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今天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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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艾昕今天第三次拒听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转身摔在沙发里，把脸埋进靠垫。这回电话铃声没有再响，过了不久来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转账短信，不小的一笔钱刚刚转入艾昕的账户上。她轻车熟路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转到另一个户头，留下署名艾，想了想又在留言下面加了圣诞快乐四个字。
看到转账成功的提示后，艾昕才点开第二条短信。短信很长，她皱着眉头扫了两眼就按灭了屏幕。瞪着眼睛瞅着天花板，又再沙发上挺尸了两分钟，刚刚还一脸烦躁的人已经一咕噜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拿着外套出了门。
今天是圣诞节，音响里欢快的圣诞歌曲响遍大街小巷。艾昕拎着在超市买的一大袋糖果来到一个小教堂，还没走近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孩子们清澈的歌声。平日里冷冷清清不起眼的小教堂今天倒是来了不少人。
艾昕靠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双手环在月凶前就这么看着站在台上的三排小豆丁们。今天过节，孩子们穿了红白相间的长袍，头上戴了圣诞帽，个个一脸的兴奋。
歌词没什么新意，无非是在赞美主、感恩主。歌声也算不上好听，甚至还有些跑调，但胜在孩子们清脆的声音总能给人单纯美好的错觉，让人充满希望，即使这些孩子或许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唱些什么。
艾昕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兴味索然。她转头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直到看到站在台子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女人，才挥手向她示意。
中年女人穿过人群来到艾昕身边，眼里带着惊喜：“孩子，你来啦。”
“嗯，刚好有事来这附近，就顺路买了点儿糖送过来。”艾昕指了下放在脚边的袋子。
“孩子们肯定会喜欢的，我替他们谢谢你。”女人慈祥地笑着：“我今天收到你的善款了，其实最近孤儿院运营得还不错，用不了这么多．．．．．．”
“那就先存着，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不是明年就有一批孩子要入学了吗？”艾昕打断她的话。
“那我就收下了，这些年孤儿院也多亏你们这些好心的天使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支撑下去。”女人拍拍艾昕的胳膊感激道：“你是个好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
说着她摘下月凶前的十字架，贴在艾昕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愿主宽恕你的罪孽，赐予你福祉，愿主指引你在黑夜中探寻到圣洁的｜生｜命｜之｜光．．．．．．”
艾昕安静地看着谢院长念完祷告词，又吻了一下十字架，才拎着糖果回到前台。孩子们已经从台上下来，叽叽喳喳围在她的身边。这些年谢院长一人支撑整个孤儿院过得很辛苦，但孩子们很喜欢她，都叫她谢妈妈。
艾昕远远望见谢院长不知道说了什么，孩子们兴奋地叫起来，纷纷把手伸进袋子里抓握糖果。不用想，肯定又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之类的谎话，只有小孩子才会一本正经地当真。
呵，上帝说的谎话还有多少呢？艾昕紧了紧外套走出教堂，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点了只烟。她掏｜出手机又点开那条短信，上面在问：“小昕，你元旦回来吗？”上面还说：“你爸爸上次冲你发脾气只是太关心你。”还有“你弟弟很想你。”
艾昕删掉短信吐出一口白雾，然后把烟掐灭，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上帝至少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每个人生来都带有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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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泽正开车回家，今天顾妈打了三四个电话，非要趁着洋节把儿子叫回来一起吃顿晚饭。此时正值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堵，等待车流再次动起来的功夫，顾教授一眼就扫到了靠在路边吸烟的艾昕。
倒不是对她有多上心，完全只是因为艾昕那一头灰毛太扎眼，顾教授想忽略都不行。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瞧，前面的车龙就动了起来。说来也巧，当顾云泽终于穿越小半个城区回到家，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热乎，就被顾妈赶下来买盐的时候，他又在小区里面看见了那个学生。
她正拎着一个硕大的圣诞袜，里面支棱出一个方形盒子的形状。顾教授看了一眼，心里感叹真是有点巧，一天里就碰见了两次，然后就转身走进超市。这学生家也住这？可能也是回来过节的吧。
艾昕拎着红色的袜子，朝小区后排走着。小区里前面是几排低层住宅，后面是别墅区。她在一栋别墅的门前停下，把袜子和里面的东西从栅栏里塞进去，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土，转身离开。
直到坐上出租车，艾昕才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小屁孩”的号码打过去，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出来拿礼物。”艾小昕简洁明了直奔主题。
“姐！你回来了！”
一个男孩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喜，还有一阵手忙脚乱的噗通声。
艾昕听着电话里的男孩咚咚咚跑下楼梯，飞快地开门，然后问道：“姐，你在哪呢？”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礼物在大门栅栏边上。”
“啊，我还以为今天你会回来吃饭呢。”男孩的声音迅速低落下去。不过他还是很快找到了装在袜子里的礼物，艾昕已经听见电话里拆包装的声音了。
“林嘉豪！拿了东西就赶紧进屋。”
“嗯—嗯—我知道啦，我不冷，穿了羽绒服下来的。哇！是蜘蛛侠！”林嘉豪兴奋地叫起来。
这么大的小屁孩整天幻想拯救世界，昨天还说自己长大了要当美国队长，今天就改口说要当蜘蛛侠。
小屁孩兴高采烈：“姐，你真是太棒了！这个姿势的蜘蛛侠Ｂ市都没有卖呢，你在哪买的啊？”
艾昕很得意：“呵，你姐姐我这么神通广大．．．．．．”
小屁孩继续拍姐姐马屁：“是呀！就像孙悟空一样！”
艾昕：．．．．．．
“不过，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我好想你啊。”林嘉豪拎着蜘蛛侠哭唧唧地问。
艾昕有些头疼：“不许哭，你都多大了。”
“我才六岁，老师都说了可以哭的。”小朋友委委屈屈地搬出老师证明自己。
“行了行了，元旦我接你出去玩。”艾昕拿哭唧唧的小屁孩最没办法：“我们先说好啊，到时候你要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嘉豪小朋友立刻多云转晴保证到：“我绝对会乖乖的！也不告诉爸妈！”
小屁孩一直到最后都在反复确认自己元旦那天一定会去接他才肯挂断电话，估计现在正高兴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吧。艾昕嘴角上翘，心情有点好，今年圣诞过得好像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今天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