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爱天堂》廉惜

7、明天，或许有云

　　欧航回到家刚一迈入客厅，耳边便响起了外婆的声音。
　　“欧小航——”
　　欧航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外婆一脸生气地看着自己，只得低着脑袋乖乖地走过去。
　　“外婆………”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想哭的感觉，再加上一抬头两只泛着水光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欧航外婆。
　　平时就对欧航欧航宠爱有加的外婆自是经不住这样的攻势，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就无法再开口让他委屈一点。
　　“今天就不说你了，下次再想去的话跟我或外公说一下，让司机开车送你去。”外婆对这个外孙真是没法了，有时乖的像只猫，有时又倔地不管不顾，可偏偏他一这样自己又舍不得说半句。
　　“谢谢外婆，我最爱外婆了。” 一获赦免，便又恢复了萌宠本性。他扑到外婆身上，抱住外婆的脖子，张着嘴狠狠地在外婆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了外婆一脸口水。”欧航外婆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他这个外孙虽然年纪不大，却心思通透，会哄人，也懂事，只是有时太倔了点。
　　“嘿嘿……”“欧航从外婆的身上下来坐到旁边。“对了，外公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他。”欧航这时才想起来，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见到外公。
　　“管那个臭老头子做什么？”欧航外婆一听欧航说起自己家老头子，火就不打一处来。她刚吩咐完司机去接欧航，欧航外公就说他要出去找老朋友下棋。她本来说不想让他去，可欧航外公却坚持说“棋局难逢，知己不易。”然后就自己开着车走了。
　　欧航一看外婆的样子就知道外公又惹外婆生气了。听妈妈说外婆年轻时是个很厉害的人，在商场，她的名号比外公的还要管用。尽管在外面是女强人的形象，但在家里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喜欢和外公置气。
　　两年前外公刚过外六十大寿，外婆就嚷嚷着老了老了，要退休。结果把公司交给了妈妈，他们两个人就来到这个城郊的地方养老。这个地方在L省g市离他们原来居住的T省实际上有一段距离，可外婆却坚持要来这里，因为这是她的故乡，说是故乡其实已没什么认识的人了。当年外婆嫁给外公没几年她的父母就去世了。这边亲戚人丁本就不多，再加上外婆也没什么兄弟姐妹，跟随外公去T省打拼之后跟这边几乎就断了联系。如今再回这里居住也仅只是怀念儿时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感觉罢了。
　　而自己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母亲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这个项目对于公司很重要，工作量也比较庞大，妈妈和爷爷奶奶都抽不出时间来照顾自己，只能让外公外婆看着自己了。
　　母亲公司的项目一旦投入运行，工作量不太大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要被接回去的。虽然他很想妈妈和爷爷奶奶，可是他真的很不舍得离开外公外婆，离开骆寒。虽然他和骆寒认识没多久，可欧航却感觉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他心疼他，他想一直陪着他，可他最终却一定是要离开的。
　　欧航外婆没听到欧航继续说话，扭头看见欧航一脸失落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航？”欧航外婆伸手在欧航的眼前晃了晃。
　　“外婆，妈妈公司的事情一结束我就要回去了，是吗？”欧航扭头看着外婆，眼眶有点红了？
　　外婆一听欧航的话，就知道这孩子是舍不得离开。她伸手把欧航抱在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头。“即使小航离开了，还是可以再回来的。就算小航不回来，外公外婆也会去看小航的。”
　　是啊，自己离开了，还可以再回来，自己不回来外公外婆可以去看自己，但是………骆寒能去吗？如果骆寒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对了，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一想到这个就立刻从外婆的怀里挣了出来。“外婆，我可以让妈妈收养骆寒吗？”他望着外婆一脸期待。
　　“啊？”外婆有点没反应过来。原来欧航一直担心的是和那个孩子再也见不到了？虽然欧航在那边也有很多朋友，但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孙对一个只认识不久的孩子这么上心过。可是要收养那个孩子却是困难了，当欧航四五岁的时候她和欧航外公也曾希望女儿再要一个孩子。可欧航妈妈却是非常坚决的表示她这辈子除了欧航不会再要别的孩子。
　　当时又逢欧航爸爸主动要求去英国负责公司在那边的事务，一年到头在国内呆不上一个月。她就以为是女儿女婿的感情出了问题，可女儿却说他们感情很好，去那边也只是公司发展的需要。虽然感觉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凭着对女儿的相信，觉得女儿一定能好好解决，也就没再多管。现在欧航已经长这么大了，让女儿再去收养一个孩子，更是不可能了。
　　“妈妈那么忙，连小航都快要照顾不过来，小航觉得让妈妈去照顾骆寒真的好吗？”欧航奶奶知道欧航虽然小，但却是很心疼妈妈的，所以她只能这样去打消欧航的念头了。
　　“哦！”欧航心疼骆寒，也心疼妈妈，他不想妈妈那么累，却也不想和骆寒分开。
　　“小航不用担心，你走了之后，外婆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欧航外婆看见欧航失落难受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受，但她只能这样去安慰他，总不能自己去收养那个孩子，再说她也不懂怎么去养孩子，欧航妈妈当初还是她奶奶带大的。
　　“嗯，谢谢外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外婆，我饿了。”欧航抬起头看着外婆，边说边用手捂着肚子。好似转瞬便忘记了刚才的难过，但事实又是怎样的呢？他依旧难受，他这样做也只是不想让外婆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难过。
　　欧航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依旧没有见到外公，外婆说他昨天住在了朋友家，没有回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公才开着车回来，刚一进入客厅他就把欧航外婆拉到了书房。等到她们从书房出来以后，外婆的脸色不太好，外公也是一脸疲惫难掩。
　　外婆对欧航说他们明天要去国外一趟，有很要紧的事。她会把骆寒从孤儿院接过来，他们不在的这几天就让骆寒陪着他。
　　欧航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外婆不想让自己知道。他虽然很好奇，但却不会多问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不让外公外婆担心。
　　“老头子，如果这事情是真的，小航要怎么办？那孩子太懂事了，我真是心疼他，怕他接受不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欧航外婆忍不住开了口。从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她基本上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那孩子其实比谁都看得都透，我怕他也许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毕竟已经这么久了。” 欧航外公知道自己的外孙不是一般的孩子，生在那样一个家族，从出生起所受到的教育就与其他孩子不同。再加上这孩子本就聪明，心思通透，他现在也无法确定欧航到底知道多少。
　　“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欧航外婆说着声音已有些颤抖，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也心疼自己的外孙。
　　“好了，快睡吧！也许没我们想得那么糟呢！”欧航外公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夜深了，人们已经熟睡。只有未归的，不知名的动物，在黑夜中叫着，动着。他们在觅食，为了生存，为了繁衍，为了他们想要守护的那个家。
　　天上的星星那么闪亮，明天或许晴空万里，但也保不齐是黑云低垂，毕竟未发生的事没人能够准确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