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也就这个水平了 能救你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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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云泽没有排课，便留在办公室准备要发表的论文。同办公室的小王吃完午饭回来，拿起茶几上的期刊随便翻了两页，然后又扔回桌子上。
“顾教授，你说现在的学生是不是就是生活条件太优越了？”
“怎么说？”顾云泽抬头看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的小王，眼睛又移回电脑屏幕，敲键盘的手没有停。
“我一朋友在计院带大二，他班上有个学生从入学开始就没消停过，课也不上，考试也不考，偏偏院里根本治不了她，听说是家里背景挺硬的，跟上头有关系。”
小王从沙发上坐直身体，说得义愤填膺：“想我那时候上个学多不容易，半夜点小蜡烛都要多读点书，就怕考不上大学回家种地。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有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小王名叫王富，从农村出来，去年应聘到哲院当讲师。因为从小吃过不少苦，所以工作格外认真踏实。
“而且她家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好好一个女孩儿偏偏是一副小混混做派，家里不仅不管还纵容。也就咱们学校风气自由，这样的学生放别的学校早开除了。”
顾云泽的敲键盘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不知怎么他就联想到了那天来到他课堂上的那个学生，那眼神里的桀骜和不可一世展露地那样嚣张。
刚开始，顾云泽并没有认出她，只当她是一个来蹭课的普通的中二学生。直到下课后，那个女孩来到他面前，状似不屑地说道：“那天晚上多谢你了，虽然你是在多管闲事。”
顾教授看着这个明明嘴里在道谢，脸上却一副挑衅表情的女学生思考一瞬，然后才将他和那天晚上自己顺手搭救的女孩联系在了一起。
“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确实要仔细思考下要不要帮忙。”
“切，假慈悲。”女孩小小地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别处。
顾云泽这才仔细地看清艾昕的面貌，她很瘦，肤色是那种有点病态的白。没有血色的脸颊配上像是缺乏色素一样的灰发给人一种诡异的苍白感，是跟她的年纪和打扮十分不相称的不鲜活的气息。
顾云泽视线向下移，注意到了艾昕月凶前挂着的倒十字架，眉头皱了一下。艾昕顺着他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挂坠，瞥了下嘴，毫不犹豫地摘下项链“啪”地拍到顾教授的书上。
“怎么？怕我是撒｜旦教的来报复社会啊？”
顾云泽看着放在自己书上的吊坠笑了下，没有说话，看来是他多虑了。
“有多少人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手里捧着圣｜经，做的却是恶魔才会做的事情。不过是个死物罢了，能有多少约束？你自己就教宗教学怎么会不明白？看来顾—老—师—你也就这个水平了。”
顾教授此时坐在办公桌前想到那个学生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吐槽他，觉得有些好笑，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对面的小王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说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有点担忧：“顾老师？”
“咳，”顾云泽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家庭教育确实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在于个人选择。”
“嗯，这倒是。”小王老师点头附和道：“听说那熊孩子最近回学校来了，他们院里的领导天天找她谈话，做心理辅导和教育。她这回可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赶紧安心学习是真。”
顾云泽又想起那个孩子那天问他的话：“你研究了那么久耶稣、佛祖还有安拉，你信他们吗？神真的会拯救世人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没有人能救你，神也不行。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艾昕最近也是被烦得不行，她这两天前脚刚踏进校园，后脚院里老师就挨个找她谈话。班导谈完教学秘书上，教学秘书教育完了系主任又接着来，最后连院长都亲自上阵，摆出一副她不好好学习他就要哭给她看的架势。
艾昕翘着二郎腿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嘴里口香糖嚼的啪啪响，看着坐她对面的已经地中海脱发的老院长语重心长地谈话。
“艾昕同学啊，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有潜力好孩子，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荒废下去了啊。前两天我还和你外公通过电话，你外公年轻时候就特别好学，你作为他孙女肯定也不会差的．．．．．．”
“嗯，直说吧，你想让我回来上课，好好考试，是吧？”艾昕听得不耐烦，这两天来找她谈话的老师全都一个套路。
“你看你这孩子，一点就透，一下就说道点子上了，学生的责任不就是好好学习嘛！”
“嗯，我知道了。”艾昕站起来，扯了下坐皱的衣摆，朝门口走去。
“哎哎，你这孩子，说走就走。你会去上课吧？”院长在身后焦急地问道。
“看心情吧。”艾昕伸手在头上挥了挥，打开门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
最近艾同学重回学校，周围的人如临大敌。虽然她依旧没上本院的课，而是跑到隔壁哲院里当好学生，不过对于艾昕这样的问题学生，能安静坐在教室里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好嘛！先甭管坐在哪个教室里，人回来了就是革｜命胜利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也就这个水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