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子的树》花小牙

12、小斐.012 那晚她十二

　　那晚她十二点才回来，我一直在客厅上网看港剧等她。都是热恋中的女人是傻子，我还真是担心她被骗。
　　正当我看的入戏的时候，就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把笔记本合上，坐正姿态。等她进来的时候装腔作势的说：“贱婢，深夜而归。去哪里浪了？还不给哀家从实招来？”
　　她心情非常的好，扑到我怀里，跪在地板上甜蜜蜜的说：“小斐，我把自己交给他了。”
　　声音真的像是刚刚吃过糖一样，可是我心里却是苦涩的。我摸着她的头发，还有有点湿润的，应该洗过澡才回来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味，我轻轻的拨开她耳朵边上的头发，果然有一块红色的印记。规模不大，颜色很深，真是激情似火。这个印记对于她是甜蜜，但是对我就像是烙印一样，永远落在她身上。她就这样把自己托付给了一个恋爱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我干巴巴的问：“值得吗？”
　　“值得，我爱他。”她说的多么的心甘情愿。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好吗？”
　　“好。”她抬起头对我说：“晚安，早点睡觉吧。”
　　爱情，让她更加光彩照人。她脸上洋溢的幸福感让我觉得难过。我点点头，轻轻推开她回到了房间。我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双手颤抖的给林萧发了短信：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他秒回：谁？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把他的名字发过去：卫诗，男。帮我保密。
　　他又秒回：好，有消息联系你。早点睡。
　　卫诗，这个名字还是我偷看她手机知道的。我对于她的男友知道太少，我连她为什么喜欢他我都不知道。但是我至少可以猜到，睡了一个女孩子半夜还让她回家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要大起底！我不想她受伤。是她，在我母亲去世之后帮我操持她的后事，给我拥抱鼓励。在她帮我擦掉眼泪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切的一切我都要还给她。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我要力所能及。这个男人我一定要知根知底。
　　第二天，一早小雪就搬家来了。听到敲门声时候，弯弯好像已经开门了。
　　“你谁？”
　　“啊，我和你们合租房子的……”
　　看来她是把昨晚的事情全忘记了，我不得不得睁开眼打开门说：“她就是昨晚你让我回来说看房子的小雪，我有发短信给你的。”
　　她摸摸头说：“啊，我想起来了，赵小雪。”
　　我们三个很快就打成一片，小雪手艺好，负责厨艺。我和小雪负责买菜和家里卫生。但是很多时候小雪都是不参与我们的，她自从那晚之后，每天回来越来越晚，又一次甚至夜里三点才回来。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每一次我问她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他见面的时候，她都会一再推脱说他没有时间，要考试了。而林萧每次给我的人，不是上了年纪，就是结婚儿女都有人，没有一个符合的。只能继续努力。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她被抛弃了。
　　晚上，我和小雪正在研究菜谱的时候，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斐…，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说话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她肯定去买醉了。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就挂断了。
　　我电话回拨过去，电话是一个服务生接的，嘈杂的声音里我听到了酒吧的名字。
　　荒芜。
　　我挂了电话，那好手机钱包拉着纯纯跑出门，在小区门口揽到了一辆出租。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紧紧的握着纯纯的手说：“荒芜酒吧。”
　　曾经，我再安康论坛里看过一个帖子，女子失恋买醉，酒吧内遭□□。当时我看这个帖子的时候，里面附上了一张照片，包厢内沙发上血迹斑斑，地上散落了很多避孕套，还有女子的衣服的碎片，惨不忍睹。
　　上帝保佑，这些无法磨灭的事情不要发生在弯弯身上。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小雪的声音也在发抖。
　　“那男的走了，她在酒吧里。”我哽咽的说。
　　三月的风里都带着油菜花的味道，可惜一路上我没有心情去感受春天的气息。
　　经过半个小时的不安，终于到了。
