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坐星摘月

11、痛哭 嘀——嘀嘀

　　嘀——嘀嘀——
　　姑——姑——开门，我是元元。
　　天刚放亮，大门外先是汽车喇叭声，接着不是哐哐的敲门声和人的喊叫声。
　　小明，有人敲门，出去看看谁来了？金叶坐起来，打开包裹，往身上穿小明带回来的衣服。
　　嗯。小明晃晃悠悠从里屋出来。他刚眯着，就被惊醒了。
　　还轻亏你昨晚上把我衣服拿了回来，要不我都没有什么穿的了。金叶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
　　怎么还有汽车喇叭的声音？
　　我感觉出什么事了，快出去看看。
　　小明打开大门，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旁边站着金龙的儿子金元，就问，元元，你怎么来了？
　　金元好像对他有成见，瞅瞅他，没吱声，进了大门就进屋了。
　　元元，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跑来了？
　　姑，赶紧跟我走，我爷死了。
　　现在在哪？在医院还是在家？
　　刚从医院拉回来。
　　老人去世了，金叶不能穿那件紫红色大衣了。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白色羽绒服穿在身上，对金元说，我们走。
　　嫂子，你的身体能行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好好看家，做点热食把猪喂喂，鸡放出来撒点苞米粒，别让它们饿着。
　　那你要注意身体啊！
　　我知道。金叶出了大门，跟金元一起上车走了。
　　在车上，金叶问金元，我爸什么时候去医院的？
　　昨天下午。爷爷突然心痛，我妈给我爸打手机打不通，给你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我妈让我去北阳沟姥姥家，她和奶奶找个车把爷送医院了。
　　你爸后来找到没？
　　晚上十点多钟，我妈往我姥家打电话，说爷爷不行了，让我回家找我爸。我回家见我爸喝醉了，在东屋炕上躺的，就把他叫醒了。对了，我见屋里有女人的衣服，好像是你身上穿的衣服。姑，你昨晚上你回去了吗？
　　没呀！是你看错了吧，我昨晚上一直在婆家呀！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可能是我爸又把哪个女人领回家了，听见了我的声音，那女人肯定是在屋子哪个旮旯躲起来了。
　　你回来找你爸，怎么不去找我？
　　我要找，我爸不让，说太晚了，别惊动你了。
　　帮我记着点，到家给你姑父打电话，让他回来。
　　好，我帮你记着。
　　到家了，金叶下了车见院子里搭起了灵棚，里边挺着父亲的尸体，便跑过去，跪在父亲的尸体旁边放声大哭。她哭的很伤心，似乎要把郁积在心底悲痛、愤恨、委屈全部倾诉出来。
　　听见哭声，金龙的妻子周素芬从屋里出来了，把金叶扶了起来，安慰说，别哭坏了身子。
　　嫂子，我爸是什么病？怎么走的那么突然？金叶擦着眼泪问。
　　医院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周素芬说。
　　我爸有病，我一点不知道。金叶愧疚地说。
　　我给你打手机了，没打过去，说你手机停机了。当时那种情况，太急促了，就没去找你。周素芬没有责怪的意思。
　　嗯，我手机欠费了，天冷，我打怵走，就没去交话费。金叶解释说。
　　都怪你哥，当时，我给他打手机怎么打也打不通，说不在服务区。肯定是他跟哪个骚娘们在一起，特意把手机关了。我在医院为这事跟他吵一架，他蛮有理，说跟那帮朋友喝酒，啤酒洒手机上了，手机不好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算了，事已经过去了，就别计较了。金叶本来想说，那还不怨自己，你平时要是不纵容他，把你男人看得严一点，他能在外面乱搞女人吗？但金叶不想在这时候刺激她，没这么说。
　　周素芬无奈地说，也是，他在我面前撒谎不是一回半回了，跟他生这气没有用。
　　我妈怎么样？我去看看她。金叶平时跟这个嫂子关系不是太近，不愿搭理她，说完就进屋了。
　　屋子里坐着站着很多人，有的是亲属，有的是帮忙的，有的在一起商量后事。
　　金龙在村里是村长，交际面广，人们听说村长的父亲死了，都早早就赶过来了，帮着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