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丞相》倩嘉芳菲

20、第二十章：三公子怒斥二姨娘

　　林府里真是倒霉事接二连三，艾叶小姐刚回府。林府的二公子又出事了。二公子林丹参又被人下了毒，一命乌乎了。林老爷恼羞成怒的狂啸：“谁干的？又是谁害死了我的二儿子？我要将他抽筋剥皮，五马分尸……”林老爷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牢里的牢头跑过来报告：“启禀老爷，花府的二公子花郁金逃跑了。”
　　“你们这些饭桶，连一个犯人也看不住！”林老爷怒责道。
　　“老爷！牢门完好无损，花郁金不知用什么妖法逃走的。我们百思不解！”牢头也显得很无耐。
　　“噢？妖法？老子不信这个邪！组织衙门的所有捕快，去花府缉拿杀人重犯花郁金，二公子也有可能是被他报复杀害的，一定拿他的头来祭奠我的儿子……”
　　林老爷此话一出，府中的寡妇女人们哭声震天。
　　艾叶小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好像事不关已似的。她冷漠的坐着，目光痴痴的，一动也不动。
　　林老爷强忍悲痛，他怔怔的看着女儿，艾叶这是怎么啦？从回府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是这一副表情，丫环春桃反应说，艾叶小姐跟从前太不一样了，行为古怪，不善言语，从前的艾叶小姐活泼刁蛮，爱发脾气，今天的艾叶小姐行走坐卧，如同行尸走肉，不知何故。难道是惊吓过度而丢了魂？林老爷就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了。怎么办？有个寡妇嫂嫂出主意说：“必须请得道的半仙过府来招魂，小姐才能恢复常态。林老爷说，那就快去请呗，城门东侧有一道德宫。那儿应该有修道的半仙。林老爷喊来张捕头：“去道德宫寻一修道高深的道士前来作法，为艾叶小姐招魂。”张捕头带几个衙役去了道德中宫，约一柱香的时间，几个衙役拥着一位道士匆匆而来。道士打躬见过林老爷，然后就开始升坛，摆供，设香案，一切准备就绪。道士开始作法，口中念念有词：“拜请香气沉沉应乾坤永乾奉开走天门，走天门下专拜请三清道祖太上老君三天，大法师张府天师，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临来请扶我救万民首位。随旨三世高风圣凤灵，圣灵显赤赤救万民殿前神通降临，来扶助金身急急如律令。弟子一心拜请三清首祖，太上老君，张府天师，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道士边念咒边施法画符，一道道符金光闪闪，直逼艾叶小姐。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瘟疫魔君的魔瘟宝匣正在动荡不止，关在宝灵里的阴灵蠢蠢欲动，似乎要破匣而出。魔君的厉鬼还没有炼成，打入人身体恐怕机会还不成熟。如果宝匣内的阴灵被别人施法救走的话，魔君将功败无成。魔君已经变化成花老爷的样子潜伏在花府。他感觉到了宝匣的动荡，立刻施法护匣，不能让别人救出这些阴灵而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紧掩房门，打出幽冥神掌的寒气冰封住了宝匣，凭他大罗罗汉下界也打不开这宝匣，魔君轻狂的笑了。他又在宝匣上施咒，念作法救人都反噬自己，反而会中了魔君的瘟疫寒毒。
　　果然如此，林府的道士正在开坛作法，一阵阴风狂吹，一具具骷髅迎面袭来，道士左躲右闪，躲闪不及，被一骷髅头击中，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林府的众人大吃一惊。林老爷急忙上前询问：“道长，你这是怎么啦？”
　　道士奄奄一息，他强打精神对林老爷说道：“贫道……贫道修行太……太浅，无法救出小姐的……阴灵……反而中了别人的阴毒，惭愧……惭愧……”
　　林老爷气急败坏的说：“真是——真是无用之极——。张捕头，撤了法坛，送道士回道德中宫。”
　　张捕头命令几个衙役抬着那虚弱的道士走出了林府。
　　“艾叶——艾叶——，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啦？醒一醒！醒一醒！”林老爷摇晃着女儿的身体，大声的呼唤着。艾叶小姐还是痴痴的样子，没有一点儿反应。
　　同样的，花府的三小姐云苓和两个丫环黄芪和黄连也是这副样子。花二姨娘和茯苓小姐观察了老半天，也不知这些人中了什么邪术，郁金公子胸有成竹的说：“怕什么，咱们府里有神仙姐姐帮咱们。不怕他什么魔法邪术，你们等着，我去请神仙姐姐出来帮咱们。”郁金挺自信的去了后院，他刚进后院就大声的喊叫：“神仙姐姐，你们快快出来吧，神仙姐姐——神仙姐姐——”郁金公子左顾右盼，不见人影，他急了，难道，她们不告而别？郁金公子焦急的喊叫着。丽娘和媚儿在水缸里听见了，她们伺机从水里钻了出来，幻化成了人形。
　　“我们在这儿呢！”丽娘冲郁金喊一声。
　　“哇！看到你们太高兴了，还以为你们不告而别了呢！”郁金公子欣喜异常的跑向丽娘。
　　“找我们什么事情？”媚儿问他。
　　“哦！是这样的，我妹妹中了邪，想请两位姐姐帮忙看看。”郁金讪讪的说，显得很难为情似的：“我每次麻烦姐姐们，真不好意思。”
