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武海杰

9、天才与笨蛋 这也叫分数

　　9月份秋高气爽，在中午时分，十分热燥，恨不得躺在冰水里。上课时混合着热气和汗水味，充斥着夏天独有的味道。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

　　无论是化学课，还是生物课，或者是数学、物理课，对于我来说，就是听天书的感觉，我这迟钝的脑袋，根本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刚有点儿感觉，思想有点儿反应，题已经讲完，我还是什么都记不住，也听不懂。

　　哎，我觉得我就是在浪费国家粮食，浪费国家土地，浪费国家教育。整天坐在教室里，思想却什么都没有装下。

　　化学对于我来说，除了实验课的神奇外，我找不出它的优点了，看着同桌解题那种自信与兴奋，我只能叹息自己长了个没有脑洞的脑袋瓜子。我怎么就分不清元素，化合物，复合化物……反应这些呢？！
　　再看物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物理前两章综合考试，老师把卷子发了下来，我一看傻眼了，30分，陈晨96分，我就是加一个时光机也追不上他啊！我们俩，简直就是天才与笨蛋！
　　一节课下来，我的脑子都是嗡嗡的，什么都没听到，满眼充血，憋的我难受。

　　“你的物理到底怎么学的？！考这么差，还能再差点吗？！”
　　陈晨咧着他那嚣张的嘴，挖苦讽刺的说，我心中无比的恼火，恼火我这不争气的分数。

　　也是，看看这惨不忍睹的分数，30分，这是我的卷子吗？简直丢死人了，我没脸见爸妈了，也没脸见陈晨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特委屈，真想一头撞死得了，心里难受的要死，我便开始嗡嗡的哭起来。

　　“怎么啦，我……我开玩笑的。”
　　“呜呜……”
　　“哎……你……你别哭啊，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女生哭。”
　　我抽抽了一下，气愤地拿着我的试卷要找物理老师，要让他一次性给我讲清楚，才能平复我此时愤怒待解救的心理。

　　“陈晨，你去哪儿？！干嘛去？！”
　　“找老师去！”我远远的甩了一句。
　　陈晨跟在我后面，我的步伐在此时可以称作是魔鬼的步伐，疾步冲向三楼，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位同学。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上次在食堂撞我的那个男生。这一下可好，他从三楼下来，我要从二楼上去，反作用力太大，我一下子就被撞到了地上，手里的卷子落在了他的脚下。

　　本来眼眶红红的我就显得憔悴、沮丧，现在更加丑陋了。
　　这个男生捡起了卷子，陈晨扶起我。
　　“你没事儿吧……”
　　陈晨用关切的眼光看了看我，一脸愤怒的转向那个男生。
　　陈晨定神一看，是军训时候把我的饭盒撞掉的那个男生,心中更是捏了一把火儿。
　　“又是你！”

　　“呵呵，30分，成绩这么差，这也叫分数？！”
　　本来已经受刺激的我，听到这句话更是一脸通红，眼眶里憋着泪。
　　“你说谁呢？！”
　　陈晨上前一步针锋相对地死盯着那个男生，那个男生看了看陈晨，又看了看卷子。
　　“陈——晨？考得不错……不过，有点儿丢一高的脸。”那男生看着我的名字撇了撇嘴说。
　　“靠！再说一遍！！！”
　　这鬼同学用那极其欠揍的语气和极其讽刺的语言刺痛了我的心，陈晨用嘶吼般的声音把他推到墙上挑战性的还击。

　　我在这当中就是他们争执的笑话，一时间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晨和那个男生听到哭声同时转头看我，那男生这才聚了聚神，仔细看了看我，一副“是你？”的表情，我依稀看到陈晨脸上涌上一阵红潮，也许是陈晨太过气愤，拧了一个眉头，咬了一下嘴唇，转头给了那男生一个拳头。

　　这一拳打的同学们都聚了过来，他们两个也撕扯起来，我傻傻的楞在那里。不过很快就被同学们拉开了，那位同学脸上挂了一块淤青，陈晨脸上那种狰狞愤怒的表情还未退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恨不得把对方给吃了。

　　“你们干什么？！！”教导处主任大步走了过来，朝着我们大吼一声。
　　“散了散了……”一位同学劝解着说，同学们很快散去。
　　教导处主任看了看狼狈的我们几个，驴脸阴沉。我意识到犯了大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说！什么事？！”教导主任拍案叫起，吓得我们一个冷战，声音响遍整个楼层，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震动了，这时一班三班的班主任赶了过来。一班班主任余斌和我们班班主任王也，看了看我们三个人，定了定神，呼了口气。

　　“说，为什么打架？！”教导主任再一次严声厉害，班主任们随之低头。
　　“谁先挑的事儿？谁先动的手？”
　　“我先动的手。”陈晨说。
　　“说，为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
　　“说说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不再说话，我拿着卷子很是尴尬愧疚。
　　“都不说是吧！”教导主任再次发火。
　　“都是因为我的分数，老师，对不起。”我泪光点点。

　　老师拿过我的物理卷子，看了看。我估计老师的脑袋一定会炸了吧，看了就会头晕，教导处主任不再说话。

　　“我的分数低，让大家取笑了，他们俩就是因为我的分数打起来的。”我忍住羞耻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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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同学们之间学习上出了点事，行为是过激了，您多担待。但这是好事儿，毕竟是为了学习上的事，我们回去好好教育。”
　　“学习？学习上有事儿就能打架吗？你们班主任都怎么当的？”
　　“我一定严加管教。”
　　“同学，不要太年少气盛，会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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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走吧！—— 走吧！”教导主任对我们教育了一番后，一脸无奈，被班主任一忽悠，就放了我们。我们被带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两个班主任联合审我们。

