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片场，试镜者 光是这样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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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的工作比较长，一直到凌晨一点半才结束。木禾宏换下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几个相熟的戏头都没有给他发消息。这意味着明天如果他想要做群演的工作，就必须自己去蹲拍摄现场。
蹲拍摄至少八点就要到场，也就是他现在回去睡觉也就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他先前为演好小提琴的戏，每天抽时间练习，一天只睡三四个钟，现在再熬几天可能身体真的要撑不住。最妥当的做法还是好好休息。
事实上，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当他彻底倒在床上放松下来后，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居然那么累，累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躺在床上感觉并不是睡过去的，而是晕过去的。
第二天他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木禾宏忧郁地发现，昨天设定的十点到十一点的五个闹钟全部都没能闹醒他。
他从被子里翻出来手机的时候，音乐正好停下来，定眼一看，手机上显示时间正好中午十一点十六。电话则是刘叔打来的，算上吵醒他的那个一共五个未接来电。
他没急着给刘叔打回去，而是等着刘叔再打回来，顺便醒醒神。
“禾宏！”刘忠易终于打通那头人的电话，说话的声调顿时都拔高不少，“哎呦你怎么才接电话。”
“抱歉……”木禾宏边说边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拉开窗帘。
“你现在有空没，快点过来试镜。”刘叔直接打断他下面的话，噼里啪啦报出一串地址，“就在地北那几个小别墅和小公园中间这块的小楼，十二点前一定要到……”
“啊？”木禾宏有点惊讶于刘叔的着急，不由得轻声发出一个疑问。不过刘叔那边好像是和什么人又开始说话，没听见他代表疑惑的字眼。
“……你最好快点过来。”刘叔最后丢下这么一句，就直接挂断电话，留下一阵忙音。
木禾宏再看眼时间，正好十一点二十分。窗帘被他“刷——”一声拉开，大片阳光照进来。
虽然租住的地方和刘叔给他说的地方有点距离，但木禾宏还是凭借着自己对天北基地路线的熟悉，在十一点五十前尽力赶到了场地，代价是一身大汗和气喘吁吁。
他把车停靠在小楼前的树边，回头看向大门，刘叔正在那四处张望。就在他准备去，但还没来得及上前去喊刘叔时，刘叔就好像感应到一般，一个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快步向他走来。
“刘叔。”木禾宏赶紧迎上去和对方打招呼。
刘叔却比他还着急，拉过他上下一打量，皱眉道：“怎么一声汗，也不穿好看点。”边说还边把他往小楼里拉。
两人还没进楼，里边就又出来一个，目测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的一个男人。他东瞧瞧西看看的好像在找谁。
“老西。”刘叔喊他。
男人闻声扭头望过来，见到他们两个后小跑着向他们跑来。
“你好。”木禾宏见刘叔打招呼，也跟着问候一句。
被叫做老西的男人没理木禾宏的问候，直接朝着刘叔：“这就是你非要等的那个？”
“恩恩。”刘叔赶紧点头，“我，就是是真的觉得禾宏挺适合你给我说的没人演的那角色的。”
老西这回又变成不理刘叔了。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刘叔那句话，手直接伸过来摸木禾宏。木禾宏被他伸过来的手稍微惊到，但面上不显，由着那个手直接摸上他的头。
老西把木禾宏的垂下来的头发往后一抹，让他的额头露出来。他上下左右看一遍木禾宏的脸，最后点头。
“长得那个小白脸他娘的适合多了。”老西把手拿下来，两根手指搓着，评价道，“就是不知道气质能不能和。”
他边说，边又快步往回走。
刘叔拉着木禾宏就跟上，嘴里还忙给木禾宏说好话：“禾宏是天戏的学生来着，技术上绝对没问题。”
“学生？”老西本来走在前面，听见这句又回头看木禾宏一眼：“大二？”
“开学大三。”木禾宏回答他，趁他头还扭着看自己，把一张纸巾递到了老西面前。老西搓手指的动作是摸完他头发以后才开始的，可能是不怎么喜欢摸到手上的汗。
老西见他这个举动，不由又看他一眼，但是什么都没再说，接着走自己的去了。
进到小楼，木禾宏才发现这是个用来拍室内戏的地方。看物品类型和摆设还有灯光的设置，他暗暗揣测，大约是用来拍近代年份的戏。
老西带着他们两个绕过两个正在拍摄的场地，进到一间隔间里。隔间里就两个人，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两边分开坐着。其中一个趴在桌子上在奋笔疾书，另一个手上拿着个平板在抽烟。
两人的面容都被挡住，看不太清。
“李导，人给带来了。”老西随手在门上一敲，里头两个没一个应他的。老西又加大力度地去敲那扇门。
“恩？”趴在桌子上的抬起头来看，目光在木禾宏身上定住，一直没移开。
木禾宏有点意外，刚才人趴在那里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男生。等对方抬头了，他才发现这是个清瘦的女孩子，短发堪堪到耳，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另一边的那个人也放下平板看过来。这是个看上去四十多五十的中年男人，眉毛又粗又黑，眼角唇角都有深纹。法令纹也深，看上去耸拉着一张脸。木禾宏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现在这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在盯着他看，他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是老西说的李导。
“李导。”老西又喊，那个男人就走过来。
“别喊了，叫魂呢。”李导不太耐烦地挥手。
老西依然笑嘻嘻的：“叫你呢。”
“滚球。”李导作势要踹他，老西也作势一躲。李导不管他，扭头又去看木禾宏和刘叔。
刘叔稍微弯腰，带着点恭敬说：“李导好。”
木禾宏跟着问好：“李导好。”他忍不住有点兴奋，方才男人开口，他才终于想起这个人的名字。
去年的暑期大档，有部电影异军突起，在几部巨星云集的国产电影和外国大片中杀出一条路，拿到去年国内地票房第六，总票房12.3亿。这部电影叫《花田》，导演就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位李导，李钦泽。
李钦泽本身的经历也蛮厉害的。他和木禾宏同校，导演系的高材生，但是毕业后只参与过两场影视制作以后就辞职飞去一个正在战争中的地区做战地摄影，五年后带着这部《花田》再次投身影视，一举成名。
木禾宏看过《花田》，还看过李钦泽的访谈，对这个导演印象很深。不过李钦泽现在剪掉了那一脸的大胡子，他一时间没认出。
虽然还不知道李钦泽这次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作品，木禾宏的兴致已经被高高提起。
“长相很符合要求啊。”这边李钦泽对木禾宏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木禾宏前面被老西给抓了一把头发，现在额上的头发还有不少是上翘的。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薄汗，让他整个人显现出一种精神的帅气。
“不过……”李钦泽又说，“光是这样还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片场，试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