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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狐妖 临来的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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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顾明远正在府内随从的陪同下出门逛街,看见一首饰铺,便走了进去。
“掌柜的,给我看看你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饰品,送姑娘的。”顾明远大喊。
掌柜正在翻查账本,一听这声便知是那阔公子顾明远给那醉烟楼的面纱美人顾若云,挑礼物来了。想来倒也奇怪,本来吧,别的姑娘巴不得多收些礼物,多得些钱财,可这顾若云顾美人却什么也不收,什么也不要,别人争着抢着替她赎身吧,她竟也不要,说什么只愿给人弹弹琴,奏奏乐,便也够了,可无奈人家顾明远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死皮赖脸的求着给礼物,天天来听曲儿,天天提这事,加上柳姑的应和,硬是把人绝好的脾气都给惹烦了。
无奈之下,终是答应了。但也让其许诺,一月只许送一次礼,多了概然不收。于是每月顾明远便来给那儿顾美人挑礼,不过,寻常人倒是没有见过那顾美人。她一般都是带着面纱,只有像顾明远和近日来的那位四皇子梁衡那种来听琴曲的尊客,才可以见到她的容颜,但想来也必是明艳动人,天生尤物。还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牵挂呢。
只是有顾明远那样的大财主去争着听曲,又有谁能争得一回,来寻得那顾美人的绝世之音与那倾世容颜。更何况现在又来了一位四皇子梁衡,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只是不知这一权一富,究竟谁更得那顾美人的欢心。又或者是说,究竟谁入过她的心。
顾明远捏着下巴看着眼前各种饰品,个个精致美观,巧制玲珑。竟是一时不知挑哪个更好,于是掌柜的便走向一侧,打开抽屉,拿出一物,然后走向顾明远身前道:“顾公子,您看。”
顾明远闻声看去,只见掌柜手中托着一个锦盒,盒上嵌着金丝,金色的丝线布在锦盒边缘,尊贵华丽,各色的丝线绘成一个花的图案,落在中央,栩栩如生,竟像是朵真花,可见此人绣技之高超。
顾明远看着这盒子心想仅是个盒子便如此精美,这里面的东西,又会是怎样不凡,便急令掌柜打开,锦盒慢慢的被打开,一股清香袭来,仿佛你正身处自然天地,身旁是花丛,却只是一股微微的香气,但又是那么的让人舒适,似乎可以忘却一切,这一刻,你只想去嗅那一抹清香,回忆心中的美好和柔情。
定睛看去,竟是个玉簪,那玉簪上立着一朵白梅花,洁白的花瓣,像是冬日的白雪,淡淡的花芯,清丽而不俗。
清幽淡雅,苍古秀丽。那朵梅花像是傲立霜雪中的孤寂美人,静默孤独,却又精神。它坚毅的暗吐芬芳,盛美开放。
如此美妙,让人脑中不由浮现一幅景象:
瑞雪纷飞,众芳摇落,而却有一树白梅傲霜斗雪,它耸立在冰雪地的严冬,凛冽的寒风吹过它娇弱的身躯,它却是满腹傲骨的昂然挺立,风吹花落,却吹不倒它傲然的身躯。
纯洁高雅的白梅绽开枝头,似乎可以闻见缕缕梅花气清香,它带伤绽放,面对如絮飘舞的白雪,它依旧怒放。
是什么令它如此孤独却柔情?
又是什么深深勾起隐藏内心中的情感?
是漫雪寂寞中的无奈,还是暗扣心门前的徘徊?
被触动的情怀又是谁的悲哀?
“太妙了!这礼物实在是太妙了,若云姑娘一定会喜欢的。”顾明远说完便一手夺过掌柜手中的锦盒,并道:“掌柜的,这东西我买了。”
顾明远走出铺子,心想着该怎么给若云姑娘这礼物时,身前却突然出现一人挡住去路。
“你是谁?既然敢挡本公子的道。”
“公子,你手中的礼物,可是要送给一姑娘的。”那人说道。
“废话,全镇的人都知道我是送给若云姑娘的,还用得着你来说。”顾明远吼道。
那人却不因这一吼而影响,依是淡淡道:“那公子是否对口中的若云姑娘心中爱慕,暗自心仪。”
“我……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若云姑娘,欣赏而已。”顾明远被人当众点破,脸色微红,诺诺道。
“好,那便算你只是欣赏。公子请问你最近是否偶尔无故虚软无力,且近日睡得极深,不被人扰醒便难以自醒。”
顾明远听着微微一愣,自己的确近来有些无力。但只是细微,可从前可以每日按时醒来的他,现在若不让人叫醒,便难以自醒这点,确实让他不明白所以然的。而他却并没有将这事告知于他人,那这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你不必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我来只是问你一事。”那人道。
顾明远心中一惊,莫非此人有读心术,能知晓人心中所言,心之所想。便也不敢怠慢,恭敬道:“不知所问何事?”
