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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校园中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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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末,凡繁要加班,无事可做的苏悦做鸵鸟状,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来,糊弄着煮了碗面吃下。她看着户外明媚的阳光,觉得不能再窝着,于是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
沐浴在阳光下,人的心情都有所好转,只是苏悦想不出该去哪里。她的对面走来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两个女孩有说有笑,朝气蓬勃,让她看得刹那间失了神,年轻真好。两个女孩在苏悦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想到了去哪里,回R大看看吧,北京城里那个有着她最多青春记忆的地方。
走进R大,苏悦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一块地方在复苏。看着熟悉的校园,她与丁烨曾经的过往如放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播放,他们也曾有过那样的青涩和甜蜜,那时候他也是爱的吧?
适逢开学,校园里是热闹的:林荫道上是来来往往的学子,有人行色匆匆,有人宛若漫步;操场上跑步的、踢球的,都在恣意地挥洒着青春和汗水;食堂门前的空地上,是各个学生团体、协会在招新,横幅、传单、吆喝声,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气息……苏悦失神了,失神过后是困惑,这么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除了恋爱之外的记忆竟然寥寥无几。
苏悦在操场边上的长椅坐了下来,看操场上的男生踢球。她是个足球盲,除了进球什么都看不懂,但半个小时看下来竟然觉得心情有如运动过后的舒畅,难道自己不动,看别人运动也能达到运动的效果?
苏悦正出神,突然被横飞过来的足球撞到了额头。“啊!”她不由得手扶额头,雪雪呼痛。
一个满头大汗的高个男生向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对不起”,到了她的跟前,却愣住了,一瞬间眼睛里又似乎有惊喜,不可置信地问道:“苏悦?”
这一问,诧异的变成了苏悦。难道是同院系的师弟?还是留校的师兄?向来疏于交际的她,毕业三年,她认识的人几乎没几个在学校了。她只得讷讷道:“我是苏悦,你是?”
“我是顾峰,高你两届的,以前也是经管学院的。呵呵,可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不认识我,只是我认识你,是我冒昧了。”
苏悦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又是一阵诧异,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相当到默默无闻啊,他怎么会认识我?瞬间又觉得遗憾,上学的时候肯定是昏头了,竟然不知道有自己学院有这么个帅气的师兄……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苏悦的手机响了,她回过神来只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是凡繁给她新设的铃声,说她这种境况最需要欢快活泼的铃声,她用了几天,尚未适应。一看手机,正是凡繁。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喂,你到哪了?”
“我到校门口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操场这边。”
苏悦冲顾峰晃了晃手机:“我同学兼闺蜜,没准你认识她,她以前在院里比较出名。”
顾峰听了笑笑,没说话,半响,看着苏悦说:“你看起来还是像个学生,不像工作了几年的人。”
“是吗?我只能说我太没上进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至今尚未真正完成职业化、社会化的进程,所以看起来就是个伪大学生。”
“哈哈!”
苏悦被他的笑声感染,不由得也笑起来。
“顾峰!”
“凡繁!”
“行啊,你这老油条竟然跑回学校来装嫩!哈哈哈!”凡繁绕着顾峰转圈,跟看猴子似的。
“你不也是嘛,穿上职业装还挺人模人样的啊,哈哈!”顾峰也调侃起凡繁来,两人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苏悦在旁边也笑了。
“你们等会儿,我去跟一起踢球的人说一声,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顾峰转身走了。
“你记得他吗?”凡繁转向苏悦。
“什么记不记得的,我刚认识他,他说是我们院的师兄。”
“你真不认识他?”凡繁看了苏悦的表情,唯有闭眼做晕倒状,接着又说:“以前我在学生会跟他干过几年,系草啊,你居然不认识!不过当年你也不差,我们年级的级花。”
“级花?!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年除了恋爱,还知道啥了!”凡繁禁不住翻白眼,“不过你工作之后太埋汰自己了,娃还没生就差点变黄脸婆了,多少资质不如你的都赶上你了,我今后必须监督你改造自己才行。”
顾峰再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已经换了身休闲装,从一个穿着运动服满头汗的伪大学生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社会精英。
“我们附近找个地方吃饭?有推荐吗?”
“西门鸡翅!”凡繁脱口而出,“这个地方还在,当年我们喝酒吃烧烤的首选之地啊。”
“好的,就那儿。”
西门烤翅的小包厢里,三人喝酒、吃烧烤、聊天,气氛还不错。聊天的主力自然是凡繁和顾峰,他们聊当年学生会的趣事,以及系里众人的现状等等,不过他们也没冷落苏悦,总是恰到好处地将话题往他们和苏悦曾有过的交集里带。
在追忆往昔岁月过后,凡繁好奇地问:“顾峰,你现在在哪工作呀?”
