。
      最近员工们加班加点很辛苦,虽然会有高额加班费回报,但人心是有温度的。特地安排按摩店上门来给大家好好缓压。
      可惜她无福消受,今天要翘班,提起包包赶紧开溜。

      摄影师正认真用刷子给舞鞋染色,灯光师在弯腰布置灯箱,助理在站着踩位试光,录像机在一旁不断点拍摄,并不宽敞的工作室此刻显得拥挤。
      Anna刚化完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切仍觉梦幻,她从不敢想像这阶段的自己能够参加“阴阳”艺术计划。另外三十八位芭蕾舞者即便不是首席,也是业界名号响亮的前辈,每个名字都关联至少一部代表作。得知同舞团的明星演员陆南将会参与,她很羡慕。而只有十七岁的她将会与这类闪耀舞者出现在同一本画册。
      她自认自己是个异类。刚毕业不久,今年才刚晋升为二级独舞,虽然艺术总监认定她将会发光发热,但她目前仍未有个人代表作,甚至连重要角色还未出演过。所以她是新增的第三十九名舞者。
      而更另类的是指定她的油画画家Landy,基本只在比赛见到她的作品,很少参与其它类型活动。
      只知道她是位女性画家,但长得是圆是扁,年纪大小,没有人知道。九年前她一幅《海滩》横空出现拍卖会,没有任何名气,没有其它作品,却拍卖出一百万的高价,赚尽人气。可她后来风格大变,晦涩又阴沉,市场小众,参与比赛又连连获奖,匪夷所思。
      Anna以为今天是见到Landy本人的机会,毕竟是她亲自指定自己担任模特,毕竟她要现场作画。
      可是没有。她只面对几台冰冷的摄像机,还有一个摄影师不停地给她拍照。
      没错,这是Landy得以参与“阴阳”的主要原因,出资拍摄“阴阳”艺术计划的宣传片,每一位舞者都拍,包括后面“阴阳”大部分宣传费用。
      方亦如缩在幕帘后摆设画具,坐椅子上透过缝隙观察Anna的造型。
      特别定制墨绿色连衣长裙,鼓风机一吹,轻柔的裙摆迎风飞扬,同色系的芭蕾舞鞋立起足尖似要轻盈起飞。
      摄影师要求Anna尝试各种舞蹈动作,灯光师则随调整光线。

      直到拍摄结束,外边工作结束,人群散去,幕间的方亦如仍在提笔作画,调色盘试色密密麻麻。
      敞开的窗户风卷了又卷,幕帘边角吹起又垂落,夜色跟着翻落。方亦如画笔加力加速,色块盖了一层又一层,全都不满意。
      “啪”,画笔往远处砸,漆黑的工作室无丝毫回应。

      琴弓贴弦百转千回,低醇悠扬的大提琴音乐在剧厅回旋,饱含情感的乐符令人们深陷其中。古稀老人抱着大提琴,犹如抱着心爱之人,手腕翻动间倾诉给知音的,都是人生感悟。
      精神矍铄的七十岁老人以前是一位普通邮政投递员,自身钟爱大提琴,退休后仍想深造,佟太太了解到便出资赞助。经过几年的刻苦学习,老人琴艺大幅提高,虽未到大师级别,但他充沛情感让他的音乐独具个人特色。佟太太曾赞助他在几个小国举办个人演奏会,在圈子小有名气。此事迹为人们津津乐道。