　　丽娘微微一笑：“请带路吧！”
　　郁金公子一怔，立即呵呵的笑道：“走！走！，姐姐大恩，郁金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别贫嘴了，快走吧！”媚儿看不惯他酸溜溜的样子。
　　三人来到二姨娘独自居住的小院，见二姨娘手拉着云苓双眼含泪，茯苓也在一旁低头不语。郁金欣喜的说：“快闪开，让两位神仙姐姐瞧瞧！”
　　二姨娘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位年轻的姑娘走进来。她迟疑的让开了一点。丽娘观察了一下云苓小姐的脸色和眼神，发觉真的不对劲，似乎被人控制了灵魂，丽娘和媚儿想用招魂大法试试。于是丽娘默念水族咒语，与媚儿联手施法。一时间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道道闪电驰过。魔君的魔瘟宝匣又一次动荡不安起来，而且比上一次的更厉害。魔君慌了神，这人间还真是高手云集，保不准哪天就被打开了宝匣。魔君来不及细想，只有施法护住宝匣，他又想用上一次的阴招对付这次的施法者，他暗暗又使出了幽冥神掌，让寒毒再次侵袭对方一次。丽娘感觉有一些寒气袭来，她本身就是水族的冷血动物，这些寒气根本伤不了她。媚儿也是如此，笑嘻嘻的对丽娘说：“把对方送来的寒气还回去，这样会令对方反噬自己，让他尝尝咱们姐妹的厉害。”丽娘点点头，她们用力回击。那股寒气夹杂着骷髅头又掉头返了回去。魔君突然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知道对方力量太大，自己孤掌难鸣。如果对方人数增加，法力强大，自己终不是对手，必须拉一些有修为的散仙半仙，或妖或怪来帮自己一把，不然，很难成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忙于应付这些人，离成功之日遥遥无期了，梦想称霸仙魔道之界呢。对方不容小觑，先护住宝匣再说吧，魔君努力护着宝匣。
　　丽娘、媚儿耗尽了法力也没能招魂成功，她无奈的说：“我们尽力了，对方法力高强，我们……我们失败了……”
　　二姨娘闻听此言，立刻跪地哀求：“求求你们了，俩位仙女，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好不好？”二姨娘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她确信这俩位姑娘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她满怀希望的以为云苓有救了，不料，事与愿违。眼见仙女们要走，她只有跪地求救：“郁金，你求求仙女好不好？求她们救救你妹妹。”丽娘已经筋疲力尽，她不想被二姨娘这么纠缠下去。她与媚儿交换了一下眼神，媚儿会意，俩人施了隐身术，不见了踪影。二姨娘大声疾呼：“仙女——，仙女——，求你们了，你们快回来——”
　　茯苓和郁金拉着疾呼的母亲坐在椅子上，郁金说：“母亲放心，我一定会救云苓的，一定会的……”
　　说话间，沉香匆匆的赶来：“二少爷，不好了，有衙役过来拘你，大少爷说让你快一点儿跑，快一点儿跑。”
　　郁金一听此话慌了神：“我往哪儿跑？哪儿有我们容身之处呢？”
　　沉香说：“大少爷正在与衙役周旋呢，二少爷，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听说林府的二少爷林丹参被人毒死了，这笔无头帐又算到了二少爷你的头上，恐怕你有口也说不清了。还是快快逃命去吧，不然，恐性命不保。”
　　二姨娘止住哭声，她又慌慌张张的与茯苓二人收拾郁金的衣服还有一些银两。又唤来莲花丫头：“好好照顾二少爷。以后，有你的好日子。”二姨娘噙着眼泪嘱咐着莲花一些细节。莲花连连应声：“记住了，记住了。”
　　莲花拉着依依不舍的二公子花郁金，又匆匆的从后门逃出花府了。
　　二姨娘说：“老爷不知道怎么啦，最近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不爱说话了，家中的大小事情，他也不管不顾。唉！这究竟是怎么啦？怎么倒霉事都出在我这儿了呢？难道是报应？”
　　茯苓听见了，她说：“娘，你瞎说什么呀，什么报应？没影的事儿，别乱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茯苓乖巧的搂着二姨娘的肩膀。
　　“你不知道，我的确……的确做了对不起良心的事情，现在想想我都后悔莫及……真的，我知错了，求老天不要这么惩罚我的孩子们，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把报应报在我一个人身上吧，我愿意承爱，求你了，老天……”二姨娘声泪俱下的说。
　　茯苓迷惑不解的说：“娘，你一向慈爱善良，你会做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我……”二姨娘欲言又止：“我……我才是害死二姨娘的凶手！”
