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掠影》沉儿

6、第 6 章 历

　　历史卷子发下来之后,林琦姝庆幸,八十二分,总算不用担心罚抄了。
　　叶菁菁趁安悠出去的空档,悄悄去看了看安悠的卷子。
　　选择题全对。
　　如果冤枉人的话,安悠也会和琦姝一样伤心吧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找个机会和她聊聊,却在楼梯转角处看到她和程宝在说话。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同学之间,应该的。”
　　她踮起脚尖,吻住程宝的那一刻,叶菁菁震惊了!安悠明明知道程宝和琦姝是一对!
　　她听到安悠说:“这是谢礼。”
　　“这样的谢礼就不必了。”程宝冷冷地推开她。
　　“跟我在一起吧,程宝。”安悠鼓足勇气说道。
　　“我有女朋友。”程宝说完转身就走,却恰巧看见了叶菁菁在这边,然而他无力解释,默然离去。
　　叶菁菁冷笑着望着安悠说道:“英雄救美之后,果然紧接着的戏码就是以身相许啊!安悠,你现在就是多疯狂地喜欢程宝,人们都不会惊讶了。”
　　安悠静静地望着叶菁菁。
　　宁静的走廊,叶菁菁漠然问道:“那天你故意落水的吧”
　　“你说什么你觉得我不想活了吗”安悠不可置信地反问。
　　叶菁菁道:“当然不是不想活,因为你知道当时在场的程宝就会游泳。”
　　叶菁菁紧接着问道:“历史考试的纸条,陷害琦姝作弊也是你吧”
　　“胡说八道!欲加之罪!小人之心!”
　　“我是小人之心你是君子之腹”叶菁菁冷冷笑了。
　　叶菁菁继而说道:“你知道老班带着我们去出游,出了事是什么后果吗现在是没出事,可最起码这两年评级是没希望了!老班总是尽可能地让全班开心,用假日带着我们去玩,现在只得到这个结果!你又知道琦姝被冤枉是什么滋味吗方老师本来就不喜欢数学不好的琦姝。”
　　“我没做过。”安悠说完就准备走。
　　这个安悠各方面都那么优秀,也比当时的宋美美沉得住气,叶菁菁说道:“如果我误会你,我可以道歉,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就是程宝和林琦姝之间,你若是插一脚的话就无法再以君子自居了!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安悠回头望了叶菁菁一眼,深深地笑了。
　　* * * * * *
　　小桥一会,看到叶菁菁的微笑,姜墨白有种初战告捷的感觉,多亏了林琦姝。
　　他拿着一盒巧克力给她:“献给为我出谋划策的林妹妹,这巧克力是我哥从国外寄回来的,可好吃了。”
　　姜墨白离开以后,林琦姝开心地打开了巧克力。
　　程宝恰巧走了进来。
　　林琦姝拿起一块巧克力递到他嘴边:“吃一块!”
　　程宝沉默地摇摇头。
　　看他闷闷的,林琦姝关心道:“宝宝,你怎么了”
　　“没事……”
　　“你有没有看过一句话”林琦姝莫名地问。
　　“什么话”
　　林琦姝笑道:“当我说没事的时候,就是代表我有无法言语的事,请一定要好好地关心我。”
　　程宝无奈地笑:“你看太多小说了,下次不帮你借了……”
　　林琦姝不由分说地将巧克力塞到他嘴里:“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说说嘛,你到底怎么了跟我都不能说吗”
　　怕她又生气,程宝才不敢说实话,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我英语不是没考好吗”
　　“卷子拿出来,我来教你……”
　　程宝乖乖地拿出了试卷,听着她给他讲解。
　　林琦姝给他一一解说:“现在完成时的用法的确比较烦,总的来说大概有四种,这里是要考察现在完成时表示影响的用法……所以选A,has finished……”
　　* * * * * *
　　周末的时候,林琦姝推开窗户,看到燕子刚好飞到屋檐下,可能是觅食回来了,院子里的花也都开得正好,空气中还有一股青草的香味,心情很好!
　　林琦姝梳洗好了以后,到厨房开火开始煮粥,随后跑到隔壁的幸福14号想问程宝早餐吃了没,要不要顺便一起吃。
　　楼下没有人,林琦姝就只好上楼找人了。
　　林琦姝推开房门,程宝正躺着睡得香甜香甜的。
　　“宝宝,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程宝迷迷糊糊地回应:“不吃,我等下直接吃午饭。”
　　“那好吧……不打扰你睡觉了。”林琦姝转身欲走。
　　程宝却伸手拉住了她:“已经打扰了,我现在很火大!”
