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重启》罗姆sama

7、一曲定离殇

　　白梓辰目送着女儿脱离危险期送进病房静养才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下，看着女儿腿上一圈圈的白布，不禁皱紧眉头。

　　有时候他真的不想怀疑，但是不怀疑不行，成熟的过分，又好像知道很多他所不知道的...
　　不过，他始终是她的父亲，要为她扛起天来，他并不打算计较太多，所以他总是放任她去做许多事情。

　　白梓辰从白空的病床前站起，离开病房出门去了趟花店又买些吃的。

　　当白梓辰回来的时候，他听到房间里有微弱的啜泣声，便在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身去了水房。
　　如果他的怀疑属实，那，小白不需要他的过多安慰便能走出阴影，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罢了，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房间里，白空的双手死死抓住头发，泪水鼻涕混在一起十分狼狈，她强忍着哭喊声，把所有悲痛压在嗓子里。

　　“滴滴滴滴滴...”
　　一旁手机碎裂的屏幕亮起，白空撇了一眼，心头一震...
　　叶修...

　　白空颤抖着手，犹豫许久，挂断了电话...
　　殊不知手机屏幕上显示这未接来电17个，都是叶修打来的。

　　叶修似乎是发觉这次电话断的比以往快，知道是人为挂断的，紧接着又打来一个。

　　白空是一直喜欢叶修的，一直以来如此，每次一起聊天打游戏时都满心激动，白空一直向往和叶修再多些接触，喜欢他那股自信潇洒的劲儿。

　　可，这个电话，白空不敢接...
　　就这么看着屏幕上叶修两个字，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又是一个播来。

　　看来不接通，叶修会一直打下去的...

　　白空一把捞过旁边的卫生纸擦擦眼泪，擤了鼻涕，调整好状态，接通了电话。

　　“叶秋？”
　　白空没敢想自己的声音竟如此沙哑。

　　“喂...白空，我...”叶修也是吞吞吐吐，嗓子哑的出了气泡音。

　　听了这声音，刚刚平静一点的白空又不自禁地哭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叶修的声音：“沐秋走了...我...我...会带着冠军奖杯...”

　　说着，叶修忍受不住无尽的悲痛，一直以来在队员和沐橙面前保持强大坚强的形象，终是在白空面前放松了绷紧的弦。

　　白空听叶修这样更是难过，只感觉心口阵阵绞痛，不知道怎么做，只是下意识打断了叶修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只有不停的道歉，一次又一次，哭腔越来越重，不知道多久，白空手一软，手机磕了下床边摔在地上，彻底报废了...

　　叶修还不知道，是白空害死了沐秋，所以...她更是不敢面对叶修和沐橙。

　　寂静中，病房里又是无尽的悲伤...

　　——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两天，白梓辰发觉自家女儿情绪稍微平稳才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话。

　　白空接过白爸削好的苹果，问了句：“你没有工作吗？”

　　“推掉啦~你最重要嘛~”
　　“可是，联赛马上就开始了...”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选手。”
　　“爸，去吧，我不想让这次联赛有任何差错...”

　　白梓辰听女儿怎么说，手上动作一顿，见女儿和自己对视说：“拜托了。”

　　他哼唧唧一叹气：“好嘛好嘛，女儿长大了都学会赶爹地走了，哼，我走啦！”

　　白梓辰毫不犹豫拎着外套就走出病房，果然不出两面又把头探进病房“我真走了啊。”
　　“我走了哦！一走就要很久哦！”

　　“等等。”白空到底是叫住了他。
　　这白爸立马蹦蹦跶跶进来：“诶～！我就知道你...”

　　“可以给我买一把中阮吗？”白空打断了他的话。

　　白梓辰疑惑：“中阮？”

　　“顺便...再买一套高中理科生教材...再顺便，帮我报名下明年的高考吧...”

　　“嗯？？？？？”
　　白梓辰蒙了，谁能告诉他这两天之间他女儿到底又下定了什么决心啊！

　　“去吧，工作加油。”
　　白空对父亲挥挥手，白梓辰也挥手，一脸懵逼的就转头走了。

　　害...女儿大了，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白梓辰之后便让同行的公司员工去H市乐器店买了一把最好的中阮，送到白空手里之后又急匆匆赶出去了。

　　白空看到这把中阮就觉得价格不简单，抚摸其黑色的琴身，是大叶紫檀的...

　　白空摆好架势，试了试音，声音清脆洪亮浑厚，余音绕梁。

　　好久没碰中阮，手生了...