　　“你——，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你呢！”茯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一年，三姨娘腹泻不止，老爷给三姨娘开了药方，我在熬药的时候又加了几味泻药，所以，三姨娘的病更重了，最后不治身亡……”二姨娘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仍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这些年她总是把这件事挂在心上，一刻也没有忘记，她上佛堂念佛经，为的是减轻心里的压力，每次听说三姨娘的鬼魂不散，她都吓得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稳。常常望着窗口发呆。其中滋味，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憋在心里好多年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心里的压力又小了一点点。”二姨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三姨娘忏悔。
　　“原来害死我娘的凶手是你！”不知什么时候，三公子柴胡站在了门口。
　　“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的？”茯苓小姐连忙笑脸相迎。
　　“早就来了，想看看郁金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居然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一直以为是大娘害死了我娘，我装鬼吓她，我想办法报复她，我冤枉了大娘，没想到会是你——你居然这么阴险，小人！”柴胡公子冷冷的说。
　　二姨娘抽泣着，她走近柴胡公子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孩子，我早就知道做错了，我悔呀，我不敢求你的原谅，让我以后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
　　“哼！补偿？我娘的命是可以补偿的吗？除非你一命抵一命！”柴胡公子阴沉着脸狂笑着说。
　　茯苓小姐听了，不寒而粟：“弟弟！你不要这样，咱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滚开！”柴胡公子不客气的推开了二姐茯苓。由于用力过猛，茯苓小姐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摔坐在地上了。
　　柴胡公了一步一步的逼近二姨娘，二姨娘看着他两眼喷火的愤怒眼神，二姨娘一步，一步向后退着。不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柴胡公子把二姨娘逼向墙角，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今天就要为我娘报仇雪恨，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柴胡公子发疯一样狂喊着，茯苓爬过来一把抱住了柴胡公子的腿：“弟弟，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三人拉扯之际，院子里闯进一帮衙役：“干什么呢？”是林府的张捕头。
　　柴胡松开了掐二姨娘脖子的手，二姨娘急促的咳嗽了一阵子，她连忙对张捕头说：“没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
　　“我刚刚看见他在掐你的脖子！”衙役说。
　　“没有，没有，官爷看错了，我们娘儿俩拉家常呢。”二姨娘强作笑颜的说道。
　　“真是这样的吗？”张捕头满腹狐疑的问坐在地上的茯苓小姐。
　　“是的，是的，我们一家人在拉家常呢。”茯苓小姐也跟着说。
　　“噢，花府的小姐都是坐在地上拉家常说话的，真新鲜哪！哈哈哈……”张捕头似笑非笑的说着，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茯苓小姐。
　　茯苓小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位年轻的张捕头还是不肯放开她的手，茯苓小姐羞红了脸，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张捕头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失态了，他尴尬的干咳了一声，目光从茯苓小姐的脸上移开，他又问二姨娘：“郁金公子去哪儿了？我们奉林大人之令来捉拿杀人嫌疑犯。”
　　“我儿子没有杀人！”二姨娘理直气壮的说。
　　“有没有杀人只有过了堂，经过审讯才能证明，所以……”
　　“过了堂就回不来了。”二姨娘冷冷的说。
　　“郁金公子不在府上喽？”张捕头瞄了一眼茯苓小姐，“不在府上咱们就收兵回衙门。”
　　“要不要搜一搜，抄一抄？”另一个衙役提醒他。搜你个头，回去！“张捕头对头给那个衙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