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丞相》倩嘉芳菲

10、第十章：百花仙授徒李芍药

　　老丁搜了一夜也不见云苓小姐的踪影，他回府也交不了差，正无奈之际，发现了林府的丫环春桃。这个春桃正是艾叶小姐的待女，她非常狼狈地坐在一个土坡边，目光呆滞无神。老丁走近她喊了一下，春桃：“啊！”的一声惊叫起来。“这孩子怎么啦？”老丁有些诧异。
　　春桃定眼一看，原来是老管家老丁，她才稍稍安心一些。续而嚎啕大哭起来。老丁有些迷茫：“你到底怎么啦？”
　　“我们遇到妖怪了，艾叶小姐和云苓小姐都被掠去了。噢！还有花府的两个丫环呢。”
　　“是黄芪和黄连吗？”老丁问她。
　　春桃点点头，又抽泣着说：“艾叶小姐和云苓小姐在花府见面就斗嘴，她们相约去郊外一较高低，我们丫环谁也不许帮忙，她们来到这汉古墓附近，双方正准备较量一下。忽然狂风大作，乌云滚滚，那座古墓裂开了一个大缝，一个面目狰狞的青面兽人出来了，他目光如炬，长发披肩，兽面人身，獠牙半尺……吓死人了……”春桃叙说着，吓得捂住了双眼。
　　老丁问她：“你是怎么逃掉的？”
　　“我……我们小姐和云苓小姐都被他伸手抓走了，那怪物的手臂可以无限的延长，收放自如，指甲如利剑一般。我亲眼目睹那怪物伸出八尺多长的手臂去抓黄芪和黄连她们，然后又缩了回去。另一只手臂伸来追我，我吓得拼命在跑啊，跑啊……那只手撕开了我的衣服，露出了红色的肚兜儿，肚兜儿上绣有莲花……那怪物似乎怕这兜儿。快速地缩回了手，一阵黑烟升腾，那怪兽不见踪影，我还是拼命跑啊，跑啊。一直跑到这儿，跑不动了，我又累又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刚醒来坐会，就遇见你们了。”春桃回忆昨晚的事还惊魂不定。
　　老丁似信非信地盯着春桃看了半天，看样子不像说假话。回府怎么向老夫人交待呢，就说小姐们被“妖”掠去了！唉，谁信哪，除非带上春桃这丫头回花府。老丁说：“春桃，跟我们回花府去见老夫人吧？”
　　“不，不！我还要回林府向我们老爷禀报呢，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爷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老管家，我不去花府了，你保重……”春桃站起来理了理乱发，匆匆告别丁管家，回林府了。
　　老丁也不敢多耽搁时间，他率众家丁匆匆回花府禀告老夫人去了。
　　李府的四小姐正对镜梳妆，她欣赏着镜中美艳绝伦的面孔，孤影自怜起来。她想着紫苏公子的表情和眼神，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芍药。我的美貌，怎么能输给芍药呢？什么时候，紫苏公子的眼睛在我身上游离不移该多好，紫苏公子深情款款的眼睛好迷人，一定是位多情的郎君。四小姐月季儿想着，想着，低头笑出了声。桂花正收拾着四小姐的闺房，见小姐偷着乐，她神秘地说：“四小姐在想丁香公子？”
　　“谁是丁得公子？”四小姐月季儿不解地问。
　　“咱们李府地窖里，不是藏着一位丁香公子吗？”桂花提醒她。
　　“地窖？谁藏的？”四小姐更迷糊了。
　　桂花惊得瞪大了双眼：“小姐，你忘了，当初老爷要把丁香公子当贼送官府，你情急之下托我照顾丁香公子，我把丁香公子藏在了地窖里，一日三餐都是我送的，近几日不见小姐说起，我正纳闷呢，原来小姐早忘了这事……”。
　　四小姐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那位悦悦小姐的旧情人，可惜悦悦小姐芳魂已去，这丁香公子又是何许人也。月季儿说：“哦，我以为丁香公子早走了呢，原来他还在李府藏着呢，他的家人没有找过他吗？”月季儿想借机问出丁香的身份。
　　“丁香只是花府的家丁，一个下人失踪了，恐怕还引不起花府的关注。”桂花回答道。
　　“对呀，恐怕没人理会这事儿，咱们去瞧瞧这位丁香公子？”月季儿饶有兴趣地说。
　　桂花领着月季儿去后花园的假山后，搬开一块圆石，一个通往地窖的出口就呈现在眼前。月季儿惊愕了：“哇！地下也可以住人哪！”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咱家储藏药材用的地窖你都不记得了，里面可好了，冬暖夏凉，有通风口，有气孔，有采光的天窗，安排得非常巧妙，在外面一点儿也看不来，战争的时候还可以避难呢。”桂花边说边往地窖里下梯子。
　　四小姐朝里望了望，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敢朝里去，就对桂花说：“你请那位丁香公子出来吧。”
　　“好吧，我这就下去。”桂花说话间，麻溜的下地窖里去了。
　　月季儿想：“这个丁香是花府的人，我要好好地利用一下这个家丁，在花府安排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内应，掌握紫苏公子的一切消息，有机会的话，把紫苏公子从芍药的手里夺过来，也不是不可能。这个丁香公子对死去的悦悦小姐是很忠心的，这种忠心是用钱也买不来的，真是天助我也。月季儿得意地盘算着。不知什么时候，桂花领着那位丁香公子站到了她的面前。这位丁香公子也是一表人材，可惜的是，他是个下人，月季儿心里驻上了紫苏公子，他只能当个棋子来用。丁香见到四小姐深施一礼：“谢四小姐连日来的照顾，丁香感激不尽。”
　　“丁香公子不必客气。”月季儿移动脚步，轻扶丁香公子的肩头，露出妩媚的笑容，那笑容里尽是无限的挑逗。