　　白空看看病房禁闭的门，心想着，我就弹一首，真就一首。

　　白空抚琴，一首天高云淡被缓缓奏出，将近十五年过去了，也依然存在于记忆中。

　　阳光照进病房，映在中阮和白空身上，这一首天高云淡更是舒缓静心，白空想的，就是让心情能够平静一点。
　　近日噩梦缠身，心神疲惫，白空显得十分憔悴，原本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抱着个中阮竟有黛玉的病弱感。
　　而这首曲子被弹奏的过程中，白空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什么，变了。

　　此时一个过路的少年听到病房里的琴声，停下了脚步。
　　房间隔音不错，声音不是特别大，他想看看弹琴的人，情不自禁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琴声戛然而止，白空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琥珀色眼睛的少年。

　　那少年也看向白空，他注意到眼前的少女很漂亮，只是黑眼圈有些重，眼睛还哭肿了。

　　“那个...？”白空打破了寂静，少年才缓过来。

　　“啊...琴声，很好听。”少年红了脸，手无处安放伏在脖子上。

　　白空点头道谢：“谢谢。”

　　“我叫白起，你呢。”少年自我介绍着。

　　“白空。”
　　“你的腿...”
　　“车祸，你呢？”

　　白起尬笑一下：“在学校打架，受了点伤。”

　　白空微微一笑：“一点伤？胳膊都折了。”

　　“一点伤，也被强迫住院，不过也好，我不想上学。”少年不耐烦的叹口气。

　　白空看着他，放下中阮：“住院了那就不止是胳膊折了吧，要不要和我一个病房？我自己也怪无聊的。”

　　“可以吗？你家人呢？而且...这似乎是vip病房...”白起问。

　　“我家是外地的，父亲去工作了，病房费用的话，不必在意，安心住下就好。”白空如实回答。

　　“哦...那，我去办住院手续？”
　　“一会儿见。”

　　白起刚出去，白空又抱起中阮，似乎只有琴声才能让她走出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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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自从白起搬进这个病房之后，又进来个因为车祸受伤刚刚抢救过来的黑发少年……
　　他说他叫许墨，17岁就已经是大学生了。

　　许墨来之后的几天，又来了个叫李泽言的，是因为被人绑架受伤住院的。
　　这个李泽言本来是要住另一个vip病房的，可是后来他死活要和他们住一间，说是因为...有曲子听，挺不错？

　　不几天的功夫，病房被挤满了，白空有空就弹弹中阮给他们听，正巧的是，白起也玩荣耀，手折了也不耽误，说是整点只用点鼠标就能完成的任务。

　　有时候白空看见荣耀总会不舒服，拿起【 】的账号卡对于白空来说都十分艰难。
　　她愧对于沐秋，叶修，沐橙，和嘉世的所有队员。

　　暂时...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荣耀了...

　　一开始白空其实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将【 】的账号卡尘封了起来，连带着那刚刚做好还没有试效果的魔晶球和朝夕相处的银武制作资料……

　　白空把账号卡放在了那张沐橙，沐秋和叶修的合照后面，就放在相框里。
　　这照片是嘉世刚刚成立时沐橙发给她的，她给洗了出来，一直很珍视，来h市她除了账号卡和手机，带的只有这个照片了。

　　白空把照片放在病床床头，疑似找虐，却也不想把它拿走。

　　今天是职业联赛的第一天，白起拿着手机看了起来，带着耳机，但许墨说也想看看，就把声音外放了。

　　“荣耀职业联赛？”李泽言拿着书问。
　　“对，我关注一叶之秋，秋木苏和大漠孤烟很久了。”白起点点头。

　　“……”白空擦着中阮的手停顿了一下。

　　许墨笑了笑说：“荣耀发展真的很快，才三年就已经有职业联赛了，对了，小空玩荣耀吗？”

　　这个病房里李泽言和许墨都不玩荣耀，但是毕竟年轻人，有时候还是喜欢看白起做做任务，刷刷装备。

　　“我啊？”白空看着天花板想想：“算是吧。”

　　白起猛的一回头看向白空：“你也玩荣耀啊，我看你这几天这么淡定我玩游戏连看都不看一眼，手不痒吗？”

　　“不玩啦，扎心了。”白空笑着说。

　　“竞技场输太多了吗，没事，卡带了吗，我帮你打回来，正好我想试试新职业！”

　　白空看着白起自信阳光的样子，转身从相框里拿出【 】的账号卡递给白起。
　　白起接过，回身抱起笔记本，把账号卡插入电脑，反正联赛那边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还没开打。

