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吧，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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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开！”那个男人低声吼他，声音被口罩压到模糊不清。
“抱歉。”木禾宏嘴上说着，手却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你需要提供证明才能拿走那个东西。”
“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关你屁事啊！”那个人想昂头骂他又不敢，反而继续拿手压帽子，头愈低愈下。
他低声咒骂着：“妈的。这间房是我刚刚待着的还需要证明吗！”
“请您提供相关证明。”木禾宏坚持不放手，所有的骂声都充耳不闻，“或者请到前台进行说明。”
“……艹！”男人不再试图抽手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元塞进木禾宏的上衣口袋，“算我倒霉。现在可以放我走了没！”
“……”木禾宏把他的钱拿出来，直接塞进对方衣领。
“靠！”男人被他的动作气到跳脚，从衣领里拿出钱直接摔到地上，“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不是。”
男人被噎住，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一时间一种奇怪的沉默蔓延开来。
“小木，这是在干嘛？”一个女声插进来打破这种沉默。木禾宏往发声方向看去，是领班。
“这个。”木禾宏扬手。男人的手腕还被他握着，在这么一扬下条件反射地想抽手，但依然抽不动。
“靠！”那个奇怪的男人又骂一声，终于想起来什么，“……对了。我有订房记录，这可以证明没？”最后几个字根本是咬牙切齿地说的，说罢掏出手机摇了摇。
木禾宏点头，松开他的手。男人拿着小盒子就要离开。
木禾宏又一次拦住他：“……”
“干嘛！”男人终于受不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请出示订房记录。”木禾宏冷静的指出。
男人觉得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句智障，气的解锁屏幕连错三次，出示订房记录时恨不得把屏幕撞在木禾宏高而直的鼻子上。
领班赔着笑送走了这位客人，转过头来就开始训斥木禾宏：“不是都让你小心一点了，你还招惹别人做什么。”他边说边往外面走。
木禾宏皱着眉不回答，低头表示顺从，推着清洁车跟着他走。
“人家就算要拿那个东西你也不可以和他动手你知道吗？他拿是他理亏。你动手了，到时候什么罪都会往你头上扣，我看你还能说什么规定出来。”领班絮絮叨叨地说。
木禾宏抿嘴，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领班一听这句，立马停下了步伐，面对着木禾宏说：“见过没见过你都别管。那人看着就是个明星，虽然看不出来是哪个，是几线的。但是看着你就该知道你是招惹不起的。”他直视木禾宏的眼睛，“你想走那个圈子那条路，就要少管闲事。”
“少听点，少知道点，什么都好点。”领班继续往前走，好像没说过刚刚那番话，口上还继续念“要不是客人没时间追究你，你现在估计就是在卷铺盖走人，而不是推车去……诶不对，你跟着我干嘛，你不是去洗衣房吗？”
木禾宏：“……”
领班：“……”
领班：“扣工资。”
虽然觉得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眼熟，声音也好像是在哪听过，但木禾宏也没去细究。他忙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能去思考别人的问题。
整理房间以后是去帮忙布置新送来的一批盆栽，摆完盆栽以后也快到十一点，领班的消息也踩着点到来，让他去酒吧帮忙一下。
“……你去地下那个。”领班在对讲机里思考好一会，才说出这句。酒店两个酒吧，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
地上的那个宽敞，开着暖光，全天开放。隐藏起来的音响播放着舒缓优美的钢琴声，也会有音乐系的学生轮班，按照客人的要求演奏一曲。
地下那个也并不是狭窄，只是灯光昏暗颓靡，九点以后开张，现场歌手和乐团演奏，大部分时候是摇滚乐的轰炸，偶尔唱点悲伤情歌或者别的。
木禾宏一直都是在一楼的酒吧帮手，听见领班的话，收回刚从电梯里迈出的脚，重新按了负一楼的电梯键。
还没到十一点，酒吧里已经接近满座，一个歌手坐在高板凳上弹吉他唱歌。木禾宏仔细听后，发现是今年年初大火的一部偶像剧的主题曲。
他和吧台上的一个调酒小哥大圣招呼，然后缩到吧台后方换衣服。
黑色衬衫，格子马甲，还有哈伦裤。
“嘿！”
一只手从后面狠狠地拍向木禾宏的后背，他手上的杯子随之晃悠，几滴酒水洒出来，顺着杯壁流下来。
“身材不错嘛。”拍他的人手没有收回来，而是从背上顺着下滑到他腰上，揉按一下。
木禾宏赶紧向前迈一步，躲开了还想拍他屁股的手。
“姜学长。”他不悦地说出自己对那个人的称呼。
这个恶作剧的男生是今年刚从学校音乐系毕业的，自己有个乐团，实力还不错，固定表演场地就有这个地下酒吧。姜屈英性子不坏，就是有点大大咧咧，喜欢开小玩笑。拍背摸腰打屁股完全是固定套路，木禾宏被打过两次以后就能完全闪避了。
他倒不会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只是酒杯里洒出的液体都流到他手上了，湿哒哒的，让他不太舒服。幸好只是一杯普通的混调，不是分层鸡尾酒，不用再回吧台调一杯，不然他一定泼姜屈英一脸。
“嗨呀。”姜屈英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没想到你还拿着酒呢。”他又摸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来要帮他擦手。
他是弯下腰去看木禾宏手上酒杯的，背上的吉他差点打到木禾宏的头，被木禾宏偏头躲开。
“啊，抱歉抱歉。”一个抬头，又是差点打到木禾宏。
木禾宏：“……”他把酒杯放在一边的矮墙上，按住姜屈英的双肩给他转了个身，向着舞台那边：“上台了。”一推，姜屈英踉跄着迈出两三步。
“啊啊！”姜屈英看自己的手表，十一点十五，正好是他乐队出场时间，赶紧向舞台跑去，还回头和木禾宏摆手，“谢谢啦！”
木禾宏无奈地朝他挥手，然后又去拿自己放在一边的酒杯。
抓了个空。
“先生……这不是你的酒。”
拿走酒的人根本没离开，靠在矮墙上盯着灯光下的酒杯看。昏暗的灯光下木禾宏还是能看出他浮现两块酡红的脸，一看就是个醉鬼。
还是木禾宏的“熟人”——木禾宏认识他，他不认识木禾宏。
这人《唱歌的少年》里面饰演男三号的一个演员，叫袁锡。去年的歌唱组合出道，组合人气还不错，今年成员开始往其他领域发展。木禾宏是不太清楚对方演之前的事情，演之后倒是有所了解。
袁锡之前一直是客串，直到《唱歌的少年》里才开始正式作为配角演员出演。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他本来是要在《唱歌的少年》里作为主演出演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压到男三的位置，戏份比男主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今天好像还杀青了。木禾宏默默地想，所以来买醉？
他还想着呢，对方已经把酒喝的一干二净了。木禾宏回过神就看到一个空酒杯，眉头一皱就要说话。
对方动作比他的话语快，两张一百往酒杯一塞，拍到木禾宏的胸上，扭头就走。走出几步以后，一个东张西望的女士拉住他的手给他拉回卡座上了。
木禾宏看着酒杯里两张一百，那杯酒八十，剩下一百二就是他的小费。就算晚拿到酒的客人投诉后他要付那杯酒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五，他也能拿到一百。
赚到了。
木禾宏嘴角翘起，快步回去向酒保重新要一杯酒。可以的话，还是不希望被投诉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酒吧，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