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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尿床 “你,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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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祁煌弑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妄初,这到底是谁保护谁?不过看这两兄弟的身手确实不凡,两人是因为孪生而且感官互补,所以非常默契吗?两人配合起来攻防都无侧漏,也不容小觑。
祁煌弑一脸严肃地分析着两兄弟的战斗力,思考着自己修炼到什么地步挑战他们比较合适。
大刀看他绷着一张小脸,也不说话,委屈地对云妄初道,“我们看起来真这么凶吗?孩子都不敢靠近。”
云妄初觉得一路下来见了六个人,祁煌弑的反应一直是这样冷着一张脸,是不是在陌生的环境里还在戒备?孩子似乎都喜欢玩……
云妄初给大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跪下。
大刀片刻后立刻理解了,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于是提了提衣摆,迅速趴下四肢着地,做骑老虎中的‘老虎’。
祁煌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动作,然后就被身体腾空地抱坐了上去。
祁煌弑:“.…..!”
祁煌弑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三个男人都不知所措的停下了,一脸苦恼。以前也没哄过孩子啊……
晚饭的时候殿里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整个龙宫虽然恢弘壮观,但是还在使用的也就迎宾的盘龙殿和盘龙殿后面的部分寝宫,殿里的人连打扫做饭加侍卫也就八个人,其中还包括了祁煌弑自己,其余人他刚才都见过了。
伏涯岛这么穷,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晚饭时以往最受瞩目的云妄初被无情地晾到了一边,大家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祁煌弑,他碗里的菜就是整张桌子上除了调料和盘子以外的东西,冒着尖的菜堪堪堆到了他的胸口,正颤巍巍地摇晃着。
云妄初眼疾手快夹住了要掉下来的鸡腿,神色自若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在他要夹第二个的时候,花婶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制止了他。
云妄初平静收回手,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笑眯眯地看向祁煌弑,“以后我就叫你弑儿好不好?”
祁煌弑凉凉地看着他,不好。
云妄初无视他无声的拒绝,继续道,“是饭做得不好吃吗?小孩子在长身体,要多吃饭的,”低头饶有意味地看了他的碗一眼,话锋一转,“不过吃太多也确实不好。”
祁煌弑敏锐地观察到云妄初的口是心非和眼底对食物的隐晦渴望,心里恶念一闪,咧嘴甜甜一笑,“知道了。”
然后低头把鸡腿送进嘴里,砸吧着嘴对花婶道,“好吃。”
好可爱!
所有人都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更加积极热烈地关心祁煌弑。
云妄初独自在寒风中寂静无声,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祁煌弑被众人带到寝宫里。
“这里的房间都是空的,你要住哪一间?”云妄初笑问道。
祁煌弑随手指了他卧室旁边的一间。他很好奇龙神平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住近了好观察,而且他也不相信伏涯岛会对他这个魔物没有一点戒心和监视。就近了住在云妄初身边他们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这间好,方便妄初照顾你。”花婶一边指挥白衣白静两姐妹去打扫房间,一边牵着祁煌弑进了云妄初的卧室。
“今天房间可能打扫不出来,你且跟妄初睡一晚吧。”
刚进门的云妄初,“.…..”
听说我的房间被征用了?
祁煌弑不置可否地看着花婶帮他铺床放枕。反正他知道今晚要是不跟云妄初睡,其它选项就是花婶、白衣白静姐妹或者斧头和大刀,那他宁愿选云妄初。
房间里的活斧头和大刀帮不上忙,跟祁煌弑道了个别后就走了。
白衣白静在隔壁收拾,这里只有花婶忙里忙外地帮他洗漱。
在魔宫的时候,伺候他的人少说也有数十个,还都被挑三拣四地忙得团团转,每天伺候他睡觉跟打仗似的累,今天心情不好了要东山上的雪水来洗漱,明天心情好了要春景阁的天蚕丝被,睡不着了还要下人们放火烧房子,然后再看他们手忙脚乱地灭火。
祁煌弑脾气不好,很不好,魔宫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他自己也清楚,他自有灵智以来就从无管束,臭脾气惯了,没人敢指责他教训他,初生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从来就不需要收敛,身边所有人都有目的地、有偿地顺着他,他为难起这些人来自然不会有负罪感。
可是今天看眼前这个又胖又壮的女人费力地弯腰想帮他脱鞋的时候,祁煌弑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名叫负罪感的的东西。
他缩回脚,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婶婶,我自己来就好。”
第一次遇到无缘无故对他好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他不好意思,花婶也不勉强,让他自己洗了脚,收拾好之后也走了。
莲姨腿脚不便,饭后就离开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云妄初明天把祁煌弑带到她那里,去选衣服的布料和绣文。
屋里只要云妄初和祁煌弑两人,昏暗的烛光下云妄初的脸被映照出一层柔和的光,墨黑双眸里似有细碎的星光,秀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阴影,菱形的双唇色泽粉嫩,整个人看着漂亮极了,也真实多了。
褪去了虚伪的笑,云妄初圣父的光芒黯淡下来,他终于显露出一种现实生活状态下的放松和惬意。
“啊”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把看着他出神的祁煌弑抱了起来,“好累啊,最近消耗太大,得好好补个觉。”
祁煌弑身体一僵,随后很快就放松下来,今天被抱了太多次,习惯了。
把小孩被放进被窝里,云妄初也躺了进去,正准备睡觉时,他突然转过头,很严肃认真地盯着祁煌弑。
祁煌弑心里一跳,被一个总是笑着的人这样严肃地一盯,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他问。
“你,不会尿床吧?”他看起来很担心这个问题。
祁煌弑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跳,他看起来怎么也有十岁了,像是会尿床的年纪吗?!而且他的真实年纪连自己都记不清了,被一个小了自己起码上万年的小子问会不会尿床的问题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祁煌弑赌气翻身背对着云妄初,把头蒙进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知道!”