　　程宝用力一拉,将林琦姝扯得趴到他身上。
　　林琦姝睁大了眼睛!这姿势!也太暧昧了!
　　她问:“你想怎么样”
　　“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里来的!”程宝说。
　　“所……所以呢”林琦姝讷讷地问。
　　程宝看她惊慌的样子,故意笑得邪魅,然后抱紧了她:“所以……就让我多抱一下……”
　　林琦姝将头埋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程宝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林琦姝挣扎着起来:“粥应该快煮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要吃的话就下来。”然后匆匆地跑了。
　　程宝迟迟没下来吃林琦姝煮的粥,叶菁菁倒是习惯性在周末过来蹭早餐。
　　“早上吃什么”叶菁菁问。
　　林琦姝答:“薏米廋肉粥。”
　　林琦姝将粥和两个小菜都端了上来,叶菁菁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立刻称赞:“嗯,你煮的粥就是好吃。”
　　林琦姝很开心地说:“那多吃点。”
　　叶菁菁忽然问道:“程宝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情”
　　林琦姝纳闷地问:“什么事”
　　还是不要说了:“就安悠……喜欢他的事情啊……”
　　“明摆着嘛……你真觉得安悠会抢走程宝”林琦姝问道。
　　“就算抢不走……”也有你好受的了……叶菁菁叹了一口气。
　　林琦姝笑着对叶菁菁说道:“谢谢你担心我。”
　　等到她们都快吃好了,程宝才现身。
　　“舍得起来啦”林琦姝问道。
　　“饿了……”程宝冲着林琦姝撒娇。
　　“我去给你盛一碗粥。”林琦姝起来去盛粥。
　　叶菁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干嘛不告诉琦姝你被强吻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默契程宝以为叶菁菁绝对不会提这件事的,他不悦地瞪了叶菁菁一眼:“你闭嘴!”
　　叶菁菁立刻大叫起来:“琦姝!”
　　林琦姝赶紧赶了过来,看到叶菁菁的嘴巴被程宝死死捂住!
　　她愣愣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程宝继续死命地捂着叶菁菁的嘴巴,讪笑说道:“菁菁有些激动,因为我说这个学期她的值日我都帮她做了!”
　　林琦姝纳闷道:“你变这么勤快”
　　叶菁菁推开了程宝的手,看了一眼程宝,那眼神的意思就是“算你识相”!
　　* * * * * *
　　周一的时候,是雨天,林琦姝和程宝是打着同一把伞(就是那把程宝定制的蕾丝伞了)来到学校的。
　　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们看见安悠站在雨中,看着他们。
　　“安悠,你是没带伞吗”林琦姝疑惑地问。
　　安悠哭着问抓着程宝:“程宝,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的真心,我的亲吻,你都没有感觉吗”
　　林琦姝惊愕地望着程宝:“什么心什么吻”
　　程宝急忙说道:“琦姝,你不要误会……”
　　安悠近乎疯狂地抓着程宝的衣角问:“林琦姝哪点比我好她哪点比我好周末的时候我见不到你,周一到周五,我只能见到你和她在一起!”
　　“琦姝,我们走。”程宝拉起林琦姝的手就走。
　　两个人身后“咚”地一声,两个人回头的时候,安悠已经倒在了雨里。
　　程宝慌忙跑过去,将她横抱起来,冲向医务室的方向。
　　林琦姝的心还是麻木的,恍惚的……安悠说的是什么吻他们什么时候到这步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有种什么都崩塌了的感觉,她那么信任他!借书,他们去好了;数学,让他教她好了;班委会,让他们开去好了。能插手的,不能插手的,她通通不插手……因为他是她一直以来最最相信的程宝。
　　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她该怎么做她不该小题大做对不对
　　安悠恍惚间醒过来的时候,程宝就在旁边,她哭着问:“为什么帮我为什么一次次帮我就让我死在雨里好了……”
　　她的样子真的楚楚可怜,任谁都会生出怜悯之心的。
　　程宝没有看她,只说道:“我回去上课了。”
　　“程宝……我喜欢你,真心的。”她不死心地说道,“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程宝冷冷一句:“如果你想继续待在1班,就不要蓄意破坏我和琦姝。”
　　他在警告她!他在威胁她!
