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薰上仙驭夫记（画紫同人）》渣沫

46、第 46 章 失去意识后

　　失去意识后，紫薰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转醒过来时，竟有一瞬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

　　守在身边的人是无垢，见她醒来，他紧崩着的神情如释重负般舒缓了开来，然而待她神思清明，忆起昏迷前的事想要提问时，无垢却告诉她，白子画中了由卜元鼎炼制的剧毒，命不久矣。

　　这个消息对紫薰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好好的，子画怎么会中毒？”

　　“你昏迷期间，七杀抢夺了玉浊峰的神器卜元鼎，还掳走了温掌门，子画和他徒弟去救人回来后，就中了毒。”

　　白子画中毒的消息是檀梵告诉无垢的，具体情况他并不是很清楚，若要细究中毒的原因，恐怕十有八九与花千骨脱不了干系。

　　闻言，紫薰沉默着皱起眉头，目光没有焦距的在屋里游移，一双手却不自觉的紧抓着自己宽大的袖摆，生生于那平滑的广袖上抓出了好些皱褶。

　　喉咙蓦地涌上一股腥甜，无垢暗暗吸了口气，用力握拳，直痛到指节泛白掌心微红，才勉强将那股无力的眩晕感压制下去。

　　紫薰替无垢挡下的那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真正害她差点身死道消的，是诛仙匕首。

　　幸亏檀梵及时赶来，用聚灵珠暂且护住了紫薰将要离体消亡的灵元，让无垢有足够时间寻得逆天禁术救活她。

　　任何逆天而行的禁术都要付出代价，此番无垢强行将紫薰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只怕不到一柱香的时辰，就要灰飞烟灭了。

　　“紫薰，这种时候，子画应该很需要你陪在身边。”

　　白子画是紫薰放在心尖上的人，而在紫薰命悬一线时，无垢情绪激荡，与试图抢夺紫薰的白子画再度打了起来，若不是有檀梵拦着，他真恨不得手刃了白子画。

　　当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抱着紫薰的血躯离去时，还放言，若是紫薰死了，他就要白子画给紫薰陪葬。

　　紫薰昏迷期间，白子画那厮不死心来了莲城好几趟，不过都被他拒之门外，拦着不让见人。

　　而今忆起往事，无垢竟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白子画和紫薰已经成婚，他压根就没什么立场不让白子画接触紫薰。

　　现下白子画中毒命不久矣，无垢不想再让紫薰亲眼看着他死去，哪怕日后她发觉他死了会难过，至少目前不会受到双重打击。

　　才转醒，紫薰心头本还有诸多未解的疑惑尚待理清，然而从无垢口中得知白子画的消息后，她便再也没有心情去纠结其它的事，一心只想回长留，看看中毒的白子画还有没有办法救治。

　　“紫薰~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才御剑出莲城，紫薰就遇见了檀梵。

　　见她安然无恙，他眸底满满一片喜色，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忽然蹙起眉头，赶在她开口之前问道：“无垢呢？他没事吧？”

　　“无垢？”理解不了檀梵话里的意思，紫薰皱了皱眉，“他能有什么事吗？”

　　“你被诛仙匕首毁伤了灵元五内，虽有我的聚灵珠护住灵元，却也只能暂保你月余的性命，而今你能安然无恙…”檀梵顿了顿，垂眸思索了片刻，才看向紫薰，“必是无垢觅得了什么以命换命的禁术救的你。”

　　“以命换命——”紫薰猛的一颤，身形不稳差点从剑上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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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元仙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散，就连身体也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偌大的紫竹苑在紫薰走后变得空荡，无垢拿出玉箫，坐于六角亭里，迎着漫天红霞吹奏了起来。

　　人将要死去的时候，似乎都喜欢缅怀过往，无垢亦不例外，脑海里于此刻浮现的，皆是那让他眷恋了一世的清丽倩影。

　　犹记得初见时，紫薰着了男装，白衣胜雪、玉扇轻摇，一身风华不输白子画分毫。

　　“子画，仙界添了这么一位姿容绝世的翩翩公子，你第一美男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第一美男么？”紫薰赶在白子画开口前接过了话，她笑吟吟的看着无垢，明亮的双眸好似月儿皎洁的光辉，“我怎么觉得，无垢你才是仙界最好看的男子呢！”

　　紫薰这话才说完，无垢尚且处于怔愣的阶段，白子画就出手扯掉了紫薰束发的发带，任由她一头如瀑青丝散落开来，显露女儿身。

　　女子未绾发的模样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瞧见，白子画和紫薰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在无垢背过身回避的时候，紫薰竟还以为是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吓着他了。

　　紫薰一向有仇必报，白子画贸然扯掉紫薰的发带，其后果被刁难要给她束发，然而这种事白子画压根做不来，只得向无垢求助。

　　从未给女子绾过发的无垢，竟出乎意料的不排斥给紫薰束发，当手指于她那柔滑的青丝间穿梭时，反而萌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绾青丝、挽情丝，可惜天意弄人，先遇见紫薰的人不是无垢。

　　白子画并非紫薰的良人，他心怀天下爱万物，于儿女私情方面不会投入太多感情，可紫薰太偏执了，眼里只看得到白子画，即便在情爱的世界遭受再多苦痛，她也不肯轻易放手。

　　每每看她为了白子画黯然神伤，无垢心里虽不好受，却也只能默默心疼，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借她肩膀依靠，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其实，做不了紫薰放在心里的人，做她最知心的朋友也挺好的，可眼下，一切都结束了，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再也不用压制心底成狂的思念，于夜色下痴痴看着她的画像了。

　　时光无情流逝，体力愈发不支，一首曲子还未吹完，无垢就咳出了一口血，眼皮甚是沉重，他攀扶着亭柱想要站起身来，却霎那间栽倒在地。

　　身子无力动弹，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无垢~ ”

　　当视线归于黑暗，听觉便灵敏了几分，似乎有人过来了，伴随着声声哽咽的呼唤，那空灵婉转似水柔的声音，好像是紫薰。

　　身子蓦地被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脸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无垢勉力睁开眼，见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透过她的眼睛，他能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即憔悴又狼狈。

　　“无垢，我不要你死…”她神色悲戚，哭得很伤心，伸手抚上他惨白的脸颊时，指尖有些颤抖。

　　“紫薰，别难过…”见她这般伤心落泪，他心如刀绞，“你这个样子，叫我如何能走得安心！”

　　这些话耗尽了无垢所有的力气，紫薰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他已然听不清了，灵魂渐渐脱离身体，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抬起手，想要擦拭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晶莹，却终是没能如愿触及到她的脸，便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