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一梦》赖绮梦

5、第 5 章 临行露心事

　　五章临行露心事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我特意去林府同浩哥道别，却不巧被管家告知浩哥因事还未回府。我只得悻悻地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间竟走到凤城河边上的“细索凉粉” 铺子。以前每逢盛夏时节，我都会同浩哥相约来这里吃夜宵，南方的夏夜，闷热难当，能够在河边吹着凉风吃一碗爽滑的细索凉粉，真真是难得的避暑良方。那时我总喜欢听浩哥讲述在外经商的各种奇闻异事，想象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亲自去领略那些从未见过的风土人情。那时的我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可以亲自去领略他曾讲述过的风景，心里却不免有些莫名的惶恐。这三年来，我仿佛已经习惯了不管什么事情都依赖浩哥，只要有他在身边，闯再大的祸，也总会有个人在身后帮我默默摆平，让我安心。
　　正值春末，夜晚仍有几分微凉，凉粉铺子上并不见多少食客，但既然走到了这儿，我也不免叫了一碗，独自坐下开吃。
　　河畔的风吹得我有些哆嗦，许是这店家偷工减料耍了懒，总感觉今天这凉粉变了味道，不似从前那般爽口，正寻思间却瞥见河边草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如练，凉风如水。这寂静寻常的夜晚，河畔上蔓生的浅草间，时有几声隐隐虫鸣。那个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对着河水饮酒。岸边，杨柳叶间偷偷筛落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斑驳不清的身影显得越发萧索寥落。
　　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林浩，我带着几分诧异和担心走向他。他转头瞥见我，神情微征，眼里仿佛沉着一些悲伤的情绪，但转瞬又恢复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用手拍了拍身边的草坪，我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第一次感到如此不安。
　　“借酒消愁愁更愁，林公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故意想打破这平静的尴尬。
　　“无力改变之事，也只能靠这个”说着他把酒递给我，话中尽是无奈。
　　我接过酒瓶子，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它，心里有股怨气在作怪，“我不想喝”说着略带生硬的又把酒瓶子塞回他手里。
　　他好像并未察觉我的情绪，自顾自的又猛灌了一大口。
　　“你们明天就要启程了吧，对你来说是个开阔眼界的大好机会，京城是个繁华之地，也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
　　我转头看他，有点不太理解这话中的含义。
　　他继续说道:“可惜了你姐姐，若是进宫同一众胭脂俗粉受人甄选，依她的性情，必是心中委屈万分却无处评说。”
　　“你喜欢我姐姐？” 我有些明知故问。
　　他喝尽瓶中的酒，长叹一声没有回答，俊朗的脸上只剩下苦涩和无奈。
　　一阵心悸揣的我生疼，面上却强装平静。
　　之后我们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觉得那天的风吹得我头痛，昏昏沉沉，就这样匆匆告别，也许这就叫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一路顺风”，这是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