那人道:“你可否见过你口中所言,那若云姑娘的样貌?”
顾明远道:“自然是见过的。”
那人道:“如何。”
顾明远脸颊又微微一红,道:“自然……自然是极美的。”微微一愣,又道:“你为何问此,莫非你对若云姑娘……”
像是没想到顾明远会这样想,那人顿了顿,然后道:“公子怎会这般想,只是我找你口中的若云姑娘也些事想了结罢了。”
顾明远道:“那你又该如何去见若云姑娘。”
那人道:“这便要公子你来助我了。”
顾明远吃惊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帮你,况且就算我帮你,你怎么知道若云姑娘就肯见你呢。”
“只要公子助力,她必会见我,而且公子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我这是在救你。”
“什么?救我?我人好好的,需要你救我做什么。”顾明远只觉得实在是可笑,可此人之前却将自己的秘密道出,便也对这话有一丝疑虑。
那人却冲着顾明远一笑,道:“公子认为你身体最近为何会虚弱嗜睡。”
顾明远被他这话问住,挠了挠脑袋,道:“我若是知道早就令人去治了,再说,这点小毛病,也算不得什么的。又何必太在意呢。”
那人忽的神情严肃起来,道:“算不得什么?你可知这些病症只是前期,以后,你会日渐虚弱,极其嗜睡,颓萎不振,直至息尽消殆。”
顾明远听见此话,微微愣住,心中慌乱,道:“这么严重?这……是真是假,空口无凭,又叫我如何相信你。”
那人将手竖直放置胸前,昂首而言:“贫道乃樊空山柒禅道长第二弟子,公子可自行去樊空山向尊师查证,我又何必骗你。”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玉牌,递向顾明远。
顾明远看着手里的玉牌,忽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弯腰微躬,道:“樊空玉牌在此,在下自当相信。只是不知道道长能否告知在下,您找若云姑娘究竟所为何事?”
道长道:“我说了,只是有些事情想要了结。”
顾明远心下疑虑,这道长怎么会和若云姑娘有牵扯,但樊空山连当今陛下都十分敬畏,便也不敢多问。踌躇片刻,又问道:“那请问道长,我又为何身有异状,莫非是有妖物作祟?”
那道长微微点头,淡淡轻语:“狐妖。”
……
醉烟楼阁中,一面带白纱的女子正坐在软垫上,单手托杯。
杯中的白色雾气腾腾升起,显是刚刚泡好,女子轻轻吹出一口气,杯中白雾被吹开,顷刻,又重新升起,缓缓上升。女子轻啄一口,淡淡的茶香和丝丝暖气润入咽喉,房间悠然,意境娴雅。
忽的,女子停住手中的饮茶动作。将茶杯放在身前的桌子上,起身走至门前。静静伫立,眼神望向下方。
“道长,你真的确定若云姑娘肯见你,如果她拒绝见你,可如何是好。”顾明远道。
那道士道:“如果她拒绝见我,你便和她说个故事罢。”那道士凑近顾明远,薄唇轻动,低声细语,片刻,停止了言语,转过头来。
顾明月望向那道士,轻轻地问:“说这个故事于若云姑娘,她便会同意见你?我也没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奇特的。道长可如何有把握能打动若云姑娘。”
那道士眼含微芒,轻轻一笑,道:“你试试便知。”
顾明远无奈地抓了抓脑袋,道:“那好罢,道长,我这便去了,您在这儿稍后片刻,我去问问若云姑娘。”
顾明远看向那那道士,只见那人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二楼的某处。顾明远也便提步离去,踏梯而上。后又顿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道士,那道士怡然不动,站在那儿,眼神依旧,只是不知为何,那道长的眼神却是顾明远如何都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