　　“我有点好奇小空的账号是什么样子呢~”许墨微微一笑。
　　病床的排放顺序，白空靠墙，然后是白起，许墨，最后李泽言靠窗。

　　所以白起在玩游戏时许墨歪歪一撇头就能看见白起的游戏屏幕。

　　当荣耀登录读条结束之后，账号角色【 】刚刚上线，世界频道和密聊频道就开始疯狂滚动，滴滴滴滴滴的提示音更是不停。

　　【云山雾里】：啊啊啊啊！空白大神终于回来了！
　　【纤云弄巧】：都十几天了吧，大神来竞技场玩玩嘛~
　　【鸾凤和鸣】：大神大神，看联赛直播了没，一叶之秋马上要出场了！
　　【噜噜噜啦】：感情你们不去看比赛都在这蹲着咱们空白呢是吧。
　　【蹲草老贼】：大神大神，秋木苏呢，联赛怎么没他呀？
　　【枪响人亡】：对啊对啊，我期待好久了呢，结果联赛表里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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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看着聊天框里的话，心想不太对劲，不会吧……
　　他立马点开角色属性。

　　“你是空白！？”

　　“嗯。”白空淡淡回应一声，拨了下调好的琴弦，便再没有说话。

　　“哇...神级账号啊...”
　　白起小心的看着白空装备栏里的东西，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银武，白空装备仓库竟然好几排。

　　“空白？是小空吗，很厉害？”许墨问。

　　白起兴奋的回答：“当然啊，空白可是跟这次比赛里的一叶之秋是同等级的！”

　　李泽言听到也往这边一看，又立马低头看他的书了。

　　“银武挑一个你喜欢的吧，属性虽然不是特别出色，但总比橙武强，升级问题可以问我，我随时有空。”
　　白空小心的收好中阮，语调平缓。

　　“真的！？那太谢谢了！”
　　白起兴奋的翻看着仓库，一瞥聊天频道顺带问道：“对了，秋木苏呢，他怎么没参赛啊？”

　　“…他啊，去了个地方，不会回来了。”
　　白空直愣愣的说出这句话，白起张张嘴，感觉气氛不太对，磕磕绊绊哦了几声，就回去挑银武了。

　　叶修他们在比赛场，这才没注意到【 】上线，也省去了不少麻烦，白起挑了一个他喜欢的银字长剑后随便看看就退了账号卡。

　　许久后正轮到一叶之秋的对决，白空也只是听声音，她听得出，叶修胜的很霸气。
　　却邪划过空气的独特声音，与刀枪相撞的声音，听着，仿佛与一叶之秋同台竞技……

　　“我们终会站上巅峰！”
　　想起沐秋的话，白空看看手，伸开又握紧，抬头又看窗外的景色，暗想……

　　我真的，还能有和叶修一起战斗的勇气吗？

　　——————

　　嘉世胜了，最终打败了皇风，那天白空第一次看向白起的手机屏幕。

　　叶修带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但白空似乎可以透过所有的伪装看透他举起冠军奖杯时的脸，她心心恋恋的那个少年，赢了。

　　白空笑了，下意识的笑了，她看了许久，直到联赛结束，白起关闭手机，她扶起中阮，情不自禁奏一曲半道英雄，以最温和的声音，最平和的音调，演唱并弹奏，歌曲不似原版激烈热血，更像是与友人平淡的交心，分享着喜悦，就似乎是在庆祝这场他们梦寐已久的胜利。

　　沐秋...不知道你能看到吗...叶修他赢了啊。

　　“女儿！爹地回来了~~~~~”
　　白梓辰一个转身跳跃冲进病房，就看见四双眼睛盯着他，他也尴尬的僵在原地。

　　“咦呀啊啊啊啊啊！！！我女儿的房间里为什么有三个公的啊啊啊！”

　　什么叫公的啊...
　　三个少年傻了...眼前这位扭曲成呐喊的男人，似乎，是白空的父亲……吧。

　　白空住院一个月来，白梓辰忙的不可开交，只好叫护士小姐姐多多照顾，从未回来过，就连病房里多了三个人都不知道。

　　白空没有在意白梓辰抽风，从头至尾她的琴声和歌声都没有停过。

　　“啊啊啊啊！女儿啊啊啊啊啊啊！……诶？”白梓辰狼叫许久，看见许墨把手指放在嘴上，又指了指白空，才停下喊叫。

　　这才听见他女儿微弱的歌声，好像，在庆祝一叶之秋的胜利？

　　他女儿一个月就精通中阮了！？还会作曲？他…女儿，到底是什么人啊。

　　“让这梦做到够长让梦中人求疯得疯
　　多少你我行道匆匆
　　胜者从来盖世英雄
　　命中从来尊荣
　　传说说尽定下结局有恃无恐
　　仍有无言山河记载你行踪
　　荣光加冕最渺小英雄...”

　　——
　　众人安静的听着，直至一曲终了，白梓辰跟几人一起捧场的鼓掌。

　　白空平静的捧着手中的中阮，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粮，回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白空呼出一口浊气，脑子里闪过车祸的瞬间，眼泪一股脑儿的涌出来。

　　她慢慢睁看眼睛，呆看着中阮，自嘲地笑了：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她无法再面对叶修和沐橙，还有大家...
　　从此以后，【 】不复存在，白空最终选择了离开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