竟然生气了!
云妄初惊讶,这个问题很伤人吗?他试着换位思考,发现哪怕自己是个孩子,被人怀疑尿床也是会不开心的,于是道,“没关系,尿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哎呀糟糕,原本想说的是我相信你不会,然后再说这句话的,结果把关键句漏掉了。
云妄初想补救,祁煌弑却一翻身起来了,“我去睡地铺。”
这样尿了你也嫌弃不着!妈蛋不对,是我根本就不会尿床!
“是我不对,你好好睡,我不说了!”云妄初连忙哄他,心想养个孩子真不容易,人小脾气大。
祁煌弑倔脾气上来了就要下床,云妄初拦着不许,最后他被死倔的小孩气得不行,直接扑身压住他,止住了祁煌弑的动作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诡秘。
祁煌弑被他的举动惊得一愣,又被他的表情吸引,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云妄初用一种吓小孩的夸张神情,压低声音道,“小孩子不能睡地上,不然……会被老鼠啃脚丫子的!”
祁煌弑:“……”
他果断躺下,盖被,背过身,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拖泥带水。
云妄初自以为成功地骗住了小孩,祁煌弑心里想的却是快睡吧,免得僵持下去还得听他胡言乱语。
第二天一早,云妄初就被花婶神识传音叫醒了,然后被要求着带祁煌弑去学堂。
虽然很不情愿,云妄初也无法拒绝,自己带回来的人自然得自己安排好。
祁煌弑起床后看云妄初一点帮他洗漱的意思都没有,自觉地穿衣打水洗牙洗脸,等他用娇小的身板做完这些后,云妄初已经又打了个盹。
“走吧。”云妄初眯了一会儿后发现祁煌弑已经洗漱好,于是起身牵起他的手,“带你去找小伙伴。”
小伙伴?什么意思?
祁煌弑怀着疑问跟着走,直到听着前方院落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他才惊觉,他被送到学堂了?!他堂堂一个大魔,怎么能入学堂?!
祁煌弑立刻停下脚步,云妄初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了?”
祁煌弑抿了抿嘴,道“我不想上学堂,你们教的对我没用,我是魔。”
云妄初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你说这个啊,放心吧,这里的两个夫子都能教你,季夫子是个文豪,授文课,金夫子在伏涯教学多年,对神、魔、妖的修行之法都有研究,手上也有不少魔族修炼的功法,定能给你些引导。”
姓金?是金原疯吗?那个痴迷于研究各族各派功法和修炼之道的怪人。如果是他的话,倒是可以见见。
“大人,你来了。”季夫子从里窗户看到了云妄初,和他身边那个玉雪可爱的男孩。
云妄初笑道,“叨扰夫子了,这个孩子特别,以后还烦劳夫子多照顾。”
季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举止文雅,“大人言重了,这个孩子的事我听说了,大人宅心仁厚,我自然不能推诿,这孩子看着钟灵毓秀,是魔也好是神也罢,都是块上好的璞玉,他日必能成材,也不枉费您的心思。”
云妄初闻言似有共鸣,低头看了祁煌弑一眼,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虽然五官稚嫩但是眼神却很深沉,里面似乎蕴含着很多东西,,总让人有种他看穿一切的错觉。
此子非池中之物,少年老成,气势逼人。
那是云妄初的第一感受,但是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他觉得祁煌弑更像是无法融入别人,才孤僻而冷淡。
但是面对同龄人,应该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云妄初看着学堂里好奇张望着新同窗的孩子们,觉得这么活泼的伙伴,肯定能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