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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庭新成员 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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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一家之主不在了,哥哥也不在是当初的样子,这个房子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我所依恋的东西似乎已经荡然无存。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有时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韶华逝,华发生,而今只余苟延残喘。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带着我的记忆和这所房子一起灰飞湮灭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像被执念拖着躯壳一路爬回来孤魂。
回来之前,我真的是丧失了活着的勇气,我甚至幻想回来之后这里蛛网密结,尘埃弥漫,了无生机。刚好让我和它一起颓败,枯萎,腐烂。又或者这里已经改头换面,住着一户陌生的人家,我再也找不回最后一点儿牵挂,正好赤条条的来,无牵无挂的走。
我反而是应该感谢哥哥的冷淡,正因为冷淡才说明他在乎,若是他一点儿都不在乎的话,那这个屋子里不会被打理的一尘不染,院子里的花,也应该早就随主人死去了。我的房间里不会出现那个烟灰缸,这里的所有一切也应被尘封被忘却。
如此说来,又觉得悲哀,我丢了前生,却有人也要日复一日的陷在回忆里,说不上谁比谁更悲哀。
这个房子囚禁着我们的回忆,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苦,曾经有圆满,现在就有多支离破碎,我们都是寄生在这里的灵魂,如啼血的杜鹃,依恋着山林,哀鸣着盘旋着不愿离去。
我梦见自己穿行在白色迷雾里,有人叫“院荷,院荷”,我想是被蛊惑了一样拨开层层迷雾向前走,声音还是在前面,我急忙向跑走去,却不见人影,又听见后面有人也在叫“院荷,院荷”我向后扑去,还是不见人影,然后四面八方都开始有人叫“院荷,院荷”频率开始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多,我急得团团转,到底是谁,想告诉我什么,可是它们还是不肯告诉我,我快急疯了,只好向着一个方向跑去,可是那些声音好像是要钻进我的脑子里一样,还是在叫“院荷,院荷”我崩溃的大叫,我不想听,可是它们还是一直“院荷,院荷”的叫个不停,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快要喘不过气了。
有人在叫我“院荷,院荷”,,不同于那些声音,很焦急,然后我能感受到有人在摇动我的身体,睁开眼是哥哥。四目相对时都有些尴尬,我尴尬是因为现在的哥哥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陌生,哥哥尴尬大概是他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焦急神色。
见我醒来,他一言不发的走开了,而我躺在床上,却也无法再入睡。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天才亮,其实我倒希望天不亮才好,哥哥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知所措,他要是骂我才好,他现在这样子,我反而不知道怎么他相处了,我也不能像十七岁那样向他撒娇,难道我们一直要冷战吗?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在我正准备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哥哥已经过来叫我起床,让我一起去他的家,路上我问他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是很不耐烦的说算是他大学的学妹吧,我也不敢多问,哥哥的大学好像是在T市金融方面的转业,难道嫂子是搞金融的女强人,那会不会很强势啊…..
在我忐忑不安中,我们已经到了哥哥家,是一个普通的三居室,刚进去的门,便闻到了一股小米粥的清香,哥哥径直进了卧室,不一会儿从里边抱出来一个穿着超人睡衣的小朋友,我好奇的跟上去,小朋友看起来还没睡醒,就被他爸爸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直到湿毛巾胡到脸上时,才猛的打了个机灵,然后开心的叫了一声爸爸,一会儿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出来,我有点失望,是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我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嫂子呢?
吃饭的时候宝宝一直好奇的望着我,然而哥哥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我们这顿饭,就在大人们的沉默以及小宝宝的童言童语中度过了,吃过饭之后,阿姨去收拾餐具,哥哥去换衣服上班,我和宝宝待在沙发上就大眼瞪小眼。我戳戳宝宝肉肉的小手,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犹豫了一会儿告诉我他叫于长泽,我又逗他叫姑姑,然后他就是不叫,我只好都逗他说“叫姑姑,姑姑给你买玩具”,“爸爸会给我买”。小帅哥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简直不要太萌。
哥哥换好衣服后给我交代了任务,就是陪着宝宝玩,babysitter,天,我根本就没怎么接触过这么大的宝宝好不好。
但是我不敢说不,因为我现在还不敢惹哥哥生气,再说这可是我亲侄子啊,我迟早是要学会带他的。