      夜幕海面成了一张油布,游轮起伏滑落,港口的灯火融入繁星,海风夹着海水味道拥抱前人,转身又去拥抱下一位。
      观景甲板上的方亦如独自面对大海,露背礼裙上的碎钻把她闪得如夜色迷人,可她只沉浸在她眼里的夜色中。
      “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喝闷酒?”清冽的男声趁着海风拂至。
      方亦如惊讶看来:“你怎么在这?”寻奇般左右探看,确实是万哲扬一人。
      这次游轮小假,是由K酒庄主办,租用六层游轮,款待二百多名宾客。邀请的多为富商大家。万哲扬家境很好,但会来实属意外。
      “无聊,出来散心。”微微闪避的眼神,撒谎。
      但方亦如不追究私人事,不想答就算。晃晃手中红酒:“傅小子去接电话,丢我在这。”解释他的问题。
      万哲扬靠近,与她并排面向大海,低头看她手中高脚杯:“好喝吗?”
      方亦如晃那不明液体,可信可疑:“还行吧。”调皮地转来笑道:“其实我不懂欣赏红酒。”
      以前和朋友们出去玩,什么贵就点什么,哪懂欣赏。长大了,再没心情碰这东西。
      “那你还喝?”
      “口渴,当饮料。”
      万哲扬盯着与夜色一样朦胧的方亦如,点头:“也对。”
      “哟,傻小子也来了。”傅高景接完电话上来没想到会见他。
      “傅少爷,你好,我不叫傻小子。”万哲扬口齿清晰地为自己正名。
      “不叫傻小子,叫书呆子。”傅高景一副“不跟你计较”的大度模样。
      方亦如“噗嗤”笑出声,这两人一相处似乎相爱相杀。当然,只有傅高景动气。
      傅高景瞪不识趣地方亦如,责备她:“笑笑笑,就知道笑,上来也不多穿外套,不知道海风凉吗?”说罢脱下自己的夹克给她套上。
      方亦如也不客气,用夹克暖和自身:“电话聊完了?”
      “对,所以要去找于文他们聊聊。”关于生意的正经事,傅高景从不胡来。于文他们今晚也在游轮上。
      “需要我帮忙吗?”方亦如将酒杯交给侍应,抽出夹克里的散发。
      傅高景看看她,又看看一旁静静听讲的万哲扬,突然开口问一个玩笑:“小钢炮,这是你的绯闻男友,那我这个正牌老公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小时候方亦如笑话傅高景是筦童失散多年的弟弟,同类的娃娃脸蛋,相似的火爆性格。
      筦童则开心地回道:‘那你就嫁给傅小子,一家人进一家门。’
      但方亦如差点真把初吻献给他。游戏输了,在众人起哄下,她闭上眼,撅起小嘴等吻。结果傅高景扭扭捏捏,坦诚大宝有洁癖,怕挨打。那时候方亦如觉得这男孩一辈子陪自己身边挺好的。
      三人从小走得近,有胆子大的同学问过傅高景,选方亦如还是选筦童。小子没丝犹豫,理直气壮回答:金刚芭比是失散的姐姐,媳妇只能选小钢炮。
      年少懵懂不识情,以为友谊要天长地久,需要转化为更牢固的爱人关系 ,但友谊要牢固,还是得用友谊的方式。

      “你们没有利益冲突,安慰什么?如果有,你们打一架吧。”伸手拍掌傅高景肩膀:“我买你赢。”
      傅高景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很容易被带走重点。
      方亦如鄙视他:“好姐妹!”
      傅高景脸黑了一下:“我是男的!”
      “我是女的!”两人互不让步,这问题吵了多年还是老样子。如果筦童在,会一脸无奈解围:“好端端的姐弟有什么疑难杂症?”
      “不管,反正你都听我的。”伸手揪傅高景耳朵。
      “哎哟!哎哟!姑奶奶,轻点,都听你的!听!听!听!”傅高景最怕被拧耳朵,很丢脸!
      “那我原谅你了。”方亦如笑眯眯收手。
      “姑奶奶,你下手太重了!”傅高景趁机小小申诉。
      “来来,姐姐疼。”装模作样地摸摸安慰。“咱们该下去找于文了,否则晚了他们烂醉不省人事。”
      “早该了。”伸手揽过她肩膀走人。
      方亦如此刻才想起一直忽略的万哲扬,回身挥手:“我们走啦!祝你今晚愉快!”傅高景压下她的手彻底忽略。
      后头的万哲扬一脸未解的表情,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海风也解不开他的眉头。

      方亦如酡然靠在傅高景怀里,跟着他的节奏闭眼前行。
      扶着她在舱道往回走时,偶遇万哲扬,十分关心前来询问:“被灌了很多酒?点解酒茶了吗?”
      傅高景看看安静的方亦如 ,又看看担忧的万哲扬,心思绕了几圈:“书呆子,你能帮我照顾小钢炮吗?我上边的事还没结束。”
      “可以。”万哲扬丝毫未豫,伸手要去接人。
      可傅高景似乎还有忧虑。
      万哲扬认真而坚定地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她。”
      傅高景得到保证,满意地点头,将人交给他:“这是房卡。”

      万哲扬刚把人扶到床上,房服很快送来解酒茶,给了消费,回到房里。
      方亦如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很乖,没有平时隐藏得调皮。
      万哲扬轻声唤她:“醒醒,喝点解酒茶吧。”
      可方亦如安静得无动于衷。
      她本就没喝醉,和于文他们以前是酒肉朋友,知道她酒量惊人,葡萄酒度数不高,狂灌她。
      她待在那帮不了傅高景,还老被灌酒岔话题,遂装醉离开。毕竟她不是以前的方亦如。
      傅高景明白她的用意,但让她自个好好休息不行吗?干嘛郑重地让八块五照顾她?
      心里磨牙,更是不理万哲扬。
      万哲扬以为她烂如泥,搁茶至床头柜,坐床边,扶她坐起来,左手扣她肩膀,右手细细喂她。
      本就没醉,压根不想喝乱七八糟的东西。紧嘴不开。
      万哲扬见状不得要领,怎么哄都喂不进一滴。原来醉酒的她还是有脾气的。
      蹙眉思考一阵,把人揽进怀内,靠在胸膛,空出左手顺她的背,喃喃道:“喝了你就能好好睡觉,不然明早醒来头疼,你会难受。乖。张嘴喝一点就行。”
      大手隔着夹克摩擦脊背生热,万哲扬偏高的体温传递过来,暖得她获得一种安全感,这就是她喜欢和万哲扬玩一块的原因。不自觉微微张嘴,任由他喂光一杯茶。

