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夜 没有月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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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辰就这么盯着白空，一句话不说，把白空盯的直发毛，旁边三个少年也不好开口，病房里里就这么尬着。
“叭嘶...”许久，白梓辰吧唧下嘴，摸着下巴的胡渣，又思考许久。
“你这又犯什么病...”白空吐槽。
“诶呀...你说，我女儿到底是什么神仙啊...”白梓辰皱着眉头，又瞥了眼白空。
“可能是，女娲吧。”白空回答。
“嗯？为什么？”
“我总是后悔当年补天炼石没把你扔锅里一起炼了。”
白梓辰一个九尺大汉听言脸就垮了下来，哭唧唧的趴在白空床边说：“怎么这样啊小白白~老爸刚才可是思考着怎么捧红你的事儿呢！”
白空听闻眼睛一眯：“干嘛...”
她看着老爹那亮晶晶的眼睛，总觉得这家伙又要干点不是人的事儿。
“把你刚才的歌，当做荣耀登陆曲好不好呀大宝贝儿~~~”
“！！？？？”白起听见这镇定不住了？白空他爸什么身份啊？
白起抬起手，打断两人的对话问问：“请问，先生，您是？”
白梓辰回头：“啊？我白空她爹地啊。”
“不是...您难道是，白梓辰？”
“对啊，怎么了，没事别烦我，我跟我女儿说话呢！”白梓辰满脸不满。
白起愣了，他心目中高大伟岸的战神呢，就这，这...女儿控啊，史诗级的。
刚才还杀气十足，回头面对白空就立马满脸灿烂：“好不好嘛~你看这多好件事儿啊~咱爷俩一起垄断荣耀市场嘛~”
“你这是专权垄断...”白空叹口气，点点头：“不过也行...你去找个男歌手唱吧。”
“不嘛~你唱~你唱好听~”
“闭嘴，找男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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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梓辰叫人拿回来了高中理科书，白空便开始疯狂复习起来，手机摔碎了，也不想再玩荣耀，白空的生活里现在只有学习和音乐，白空前世学习成绩就不错，记忆力虽然不好，但是捡知识地速度十分之快。
现在白空可以离开病床坐轮椅了，她便滚着个小轮椅可哪溜达，许墨被白起推着轮椅逛，李泽言恢复不错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了，也是老爹跟他说的准备见见那个男歌手的时候，白空轮椅后面绑着把中阮，准备在医院门口等老爹开车接她，F3也准备去参观一下，就跟着一起去了。
15分钟后——
“你们好啊~我是周棋洛~”
眼前这个少年跟白起他们年纪相仿，声音还很稚嫩，很清脆干净，说实话白空有点担心他唱不出半道英雄的气势。
哪成想…这少年一开口就是一嘴的沧桑感。
白空惊了，这真是一个未成年人的水准？！
白空抚琴伴奏，少年随音跟唱，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不过几日，半道英雄的伴奏成品就出来了，又不一会儿，周棋洛也唱好了，这首歌也正式成型。
考虑到种种原因，白空隐姓埋名，顶着个网名“镜”成为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者。
不久，荣耀进行了一次更新，登陆曲从原来的纯音乐变成了半道英雄，左下角还标识了作词作曲者镜和歌手周棋洛。
一瞬间，“镜”和周棋洛火遍大江南北，这首半道英雄也被四处传唱，大街上，电车里，总能发现听半道英雄的人。
谁能想到就这一首歌，让十八线小明星周棋洛和普通人白空瞬间火了起来。
之后周棋洛又是接广告又是开演唱会，在这个游戏大火的世界里名气丝毫不亚于荣耀职业选手。
至于白空...没人知道她的真实面貌和名字。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白空的腿恢复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了，也就意味着，白空要和F4告别了。
周棋洛的话倒是经常能在电视里见到，倒是另外三个这一别，可能就要好久了。
因此，所有人互相交换了礼物。
白起的小银杏手链，许墨的紫水晶蝴蝶项链，李泽言一条典雅的玉质簪子。
白空也相应回礼，还了白起一对银质耳钉，许墨一个黑色手环，李泽言一块名牌手表。
接着，白空就坐着直升机回L市了。
……
一年之内，白空没有碰电脑和手机，自然也没有收到任何叶修、沐橙和高中生的信息，就这样专心复习高考内容，刷题练习，终于在2016年的高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以15岁的年龄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报名作曲专业。