　　“张允超，你怎么回事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张允超，这男生叫张允超，再听他班主任的教训，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家伙，肯定惹出过不少麻烦。

　　“说，怎么欺负三班同学的？？？”
　　“我只是笑了一下她的分数而已。”
　　“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你不知道啊？……分数低，有那么好笑吗？你不惹事儿手痒是不是？”
　　“老师，你说我，还不如给他们班下点功夫呢，他们班的物理不也是你教的吗？”
　　“你……你怎么说话呢，欠揍！”余斌皱着眉头，一副找台阶下的样子。
　　“你嫌我们班学习差，敢不敢比一比？！”陈晨来劲儿了。
　　“比就比！”张允超热血沸腾，冲劲十足的呛着。
　　“嗨！还想打架是不是？！！”一班班主任余斌老师提高腔调。
　　“干什么，你们俩！”王也顺势吼了一句。
　　“班主任，我是认真的。”陈晨和张允超同时脱口而出。

　　两个班主任一下子懵了，两个学生而引发的两班比赛，估计是逃脱不掉了，办公室里异常安静，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我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要停止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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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办公室，我们都垂头丧气，看到张允超，还是满心怒火无处消，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被训了一节课，连语文课都耽误了。走在走廊上，张允超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儿让人作呕。

　　“后天下午，可别躲着。”张允超用挑衅的语气说。
　　“大爷我随时奉陪。”陈晨也带着骂人的语气强力还击。
　　张允超露出他那奸诈的笑容，咧着嘴笑了笑，走了。
　　“疯子！”我冲着即将消失的身影，朝张允超喊了一句。
　　“现在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儿了，你不要掺和了。”
　　“嘿……!”我一时间语塞。

　　一进班级，一大群同学都围过来，把我们围的严严实实的。
　　“怎么回事，一节课都没回来，老师都训你们什么了？！”刘文慧凑过来急忙的问。
　　“你们俩到底跟谁打架啦？！”秦一多也凑过来饶有兴致的八卦着。
　　“一个疯子！”我脱口而出，陈晨朝我笑了笑。

　　“谁敢跟我们班的‘双陈’打架啊，不想要小命了吧！小爷我收拾他去。”赵俊鹏一口阔绰少爷味儿的炫耀着。大家一哄而笑。

　　‘双陈’？呵呵，怎么又演变成双陈了，最开始是“陈晨、陈晨”，再后来是“陈晨陈晨”，再再后来是“双陈晨”，现在成“双陈”啦！有意思！名字的演变像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嘿！让人感觉到有一种亲切感，一种与陈晨靠的很近的感觉。

　　我们俩回到座位上，刘文慧、王佳佳还是穷追不舍的跟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可是咱们班第一个，也是第一次与外班打架的人，是不是特刺激？！”刘文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没心没肺的问着。
　　“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等着吧！！！”陈晨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一边嘴角上扬，心怀鬼胎的说。这引起了刘文慧的极大兴趣？
　　“接下来？！什么什么……快说……什么啊……”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刘文慧垂头丧气的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王佳佳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们，时不时的回头看我和陈晨。脸上露出心有不甘的表情。

　　“糟了，班主任的课，刚结束打架风波，又要撞枪口上，命运怎么这么多波折啊。”我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没事儿，有我呢！”

　　“上课！—— 起立 —— 老师好 —— 同学们好！”同学们还是照旧拉着长长的音，例行公事般礼貌问候，我的紧张感已经达到了200，心提到嗓子眼儿上。老师刚才碍于面子不说话，现在肯定会劈死我！

　　“陈晨！”
　　我和陈晨同时站起。陈晨转过头一脸生气，拽着我硬按着我坐下，嘴里还喃喃的说了句不漏痕迹的话语：坐——下。
　　我心里纠结，再纠结，身体随着思想斗争和陈晨有把握的命令中，缓缓下坐。

　　“你小子行啊！竟敢公开挑战一班。”
　　一时间，班里眼神都齐刷刷的投向陈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要跟他挑战啊？！”刘文慧转头问了一句没有人理会的话。
　　“我只是想要回尊严！”陈晨对老师说，王也抿抿嘴，低下头思考了片刻。
　　“我同意！”杨洋大声说，这小子平常很少说话，怎么这会儿挺有人性的，只是他平时独来独往喜欢自己玩儿，没有人接他的话，班里陷入了尴尬气氛。

　　空气大概静止了2秒。
　　“老师，你不知道刚才一班的有多嚣张，你是没看见，话真损人，真应该压压他们的气势。”郑磊说。
　　“是啊，平常就有种瞧不起人的样子，不是我思想腐朽，是真该证明证明了。”
　　“挑战什么，算我一个！”同学们一个个开始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
　　“静一静！”
　　王也深呼了一口气，在讲台上定了定神。

　　“看来大家都很有傲气，也很有骨气，好，那么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听清楚。经我们两个班主任商量了一下，后天下午，一班三班物理知识对抗赛，在音乐室举行，全班同学都参加，如果我们班输了，陈晨跟一班班主任道歉去。”

　　“如果赢了呢？”陈晨问了句。
　　“赢了，这件事一笔勾销，另外有机会带大家去市体育馆看篮球比赛。”
　　“耶——”

　　大家的欢呼声响亮清澈，仿佛一场盛大的比赛已经成功了的样子。陈晨看着我，笑得非常开心。

　　我们都不知道，这次是死是活，但却异常开心，不是因为我们不怕输，只因为我们够勇敢，够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