　　开门就是震耳欲聋的的音乐，扑面而来的酒气，五彩斑斓的灯光来回闪烁看不清人脸。我拉着小雪拨开人群挤到吧台，没有发现弯弯。我问了吧台里面调酒的，他说她刚刚去厕所了。还用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我在厕所里叫了好多遍都没有人回应我。打她手机是关机状态。我不敢乱想，和纯纯往里走打算一见一见包厢找。
　　在第四包厢的时候，我终于看到她了。
　　真的出事了，她醉得一塌糊涂，双眼迷离的躺在沙发上，衬衣胸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洁白的衬衣上有红酒渍。几个男在旁边摇色子，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比点数，谁大谁先上。茶几上有一个相机，对着弯弯，正在亮红点。
　　小雪打算冲进去，我拦住了她。里面有三个人，要是我们进去了应该是出不来了。我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递给她：去找林萧，一定告诉他对方手里有照片。她对我摇摇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愿意先走。如果不找人来，就凭我们两个根本救不出来弯弯，反而自己还会被搭进去！
　　我把她手从我手臂上掰下来，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哭了。她也一定害怕了，谁面对这样事情不害怕呢？其实我也很害怕，但是没有办法不这样做弯弯就会被毁一生，甚至想不开自尽，毁了她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家。
　　我假装镇定的朝她笑了笑，如我所愿给了她勇气。她抱了下我，在我耳边说：“等我回来。”声音很轻，但是却一字一句的落在我心里，给了我力量。
　　看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在他们惊讶的眼神里，我冲到沙发上把弯弯死死的抱在怀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然后护着她，绝不松手！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个人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响指，靠近门的一个男的领会到意思把门关上并且反锁了。
　　然后他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或者猥琐的笑，可是我只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应该把弯弯衣服扣子扣起来的，但是我没有我怕我一松手他们就把我们分开。我怕我一松手我们就堕下深渊，万劫不复。
　　可是我们两个还是被分开了，把我的手从弯弯背上掰下来。然后其中两个男的迅速把她拖到另外一边，她在挣扎，但是一点用都没用。我被一个人摁在沙发上，他低头亲我，他嘴里的酒味令人作呕，我一直在扭动我的脑袋，不让他得逞，好几次之后他恼羞成怒直起身子给我一巴掌。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嘴里涌出了血腥。我用力允吸了一下然后吐到了他脸上。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拿起桌上的纸巾抹了一把脸。
　　“你妈把你们生出来就是当□□犯的吗！”我对他们喊。弯弯的百褶裙已经被扯下扔到一边，那男的正在用剪刀在她的打底裤上慢慢的剪出一个一个的洞，旁边的人正拿着相机对着她。他们真的是变态。
　　我的话没有激怒他们，被我吐口水的男的反而更加兴奋，坐在我旁边捏着我的脸说：“来，兄弟们，给这个小妹妹来点儿白酒她就乖了。”唯一庆幸的是，在弯弯那边的两个男的听到之后，一个转身去拿酒，拿着相机的人朝我走过来。他把我相机对着我，从上到下来回扫了几遍。捏着我脸的人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死死地钳住我，突然之间我的毛衣被他扯破露出肩膀。我动弹不得。
　　在他们的笑声中，白酒来了。一个人钳住我的虎口，用一条腿摁在我的大腿上。一个人慢慢打开盖子朝相机前面晃了晃。然后向我又在我眼前晃了晃。酒瓶挨在我唇边，火辣辣液体的跌进我的食道，我的五脏六腑都感觉被灼伤。酒瓶慢慢倾斜，白酒划过我的脖子流到我衣服里，凉凉的。
　　在被灌下一瓶白酒之后，我终于听到了撞门的声音。终于来了。谢天谢地，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们把我放开，我倒在了沙发上。听到酒瓶摔破的声音，听到拳头的声音，听到叫喊的声音。我想看看他们那些变态跪地求饶的样子，可是我的眼皮很重，我无法睁开。我感受到有人抱起我，头靠在他胸口，我似乎闻到了他的味道，我费力的睁开眼看着他。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不然看到的怎么会是方子若呢。我一定是被他们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