　　安悠近乎绝望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程宝回到教室的时候,全身都是湿的,看样子淋了不少雨,林琦姝看着他有点狼狈的样子,有点后悔,刚刚应该跟去医务室的,最起码他回来的时候不用淋雨了。
　　林琦姝问道:“安悠怎么样了”
　　程宝回答:“她没事。”
　　“你衣服湿了,回去换一件吧……”林琦姝关心道。
　　“就一点点,没那么严重。”程宝回道。
　　程宝道歉:“琦姝……对不起。”
　　“我知道了。”她说知道了,没说原谅了。
　　“我给你写检讨书好不好这次我好好写……写最深刻的道歉,你不要生气。”
　　林琦姝忽然被他逗笑了:“每次写检讨书多没创意这次换跪搓衣板!还有以后离她远一点,不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不可以教她数学,不可以跟她讨论班务!”
　　程宝举起了手:“我发誓。”
　　林琦姝打开了纸巾,慢慢擦去他头发上的雨水。
　　* * * * * *
　　下课的时候,叶菁菁、程宝和林琦姝是三人同行的。
　　刚到家门口,飘就疯狂地跑过来,缠着叶菁菁,咬她的鞋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叶菁菁将它抱了起来。
　　林琦姝问道:“飘看起来心情不好。”
　　叶菁菁说道:“不知道怎么了,它好像在哭……飘,乖……不闹了。”
　　飘在叶菁菁的怀里,无比委屈地模样,在叶菁菁的怀里蹭啊蹭的。
　　叶妈妈刚好也走了过来,哭笑不得地说:“飘和狼牙打起来了,飘哪里是狼牙的对手啊这不打输了,就急着跑出来跟你撒娇嘛”
　　叶菁菁赶紧摸摸飘的头:“飘……不哭了,我来收拾狼牙!”
　　程宝笑了:“你怎么知道是狼牙的错啊”
　　林琦姝说道:“分明就是狼牙恃强凌弱。”
　　叶菁菁将飘交给了她林琦姝来抱,林琦姝抱着它不断安慰:“飘最乖了……不要哭了哦……”
　　叶菁菁对着狼牙吼了一声:“狼牙过来!”
　　狼牙睁着无辜的眼睛盯着叶菁菁,看她一脸不悦,不想靠近,又不敢不听命令,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坐下!”叶菁菁发号施令,狼牙照做。
　　“手!”听到这句,狼牙只好乖乖地将爪子伸到了叶菁菁的面前。
　　叶菁菁照着它的爪子拍下去,不算太重,可是它已经极度委屈了,还得乖乖地聆听叶菁菁的‘教诲’:“以后不许欺负飘!知道就点头。”
　　狼牙迟迟没有点头。
　　“不知道晚上就别吃饭了!”
　　狼牙在难过的情绪里点了点头。
　　在一旁的程宝忽然笑着说道:“菁菁,你这才是恃强凌弱吧”
　　林琦姝却和叶菁菁一样比较站在飘这一边:“飘都打不过狼牙,菁菁再不帮飘,那它多可怜啊。”
　　* * * * * *
　　林琦姝已经决定不去在意安悠的事情了,可是吃晚饭的时候吃饭还是不太有胃口,有点闷闷不乐。
　　安悠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能干,要是让她选的话,肯定选安悠……程宝又不是没长眼睛……
　　林爸爸和林妈妈则是在讨论买房子的事情。
　　林妈妈说:“我觉得那个位置还不错,交通也方便。”
　　林爸爸则是说道:“咱们再看看吧……价位也是挺贵的。”
　　林妈妈说:“早点定下来,早点搬出去,住在这里,又矮又挤的而且还是租的,有什么好的琦姝也长大了,该换个大点漂亮点的房间了……”
　　林爸爸赞同地说:“我也赞成早点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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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琦姝在程宝的桌子上,看到一张卡片。
　　林琦姝不假思索地打开看,“我在天台等你。”
　　这是安悠的字吗所以程宝是去天台了林琦姝心里沉甸甸的。
　　林琦姝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在风中拥抱的两个人,特别,优美。
　　这是礼仪还是告别或者是定情呢
　　林琦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上前去问个清楚,万一,万一……结果是……
　　林琦姝心痛得有些麻……
　　安悠是多让程宝另眼相看的女孩啊从小到大……程宝除了会守护她和叶菁菁,再没有别人了。
　　林琦姝转身下楼,幽然地发呆,悠然地游荡。
　　泪水不争气地落下来。