　　丁香紧张极了，面对如此美貌温柔的四小姐，丁香手足无措，心里却比蜜还甜。尽管心里咚咚的狂跳不止，心情却是春水荡漾，涟漪无数……
　　月季儿依在丁香耳畔轻语：“我放你回花府去，帮我办一件事情……”月季儿温柔的语气吹得丁香耳畔痒痒的。
　　“请小姐吩咐，丁香一定尽力而为。”丁香一副赴汤蹈火的样子。
　　月季儿又一次妩媚而又得意的笑了。
　　“无量天尊，府内有人吗？”一位道骨仙风的白发道长翩翩而至。
　　花府内正乱作一团呢，老丁回府一禀告云苓小姐被妖怪掠去的事情，大家都惶恐不安起来。花夫人也没有了主意，再加上昨晚闹鬼的事情，花夫人身心疲惫不堪，无暇顾及那么多事情了。丁管家禀告老夫人：“门外来了一位道人，夫人你看要不要……”
　　“快快有情！”花夫人顿时看到了一线光明。
　　丁管家引领道长去见花夫人，道长手持拂尘，道袍飘飘，真乃仙人风范。花夫人不禁肃然起敬。“无量天尊，贫道观贵府上空乌云罩顶，似有不祥之事发生，不知……”
　　“道长真乃仙人呀！果然料事如神，本府确是灾祸连连，求道长帮忙化解，必有重谢……”花夫人如拣到了救命的稻草。
　　“贫道正为此事而来！”道长环视四周，闭目念起了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王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道长念念有词。而暗地里却用千里传音呼叫芍药：“芍药——芍药——快来前厅见我——我乃百花仙姑——”
　　芍药正在收拾药材，猛然听到了百花仙姑的千里传音，她激灵一下，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真奔前厅而去。前厅里除了花府的众女眷和家丁，还有一位念咒语的道人。这道人仙光四射，不用说，他就是百花仙姑化身而来的。芍药施礼拜见道人：“道长，好久不见了。”
　　“嗯，芍药，近来可好！”道长回应。
　　花夫人惊异道：“贤媳和道长是旧识？”
　　芍药略一愣神，立即回道：“儿媳小时候曾在白衣律院修习过道法，此道长乃是儿媳的师父，所以算是旧识。”
　　“白衣律院？城东南的那个白衣庵吗？”花夫人经常去那儿请香拜神，她最熟悉不过了。正月初一日是元始天尊的圣诞日，每年夏至日是灵宝天尊的圣诞，而每年的二月十五日是道德天尊的圣诞日。道家的三清祖师是花夫人常拜的神，三清分别是玉清，上清，太清，花夫人常带着苹果、香蕉、橙子……苹果代表平安富贵，香蕉表示交好运，橙子嘛，当然是心想事成。花夫人诚心的请求道长：“敢问道长尊号？如何收妖捉怪？”
　　“吾乃道德天尊的座下弟子，道号嘛，道家讲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远行明汝不用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未，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花夫人似懂非懂，如坠云雾。和尚，道士说话向来都是捉迷藏，什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什么有到没有，没有到有，简单一点，那不都是废话嘛！花夫人瞅一眼芍药，发现她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花夫人遣芍药招待道长，自已无法应付，回后堂休息去了。芍药见婆婆走了，把下人统统打发走了，她拉过道长的手：“仙姑，你可来了，我都急死了，现在的芍药一点儿法力也没有。”
　　“那当然了，你现在是凡人，凡人是驾驭不了法术的，必须从头修道，我来就是引你重新入道的。”道长变回了百花仙姑的模样。
　　“那么，牡丹姐姐呢？”芍药问。
　　“牡丹寄身在一株千年牡丹花上，法术仍在，有李子翁保护着，没什么问题……”
　　“什么？牡丹花？”芍药有些惊讶。“李府的四小姐又是谁？”
　　“她乃是月季儿——”百花仙姑轻叹一声，“天道如此，上土无争，下土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即有妄心，即惊其神，即惊其神，即着万物，即生贪求，即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月季儿妄心，贪心不除，难成气候，厉炼一番也非坏事。”
　　“我能见牡丹姐姐吗？”芍药不管月季儿的事，她关心的只有牡丹。
　　“时机未到，你先修道吧。”百花仙姑说：“修道之前，焚一篇誓神疏文，今后我每日三更过来传你茅山法术和咒语。”
　　“是，仙姑。”芍药遵法旨行事。
　　“誓神疏文如下：弟子李芍药，今在众仙，佛，道祖，神圣，菩萨前誓愿学符咒术，用以护身，保家，镇宅，救世，济人，行善，今后弟子一本忠孝，仁义，常伦，绝不逆天行事，盼请明鉴。愿众佛，诸神，保佑弟子李芍药学法成功，所画灵符，神迹赫赫，光芒万丈，赐福苍生。誓愿人：李芍药，生于甲午年戊月十六日丑时。”仙姑念罢，让李芍药重复念一遍，再写成誓神疏文，焚烧给上神知道。
　　芍药有不解的地方就问百花仙姑：“仙姑我们是学道的，跟佛教有甚渊源？”
　　仙姑说：“佛、道均属仙界，只是教不同而已，信奉同出一源，如佛家的观世音菩萨，她的前身是我们道教的慈航真人，佛教分佛、法、僧、三宝，也有带发修行的佛教中人……”
　　“谢仙姑教诲！”芍药似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