在校四年，多次与周棋洛合作，这次白空作出的带着自己风格的乐曲俘获了荣耀粉们的心。
热血激情是白空所作荣耀乐曲的特点，可是时不时出现的伤感类也是虐的人措不及防。
就这样，四年，白空大学毕业，没有再读研读博，而是继续在家潜心研究乐曲，时不时举办个现场演奏会，赚赚外快，也算是经济独立了。
现在已是荣耀发行第七年，嘉世三冠已是去年的事儿，可【 】这个账号也从未再出现在众人眼中过，似乎真的就像是账号卡折坏了一样。
——
毕业后，白空这个名字也不再常听到，似乎“镜”才是白空真正的名字，伴随她全国四处走。
寒冬之际，白空捧起那个相框，拂去上面的灰尘，细细看了一会儿。
当年因为自己害死沐秋的悲痛，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白空接受，时不时想起来心一阵绞痛已经成了习惯。
白空打开窗，立马寒风扑面而来，她吐出一口白气，看向夜空。
L市中的看不到星星，天气阴霾，也看不见月亮，夜空就这么孤零零的撑在头顶，被掩埋于心底的那份孤独到底还是被感染爆发而出。
白空自从踏入社会，朋友不少，但真正能谈心的...没有。
也不知道她的性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开始思想开始变得这么复杂，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假笑了。
就像现在的夜空，什么都没有，孑然一空，空留下无尽的寂寞与无助...
白空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起，就这样冻得瑟瑟发抖看夜空看了许久。
有些人说艺术家的脑袋总于常人不一样，嗯……可能确实如此吧。
但白空只是想更努力的透过云层，去看月亮而已啊，只是一直以来把月亮当做心中思念的那个人，把它作为心灵寄托。
这只是胆小鬼表达思念的一种方式呀……
——两年后，2022年的冬天——
“诶，你听镜刚出的那首歌了吗？是她自己唱的诶！”
“听了听了，简直哭死我呜呜呜呜哇。”
“明明歌词不是特别悲伤，但是听到还是想哭。”
“没想到镜子大大第一次自己唱自己作的曲就又给我们撒了一大把玻璃碴子。”
“我看了那首歌的歌词，研究了很久才看出来，好像有点表达歉意的感觉？”
“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是遗憾友人的离别呢。”
“真的假的...？那不是写景色的吗...”
“……小（da）可（sha）爱（bi）。”
一家咖啡厅里，一群女孩子讨论着这个问题，可她们哪能想她们讨论的中心人物就坐在她们……旁边那堵墙的后面。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那么隐晦的歌词，还是被发现了。
白空将所剩不多的咖啡一饮而尽，收拾好刚写的乐谱，叫来了服务员，指指菜单上的甜品和服务员说了两句，又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服务员之后，带上帽子背上中阮，一阵风似的悄然离开咖啡厅。
不久后，那服务员端着两盘小糕点走向刚刚讨论新曲的女孩子们旁边。
“你好，这是隔壁包房里以为小姐送给你们的甜品，还有她留给你们的纸条。”
“谁啊？这么好！”一个女孩子拿起纸条，旁边也女孩子们也凑过来。
纸条被翻开，上面印着几个潇洒的字体——
谢谢你们喜欢我的歌
from：镜
“我去！刚才镜子就在旁边！”
“啊啊啊！镜子太好了，此生磕死镜子，除了她我谁也不爱！”
“快快快，发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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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飘扬的大雪，白空将脖子上那个多年前生日老妈送的蓝牙耳机声音调大，听着曲子，往机场走。
今年是荣耀发行第10年，白空接下一场H市的演出申请，白空本来想拒绝来着，毕竟冬天了，赶上那个时候了。
但是，白空到底是没克制住自己，她……就去兴欣门口看叶修一眼，真就一眼！看完就走！
连白空本人都不没注意，她是拉着行李箱一路蹦跳到飞机场的，更别说路人怎么看待这个智力缺陷儿童的了。
几个小时，到了H市，白空更是压低了帽檐，打电话跟老妈报个平安，就往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小旅店住下了。
旅店店主是个很热情的奶奶，年纪看上去快60了，一头染黑的卷发，看上去十分精神。
刚入住，奶奶就做好了晚饭叫白空一起享用。