哥哥走后,我就带着宝宝在书房里呆着,昨晚我想了好多,既然我回了S城,就不能再逃避以前的事情,我决定主动出击。登上了以前的□□账号,发了一句,“我回来了”,不一会儿竟然有好几个人,发过来消息,“你三年没登这个账号了,我们都以为你弃号了呢?”“你谁呀,不会盗号的吧?”“是院荷吗?这些消息里不乏一些我不认识的,我只好捡着我认识的先回了。然后,就有人私信我,“荷花,这几年跑哪去了”“快出来,我在大上海,快出来见驾”“好,我马上,不介意我带个人吧”“好的,没问题”然后我赶紧让阿姨帮忙给宝宝换上衣服,自己也打理了一下,带着我和宝宝的东西就出发了,其实我根本就忘了大上海在哪里,但是难不倒万能的出租车司机啊,我坐上车,怀里的宝宝,好奇的看着外面,看来他爸爸很少带他出来。我和陈瑶也就是约我出来的人,我们认识我高二,那时我还是个胖子,有一百四十多斤,被我班的人会偷偷叫胖子,虽然我那时根本就不怎么去学校,我记得有一天刚走进教室,就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让开让开,死胖子”,刚转过身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礼貌,“就看见一个女生啪的一声,打在一个染着黄头发的脑袋上,“胖子就胖子吧,加什么死字,是不是啊死黄毛?”“你,!!”“你什么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所以我就是这样认识她的。等我到大上海时,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蕾丝连衣裙的御姐,站在门口,这么多年,大家都变化不小,我并不是太敢认.我刚下车就被招呼“这边,这边”敢情倒好,大家都还认识我,只有我不认识大家了。这是你儿子?我以为你要带过来一位大帅哥呢!我侄子,我也觉得不可能,你应该刚毕业两年,生不出这么大个儿子。我默不做声,原来我是读了研究生的。先等等,还有一位,谁呀?黄毛啊,黄毛大名叫陈瑞,就是那个叫我死胖子的高中同学,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原以为,你要带名大帅哥来呢,就把他叫来,膈应膈应他,不过这样也好,你别先说是你侄子啊。”不一会儿,就看见陈瑶对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挥着手,然后就看见下来了一位俊秀的帅哥,我现在真心无法把他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黄毛联系在一起,“哎呀。女神,好久不见,你都有儿子了,我好伤心呀,追了你那么多年,终于还是晚来了一步”“他一开口,熟悉的黄毛便回来了,“大侄子呀,叔叔今天没准备礼物来啊”然后又忽然拍了下脑袋,“有了,你们等着”就去车子里找了半天,然后拿着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坠子跑了过来,是个小观音,“给先拿着玩,改天叔给你拿个更好的。”那玉成色不错,估计价值不菲,我说什么都不收。”“又不是给你的,我给我大侄子的。”“拿着吧,他接了他爸的班,现在专职卖石头。”“你丫的,一压大马路,好意思说我。”“我特么,现在早坐办公室了。”“那我现在也不光卖石头,再说你一人民警察,好意思出口成脏”“你承认是卖石头的了,哈哈,还有,我嘴挑人,主要还是看人脏不脏”,“你,他们每次都这样,俩人见面就吵,陈瑞永远说不过陈瑶,但永远都不长记性。”
本来我们是准备去嗨的,但现在带着一孩子,只好找了家店,要了个包厢坐在那里,先吃饭,再想去哪,小包子于长泽进了屋里后,就专心的看着陈瑶包上挂着的长毛兔,偶尔用那只都是肉坑的手戳戳它,样子特别萌,陈瑶干脆把兔子拿下来,让他拿着玩。我们三个就坐那儿里聊天,每次话题转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特别尴尬,还好有陈瑞在,才挡住了陈瑶的刨根问底,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贸然的和以前的好友约出来有多麽的不妥。我并不想告诉别人我缺失了七年的记忆,即使是以前的好朋友,我讨厌不一样的眼光。
吃饭的时候于长泽小朋友出乎意料以外的好伺候,不用大人哄,一个人就吃的不亦乐乎,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从谈话里我自泳池晕过去之后,休学了半年,期间一直深居简出,基本没和他俩联系,反而是陈瑞去我家看望我时,见到了一直在国外留学的哥哥,并被此人身上寒气冻伤,他说的是我那个温和有礼的哥哥吗?后来陈瑶去了外地上警校,陈瑞去了国外镀金,我们也就在假期的时候能见上几面。
也没听说我有过男朋友,大概是被那次强吻事件给吓住了。倒是陈瑞不知道交了多少女朋友,简直十足的大情圣 ,虽然他一直强调基本都只是女性朋友而已,但是谁信呀。倒是陈瑶意外的纯情,曾经有学弟追过她,但奈何她只喜欢学长那样的款,后来只是在家长的安排下相了次亲,俩人认识了有两年多,明年有结婚的计划。我们还是像年少的时候喜欢揭互相对方的老底,仿佛时间从不曾在我们身上流逝过。
后来我们去了海洋馆主要是带着于长泽小朋友,去哪里都不方便,用陈瑞的话来说,带个孩子出来都变的改吃素了。
这次聚会倒是把我低落的心情改善了不少,而且于长泽小朋友可爱的受不了,今天出门前他看见我对着电脑流眼泪的时候,尽然别别扭扭的说,我叫你姑姑,你不要哭了,简直是个小暖男。
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以前的房子是不准备住了,一是太大,不好打理,二是怕触景生情。哥哥家里也不好经常住,先不说哥哥已经结婚了,我和哥哥并没有血缘关系,住在一起并不合适。T市的工作我还是决定辞掉,毕竟家在这边,哥哥也是唯一的亲人了,当然还有小朋友。
回去的时候哥哥还没有下班,阿姨倒是在做晚饭了,于长泽小朋友在外面跟着我们玩了一天,已经困得不行了,我先哄着他睡着了,就去厨房给阿姨帮忙。听阿姨说,哥哥和嫂子并没有结婚,大概好像是嫂子要在国外发展,哥哥因为爸爸的事情要一直在S城打理家业,所以俩人分道扬镳,后来他女朋友直接送来一孩子,就走了。哥哥和嫂子两个人都是够酷的,只是可怜了小长泽,本来两岁半的小长泽一直被放在幼托班的,谁知道哥哥今天抽什么风让我该带孩子,不会以后这个重任就落在我肩上了吧。虽然小长泽很讨人喜欢,但是要是一直看孩子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