顾峰笑了笑:“我大学毕业后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念了个经济专业的博士,出去久了,渐渐跟国内的很多同学朋友都断了联系。本来想留在美国的,但爸妈还是希望我回国,所以就回来,现在在R大当讲师。”
“可以嘛,子承父业哈,不过不是应该直接给你个教授当当啊,哈哈哈。”
“现在博士也不值钱了。凡繁,你还是老样子。”顾峰笑了。
凡繁转过脸来对苏悦说:“他爹是我们经管学院的院长,我猜你肯定又不知道。”
“那真是子承父业了,我真是太孤陋寡闻了,当初竟然不知道院长家的公子也在我们院里。”苏悦不好意思地笑了。
“书香门第说不上,不过家里做老师的人真不少。”顾峰谦虚地道。
顾峰又吃了两串烤羊肉,想起什么,把头转向苏悦:“苏悦,你现在还跳舞吗?”
素来不怎么喝酒的苏悦今天似乎很享受这氛围,已经几倍酒下肚,脸有些红,听得顾峰这么一问,她有些茫然:“跳舞?”
“你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我们学院的学生节你不是跳了个傣族舞蹈嘛,看起来就是有功底的,这些年没跳了么?”
苏悦想起来了,却有些黯然:“是啊,打那之后就跳的少了,总觉得没时间。”
喝了酒的苏悦话也变得活络起来:“以前挺喜欢跳的,小时候还专门学过民族舞,每天放了学我爸就骑着自行车送我去少年宫,坚持了好几年。后来上中学时间紧就没再专门练,就是学校有晚会的时候偶尔跳一下。我记得有一年杨丽萍在昆明有演出,我爸还专门托了人买到票带我去看呢。”
“那现在没再跳真是可惜了。当年我就是看了你的舞才知道你的。”
“是吗?我爸当年送我学舞,就跟我说学舞也不一定就要以跳舞为职业,他说他希望我更够通过舞蹈发现生活的美,过得开心。可惜我辜负他了……”苏悦说不下去了,她眼中有雾,又急急地喝了两杯啤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压抑数日的情绪开始失控了,嘴里念念叨叨地开始言不达意:“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是不是就没爱过我啊……我原以为会跟他过一辈子的……”
顾峰一脸诧异地看向凡繁,凡繁思索片刻,将苏悦的婚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峰。
顾峰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痛苦,半响才道:“怎么会这样子呢?我一直以为她过的很幸福。”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唯有苏悦的絮语和抽噎声,到底不是太过放纵自己的人,失控都未竭斯底里。
凡繁看着一脸沉重的顾峰问了句:“你现在单身?”
顾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凡繁又问:“当年的事,要不要我告诉她?”
顾峰沉默,长叹了一口气:“不说,我不想乘人之危。”
顾峰送他们回到凡繁的小区,目送她们进了楼,看着楼上的某个窗户灯亮起,在心中对自己默念:苏悦,于你,这是初遇;于我,这却是重逢。
次日清晨,苏悦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只见凡繁双手叉腰立在窗前,背着阳光,看不清她的脸。
“唉,该起来啦,这都快中午了。”
苏悦恍惚中想起昨天的种种,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我昨晚喝醉了?”
“是啊,当着一大帅哥的面喝得烂醉。”凡繁一脸的痛惜样,不住摇头,“还好你没发酒疯,不过估计你也没这潜质啊,哈哈。”
苏悦一脸的糗样,凡繁却又眼睛一亮:“你觉得顾峰怎么样呀?”
“你看上了?”
“呸呸呸,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自由身。我看跟你挺般配呀。”凡繁一脸坏笑。
苏悦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凡繁在门外,倚在墙上问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么?没的话我们一块去郊区转转?”
苏悦吐了嘴里的牙膏泡沫,伸出头来:“有个以前在我这发过稿子的写手到北京出差,约我出去见见,就下午。我想去聊聊,看她手上有没有什么好题材,争取这个月多发一篇稿子吧。”
“哟,可以嘛,这么快就想通了,是吧,工作才是女人安身立命之本。”
“是是是,凡老师教育的是。等会帮我搭套衣服?”
半响,苏悦穿着凡繁搭配的衣服,在凡繁的目送中出门去了。
苏悦穿着久违的高跟鞋,走在北京冬日的暖阳中,只觉自己不由地昂首挺胸,胸中的郁气都散去不少。难怪女人们都爱穿高跟鞋,这鞋子能够提醒穿鞋人,不管生活怎样,都要昂首挺胸地向前走,都要心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