白空无以报答，抱起中阮弹奏一曲中阮经典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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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们的兴欣网吧老板陈果出去逛夜市，吃了不少东西，又买了些打包带回去给她家那俩网瘾青年填填肚子。
陈果一路返回，到了网吧旁边一个店门被叫住……
“诶！小陈！来抽奖不！”
结果...就有了兴欣网吧里此时的情况。
“小唐啊啊啊！你看我抽奖抽到了什么！！！！”
陈果把食物放在前台，一把凑到喝水的唐柔身边，亮出金光闪闪的三张演奏会门票。
“这是...？”唐柔问。
“你看看，仔细看看啊！”陈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唐柔。
唐柔接过一看，瞬间脸上浮起笑容：“镜的演奏会，在H市大剧院！果果你太棒了。”
“哈哈！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一发入魂，就一次就抽中了特等奖，把杜店长都气坏了呢！”陈果得意洋洋的样子都笑了唐柔，也引来了一旁打游戏的叶某的注意。
叶修搭句话：“镜？那个给荣耀作曲的啊。”
“对啊，我超喜欢她！诶对了小唐你听没听过她唱的歌，就新发那个！”
“听了，真不错。”
“诶，要不我们叫上小楚一起去吧，一周后就开始了。”
“好啊。”
可怜的叶修，被陈果简简单单回复了之后，连演奏会都不带他去。
还好小楚不玩荣耀，她只磕周泽楷的颜，便说：“我不去啦，果果姐你带叶哥去吧。”
“他？”陈果嫌弃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叶修，翻了个白眼：“暴殄天物...”
“诶老板娘你怎么说话呢。”叶修听闻手一抖，君莫笑差点被野怪戳到：“我也是个文艺青年好吧。”
“就你？”
“没错，就我。”
唐柔还是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捂着嘴微笑，等两人吵完才开口搭话：“这样的话，果果就带着叶修一起吧。”
“...行吧行吧，反正多了一张。真是浪费了。”陈果叹口气，这一口气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镜的演奏会正在加紧筹备中，舞台被好好的装修一番，伴奏的西洋乐团和民乐团也请好了，就这样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
白空在后台穿好了一席白底黄边的汉服，头戴李泽言送的簪子，手带白起送的银杏手环，锁骨前许墨送的紫水晶项链闪着光，听着场外的躁动，捧着个中阮在座位上安静的坐着准备演出。
此时陈果三人被人群夹着许久才挪动一步，更别说所有人就座要多久了。
也就是这段时间让乐团做好了准备，在红色的幕布后面，左边西洋乐团，右边民乐团，中间的一个椅子是白空的位子，这个椅子身后的一个站台是指挥家的地方。
待观众基本坐齐，白空也上台坐在椅子上，调弦试音，然后将麦克风夹在中阮琴身上，拨了个单音。
瞬间，观众席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中阮独奏半道英雄前奏，舞台上红色幕布缓缓拉开，没有灯光，只能隐隐看到正中央白空的身形，台下没有欢呼，只有安静的聆听，这也是白空演奏会的一个特点，观众们比起兴奋的欢呼，更喜欢安静聆听乐曲。
前奏完，白空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黑暗中，她视线铺在整个观众席上，黑压压一片。
场上寂静了许久，当光束扫过观众席时，就在那一瞬间，白空似乎看到了，每次仰望夜空都在思念的人。
当灯光聚拢在台上时，以中阮为主西乐为辅的完整版半道英雄才开始演奏。
白空一直盯着台下，但是舞台的灯光太亮，晃得她视线只是一片白，台下的人都是黑压压一片。
是他来了吗？
乐曲高潮，台下才起欢呼声，只有懂音乐的才能听出，白空到底有多么心不在焉。
比如，唐柔，她皱着眉头，一旁陈果还是那样激动。
唐师傅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而叶修则是勾着嘴角直到长达1小时的演奏会结束。
这些曲子叶修再熟悉不过了，第一年年的联赛冠军曲，还有荣耀的登陆曲，还有职业选手应援曲，等等，等等，他都没少听。
在演奏结束的最后一刻，台上的灯照稍稍减弱，灯光分散到观众席上。
两个人，就在这一刻，似乎对视了。
这是白空来到这个世界的20年来，第一次，与他对视。
那一刻，白空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亿万片碎裂的镜子，亿万个，“辉煌”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