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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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中开学第一天，梁以明进教室的第一眼，看见沈扶川坐在教室前排低头背书。
她隐隐有些恍惚，坐在第四排的位置上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老师让大家起来排座位。一排8人，同性两两成对，中间四人连在一起，是他们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异性同桌机会。梁以明和沈扶川都排在第二排，中间只隔了个胳膊肘的距离。
以明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局促，在大家坐定后冲沈扶川笑了笑：“好久不见。”
沈扶川也颇为温和的点点头，没多说话，以明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在背英语六级。她有点羞赧地拿出个本子记录老师说的军训种种，其实压根没听进去。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她翻出一本高一物理的教辅做了起来。八月的天气，晚间却没有想象中的闷热，有黄褐色的小虫落在笔尖，教室里灯光惨白惨白。以明看书的时间长了，不免感到眼睛酸涩，闭上眼按了按攒竹穴，睁眼时瞄到沈扶川也阖上了书，手肘撑着桌子，按在天明穴上。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以明颇有些怔住了，愣了几秒看他快要睁开眼才把视线转回了手边的草稿纸上，心却跳的异常，她很怕沈扶川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又一时急的没办法，脸躁的通红。
很快到了课间，以明去卫生间冲了冲脸，趴在栏杆上吹风。他们在这所中学最好的实验班，也占据了教学楼最好的风景。在五楼凭目远眺，可以看见郊外的小山和气象台，这会才晚上七点，盛夏时节，天际还有未散去的一点晚霞余韵。以明颇有些陶醉，想了想却还是回了教室。
沈扶川还坐在那里，周围都是扯闲话的同学，大家都是第一天住校，不免有些新奇。同是一个初中出来的已经开始怀念母校了，以明坐在沈扶川身边，跟自己的同桌纪茗絮絮叨叨以前的老师。她们同一个初中，之前却互相不认识，说到有趣处，以明笑得有些故作开怀，她虽背对着沈扶川，却很是在意他有没有听进她们的对话。
就在这个时候，以明眼角余光扫见一个穿水红连衣裙的少女朝这边走来。她仔细一看，是下午选出来的班长夏舒予。她又一想，嗯，好像下午妈妈帮着收拾宿舍的时候，夏舒予穿的还不是这条裙子。十五岁的女孩儿已经眉目长开，夏舒予肤色白皙，有点儿自来卷的头发高高扎起，已经有了点风情万种的意思。以明还在跟纪茗有点心不在焉的聊天，夏舒予已经走了过来。
“沈扶川，好巧啊，我们又在一个班。”
以明本能的背一僵，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背缓下去，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
“嗯。”
沈扶川像早上对付以明那样，颇有些冷淡地回了一声。大约是不满他的态度，夏舒予没说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以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些贱兮兮地凑过去，夸张地扬扬眉：“她和你一个初中？”
沈扶川没看她，依然不冷不热地说：“恩，她在我隔壁班。”他斜眼看过去，梁以明满脸坏笑，又加了一句：“她有男朋友的。”
这话什么意思？是澄清关系？以明不觉得宽慰，反倒觉得有些闷不过气。她只好又夸张的嘿嘿嘿了几声，方才如释重负地听到上课铃打响。她坐正又去看那本教辅。
“你物理预习到哪了？”
以明把书往他那推了推，小声说到：“匀加速直线运动。”
沈扶川没再说话，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自习，可是以明突然觉得心情舒畅，看书的效率也高了不少。看不懂的地方好像也因为坐在身边的这个少年的气场，让她没有往常那样烦躁。
晚自习很快结束了，以明迅速的收拾好了书包，冲沈扶川咧出一个笑脸，然后几不可闻的说了声再见就跑了出去。沈扶川在位子上有点愣的看她的背影在门拐角一眨眼消失不见，唇角微微牵扯起一点笑意。
“走咯，回宿舍咯。”程洛青和另外一帮男生过来喊沈扶川，他应了一声，也随着走进了夜色。
【2】
军训时候培养的感情都真切。他们这个参着理科班选出来的实验班也不例外。校领导一天到晚开会，说要素质发展，又说要好好抓学习，大言不辞提了要“一半清北，一半复交”的口号。
以明也慢慢拉回了和扶川的关系。他俩有时候会一起聊小学时候一起治眼睛的事情，又颇多感慨。除此之外，以明喜欢缠着他听他讲他们初中的事情，尤爱打听夏舒予的小道消息。
“她啊，她初中时候是学生会主席。”少年神色倦倦，漫不经心的转着笔说道，“嗯，她作文写得很好，好像拿过挺多奖。”
“然后呢？”她追问。
“哪有那么多然后。”他很快被程洛青喊去打球，神色仍是倦倦的。
可她听到的是另一个故事：
“我啊，我那时候很想追他，你知道那时候都喜欢写小卡片，我想他时候就写一张，攒够一盒的时候快要会考，我就去表白。”
夜色里夏舒予表情模糊，声音有莫名的淡然。
“然后呢？”一个宿舍的夜聊，纪茗插话进来。
“然后他把我拒了啊。你别看他现在总是冷着脸，中考结束后我才知道他原来对着女生也是会笑的。”
以明的呼吸短暂的提起了一会，问道：“那那个女生现在在哪？考上一中了吗？”
“好像没有，听说出国了。”
以明撇撇嘴，“啧啧，他真是招桃花。我记得小学时候就有女生喜欢他喜欢的全班皆知，真是看不出来哪里长得帅嘛。”
“也不是帅，是……感觉啦。总觉得，如果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整个初中都会亮起来。”
“哈哈，你可以高中继续喜欢嘛。”
“怎么会，我有男朋友了啊，昨天跟他打完电话不是跟你们说了么。”
纪茗的声音幽怨的插进来，“不要虐待单身狗……”
宿舍四个女孩笑作一团，好景不长，宿舍接的“监听器”传来宿管的声音：“208的女生！早点睡觉！不要再说话了！”四人立刻噤声，生怕被记过。
以明躺在床上，还有点心情激荡。谈恋爱在高中还是一件带点儿禁忌的事情，像夏舒予这样大方承认的，还是第一个。她掩了掩被子，望着窗台泄进来的一点儿月光，又想起初中时候那些遮遮掩掩成双入对的同学。她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风言风语都传不过来，更是没见过夏舒予这样子敢爱敢恨的人物。她性格这么鲜明，像火一样点亮她灰扑扑的人生。
【我也……想像她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