      房门铃声打破安静和谐的气氛,万哲扬小心翼翼地把她安抚回床上,起身开门。
      一个俊朗帅气的青年笑得极风情:“您好!我是于先生派我过来照顾方小姐的。”
      万哲扬不认识他,但心生一股排斥的怒气:“不用了,谢谢他的好意,请回吧。”“嘭”关上房门。往里走还嘀嘀咕咕:“阿嘉说得没错,果然要盯着。”
      盯着仍恬睡的方亦如,万哲扬扒扒小寸头,下定决心。将人抱起,离开至尊套房舱,换到观景套房阳光舱。
      轻手轻脚地帮她脱掉外套,左手扶住她裸露的背脊,方亦如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眉头。慢慢安置她躺下 ,万哲扬嘟嘟囔囔背定律似的:“盖被子,摘发卡,脱鞋子,盖被子……”边说边给她摘下发卡,转身去帮脱高跟鞋。
      方亦如拼命忍笑,即将破功之际缓缓掀开眼皮,俯在床沿的男人小心地脱她鞋,又想逗他:“八块五,干嘛换我房间?”
      手里还拿着一只高跟鞋的男人惊喜回头道:“解酒茶这么快见效?但以前阿嘉都要睡一晚才理人,难道我买得不对?”
      见他又准备陷入自己的思考怪圈,方亦如赶紧打断他:“你偷我鞋?”
      “不是!不是!你总不能穿鞋睡觉啊!”放下鞋子,继续脱她另一只鞋。
      笔直纤细的脚踝光洁白皙,有根细碎链子称得脚踝愈发秀美。万哲扬禁不住赞叹:“好美!”
      以为他赞的链子,方亦如笑容定格,木讷问道:“是吗?”

      链子是九年前被绑架后,方家找人定做的,装有定位追踪,扣子扣门正是报警按钮,所以她都不敢摘。方家三姐妹都各戴一条。
      曾对筦童戏称“这是狗链”。

      废弃的仓库内,方亦如手脚被绑,眼睛被蒙,唯一知悉的是与身体绑在一起的木椅子。
      绑匪狮子大口,要十二小时内送来十亿现金。方亦如知晓家里财产详情,通胜赚得不少,但还没富成大家,除去项目投资,运作储备,不动产估值,要短时间凑齐现金,方家捉襟见肘。
      规定时间内,方爸按绑匪要求,独自带现金现身。
      摘下眼布的方亦如亲眼看着一步步踏进来的方爸,罔顾顶在脑门的枪支,拼命扭动身体,却不能出声提醒他快跑。
      眼睁睁看着他被一名绑匪砸中后脑勺倒在地上,血汨汨流出。
      脑门上的枪支扣动板门,方亦如眼睛不敢眨注视地上的男人,眼泪缓缓流下,希望他还有生机。
      娇纵任性的她,怎值得用生命冒险?
      潜伏的特警听到异响迅速围剿这三名落难之徒。
      知道救护人员将方爸担上救护车,方亦如才敢放纵自己大哭一场。
      以后,她会做方家的乖女儿,不惹是生非。