　　程宝干嘛要移情别恋……这样她会很可怜,这样她很可笑,这样她会很可悲。
　　她跑到洗手间,蹲着一个劲地哭泣,就连上课铃声响了,也无动于衷。
　　蹲得脚都麻了,哭得眼睛都肿了,还是不想站起来去上课,曾经的自以为是都被推翻的时候,那种慌乱,那种惶恐,那种忐忑……
　　她知道,程宝很好很好;她也知道,她不够好不够好。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一切就变了。
　　她形单影只地跑到天台上坐着,吹风。
　　他们刚刚就站在那个位置,聊了些什么呢
　　……
　　教室里,程宝一直奇怪林琦姝怎么还没来上课。
　　他问叶菁菁:“琦姝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老班那儿了可能又要帮忙改个作业,或者开小灶讲讲作文什么的……”叶菁菁回道。
　　整个上午都过去了,林琦姝一直待在天台,上午的课都结束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上来,就慌忙擦了一下眼泪。
　　“这不是我的女军师吗”姜墨白笑着打招呼。
　　林琦姝转头,已经在笑了,没心没肺地问:“要不要我再教你一点”
　　“请赐教。”
　　“菁菁最喜欢白玫瑰,要和薰衣草搭配才完美;菁菁只喜欢白巧克力,所以不要送黑的;看电影不要选恐怖片,她最讨厌了。”
　　姜墨白开心地笑道:“情报这么齐全谢谢你。”
　　“我现在陪你去买花吧好不好”
　　“嗯”
　　林琦姝不满地说:“不行吗早知道不跟你说这么多了。”
　　姜墨白点头:“行啊,怎么不行了”
　　林琦姝和姜墨白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姜墨白手里还捧着花。
　　程宝看到他们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总之他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他们面前问林琦姝:“你上午都去哪儿了不来上课也不请假!这是旷课你知不知道”
　　林琦姝失望地抬头看着他,他要当着全班人的面跟她吵架吗迫不及待要闹翻吗让全班同学作见证吗
　　姜墨白却惊讶地望着林琦姝,这是什么氛围
　　而林琦姝只是恼火地说:“Don’t blame me like that!You just don’t really care!So none of your business!”(不要那样责备我,你根本不在乎!所以不关你的事!)
　　程宝冷笑,不关他的事她毫无预兆地不打招呼地玩失踪!他找她都找疯了,就得到这一句话找遍了老师办公室、学校超市、音乐教室、美术教室都找不到她,挫败地回到教室上课……一节课过去,两节课过去,上午都过去了,她还是没来。
　　“That’s fine !Wherever you go ,whoever you with,whatever you do,I won’t care anymore !Never!”(很好!你去任何地方,跟任何人一起,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在乎了!绝不!)
　　他不懂!他根本不懂!她是真的不想闹得太僵,所以说得很留余地,很留情了……换成说得习惯的中文,就什么绝情的话就都说出来了!没想到,他的回嘴倒是绝得很!当然是绝情的绝,不是绝妙的绝。
　　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不想当众闹翻
　　为什么一点都不公平
　　感觉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们……好像连安悠也看着……
　　听到程宝对林琦姝那么大声,叶菁菁立刻恼了:“程宝,你抽什么风啊”
　　程宝转头针对叶菁菁:“你就知道护着她!”
　　叶菁菁怒道:“难道看着你对她大小声啊”
　　这种情况,林琦姝是可怜的飘,程宝分明就是恃强凌弱的狼牙!
　　姜墨白作为非此班的人,手里拿着花,在这样僵持的气氛,不知所措。
　　“姜墨白!我们先走吧!”林琦姝淡淡说道,人是她带来的,这种氛围,连菁菁都在生气,送花表白不太合适吧。
　　林琦姝和姜墨白才走到门口,林琦姝就讪笑着道歉:“对不起啊,破坏了气氛,还说什么当众表白最浪漫……”
　　叶菁菁已经追了出来,直接无视了拿着花的姜墨白,拉着林琦姝的手就往回走:“自习课就开始了,你还想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