      “我赞美你,你不开心?”突然放大的男性面孔,清冽的声音驱散那丝走神的苦涩。
      “难道要我三跪九叩,酬天还神?”
      “不用那么夸张。”万哲扬决定和她好好讨论人生,教导教导这个老歪楼的女孩。蹲下高大的身躯,与方亦如平视:“你只需要笑一下就可以。”
      无法忽视万哲扬眼里的认真,难得方亦如不拆台,提起嘴角问:“你要哪种笑?矜持优雅的?开怀大笑的?微抿客气的?舒朗却无声的?”边说边展示各种笑容,面容瞬息几度变化,气质也随之改变。
      万哲扬觉得可怕而心疼,右手一伸,捏住她鼻子,不让她呼吸。
      方亦如惊讶过后是怒瞪。
      “生气的。”万哲扬认真得严肃。
      方亦如小手抓他手指,怒目湿漉漉:“你胆儿肥了?”气息不稳地挣扎。
      近距离的气息交换,葡萄酒的香气,悉数扑入万哲扬的心肺,他感觉跟着一块醉了。
      方亦如指尖很凉,万哲扬放过她的鼻子,反手握住她的指尖:“你胆子应该挺大的。可为何你手这么冰凉?”还担心她生病,用另一只手探她额头温度。仿佛名医坐诊,望闻问切拿捏精准,转身走开。
      方亦如愣愣地,觉得喝醉的不是她,是万哲扬,净说胡话!胆子跟体温有何必然联系?况且她一年四季手指都发凉。
      稍等了一会,见万哲扬叠了块湿巾进来,作势要抬手给她擦手。厚软毛巾浸透热水,直接包裹十指,连心都软和了。方亦如想确认到底是她醉,还是万哲扬醉:“胆子大的人,体温会偏高?”
      专心给她擦手的人学术态度很严谨:“哪个研究报告写了?”
      噎住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
      “是你刚才说的!”嘴唇抖了抖,绝对没有听错。
      万哲扬努力回忆:“那两句话不是一个话题。”
      看来醉的是自己。好吧,看在他伺候得自己如此舒服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万哲扬没听到她顶嘴,抬眸发现她犯懒闭眼享受,心里觉得很实,又不想她就此入睡,多聊几句:“要不给你一块擦脸?”
      方亦如顿时警醒,带妆入睡是皮肤杀手,但是她的东西万哲扬没顺带搬出来,气鼓鼓地发话:“你没把我的洗漱包一块抱过来!”那里面还有两套换洗衣服呢。
      万哲扬即刻打电话让房服送过来。然后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照旧方亦如坏坏地损他,万哲扬好笑又委屈。套房灯光柔和,游轮热闹,夜海无尽。

      房门敲起是,万哲扬刚订好早餐,一身未收拾妥当。
      猫眼中傅高景的脸放大而变形。
      门一开,一拳生风有力地砸向万哲扬,避不及时,拳头生生砸向舱墙。傅高景龇牙咧嘴似乎有血海深仇,两只眼角却乱瞟找方亦如。
      万哲扬比傅高景高状很多,可他没有打架的霸气,只愣愣地问:“傅少爷,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高景没见方亦如,拉拔音量:“你敢欺负我家大宝,我打死你!”拳头再度扬起。
      正在浴室洗漱的方亦如听到动静赶紧奔出来,手里还抓着美容仪。
      傅高景终于见着方亦如,她裹着浴袍,而他此时揪着的万哲扬也穿着浴袍,眼睛瞪大,想要再砸万哲扬一拳:“混蛋!”
      谁知,方亦如看到发疯来人是傅高景,施施然转身去客厅坐下,继续用美容仪刮脸,静静地欣赏他们。
      万哲扬肯定打不过傅高景,即使比他高,比他壮。打架需要气势和技巧。
      傅高景的拳头依旧没落到万哲扬身上,他怕方亦如报复,只装腔作势甩头问:“傻丫头,你被欺负了怎么还事不关己的态度啊?”
      “你们打架,确实于我事不关己。不过,傅小子,我押你赢。”方亦如将美容仪换另一边脸加热。
      “我们可是为了你打架!昨晚这书呆子把你抱走,你都被欺负了,还说风凉话!”傅高景放开万哲扬想给方亦如洗脑。
      方亦如好有冲动用美容仪戳他脑门!好声好气地给他解释:“傅小子,这个套房有两间卧室。”
      他当然知道,可是剧情不该这个走向啊!“可是……你们……”手指指向两人身上的浴袍。
      方亦如忍不住翻白眼:“你自己也有醒来洗澡的习惯啊!”
      傅高景皱眉:“真的没有?”失望不要太明显!
      “没有!”
      傅高景转头去质疑万哲扬,他也连连摆手:“没有!”
      傅高景内心恸哭:真是朽木不可雕!面上还是安慰状:“那就好!那就好!”还亲自帮万哲扬整理浴袍。
      方亦如内心对他鄙视万分。要是真有什么,这臭小子还那么大声,怕所有人不知道?真是损友!而且昨晚还是他主动开口将人交出去的,难道就没想过后果?最受不了的是,这臭小子演技太拙劣了!完全没有搭戏的欲望。
      幸亏万哲扬默默把门赶紧关上,否则自己要跟这臭小子一块丢人现眼。
      估计他自知糗样,一天都没再露脸。或许是玩得太嗨,没空理会他们。

      方亦如和万哲扬用完早餐后,推开落地玻璃,坐在户外阳台看书,天很蓝,海很静,两人呼吸在同一频率上。
      游轮昨晚从港口出发,下午回港口停泊,只在附近绕一圈。
      下船时方亦如订了五十箱红酒,其中十八箱是帮筦童订的,用来孝敬未来婆婆。
      筦童热恋中,朋友往后退,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剩余的打算囤积家里酒库,留作人情礼物。
      万哲扬则订了一百箱,解释万思嘉喜欢。模糊的海天交际线,海风吹来,方亦如丝巾翻飞,万哲扬笑得开怀:“开心,所以买多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