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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台演出 每月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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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人的雅间,华裳也不回自个儿的房间,兀自去了西院的尚音阁,刚跨进西院,就听到琴音袅袅,华裳的表情也变得温润起来。忽地华裳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带到半空,眼前的人三千青丝随意的散开如墨染,银白的衣衫衬的露出的手腕,肌肤似雪,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裳儿,可是想我了?”见怀中的人人一动不动任他抱起,夜歌柔声问。
“是啊!”
“我谱了新曲,可愿听听?”转眼二人已经入了尚音阁,夜歌将华裳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走到琴边。
“好。”
随着夜歌指尖在琴弦上飞舞,琴曲悠扬,华裳将身子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软榻上。每每看夜歌弹琴,总觉的美得不像话,似是画中的仙子,不真实。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
夜歌听见华裳呼吸均匀的传来,一挥手,一条毯子便轻轻地盖到华裳身上。又继续弹奏。这样的女子,却生长在云水阁这么个鱼龙混杂的红尘之地,让人为她感到心疼。
不知睡了多久,华裳悠然转醒,只见夜歌懒懒的歪在窗前的软塌上,那样子若是女子,真不知要有多少男子被他倾倒,华裳不经感叹道:“好美。”
“裳儿,可是在赞美我?”
“是啊,若是夜歌为女子,裳儿定会嫉妒三分。”
“裳儿没有好好听我的曲,这会儿还要取笑我。”夜歌假装生气。
“我可是认真听了呢!不信我弹给你听。”云裳起身,她确实是认真的听了。每次夜歌有新的曲儿,她都听一遍就会了,“明儿个将曲谱送去碧岑姐姐处叫她写了词,我再用。”
夜歌一听碧岑的名字,脸马上拉的老长,立即表示相信华裳认真的听过了。碧岑与夜歌是同门,都受教于乐圣靳奚,夜歌习的是曲,碧岑习的是词。只不过碧岑总是会将他的曲子评价的他怀疑人生,平时对人都是温和的两人,碰到一起就如针尖对麦芒,水火难容。
华裳看到也跟脸上丰富的表情,顿时笑出了声。夜歌也是有怕的。
两人嬉笑了一会儿,便听得外面半夏的声音:“姑娘,姑娘……”
华裳往通往一楼的楼梯走去。夜歌将华裳一带,便从窗户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半夏面前。华裳忍不住的想翻白眼:“明明有门不走,非要这般上下,若不是半夏已经见识过多次,定要被吓一跳,这个名遍天下的乐圣得意高徒,世人都说夜歌美若仙子,处事温润儒雅,事实却是这般。”
华裳话落,半夏用袖子挡着偷偷的笑,憋得小脸通红,却是不敢笑出声来,就怕夜歌以后不准她进得这个院子里来。
“你找裳儿何事?”夜歌见华裳主仆两人都憋着笑,板着脸问道。
“是赵姨,赵姨叫我来找姑娘,说是时辰差不多了,该歇息了。”半夏见夜歌板起脸来,瞬间想到了自己来的正事。
华裳想起来明日便是十五了,每月十五,她都要在云水坊当众弹一曲,其余便是依着性子来,或舞或唱,每月那日云水坊都是人满为患,赵姨更是收钱收的手软。因此每到十四晚上,赵姨都要提醒她早早歇息,以便第二天更好的成为她的摇钱树。
是日,一大早,云水坊就已经人来人往。一些世家公子的小厮已经来为自己的主子给华裳送来了大礼,那场面不亚于哪个大户人家的主子加官晋爵。而华裳却早早的躲到夜歌的尚音阁。
“你这样躲过来,那个老婆子非要把她的老窝翻个底朝天不可。”夜歌看着软榻上的华裳。
“这一大早她可是顾不上我的,定是接礼接的手软。”华裳闭上眼,“你若嫌我,我也只能回去了。”话虽如此,却一点要走的样子都没有。
两人正闲话,一阵掌风直朝着华裳的面门袭来,夜歌挥出自己衣袖,将华裳揽进自己的臂弯,转眼,好好的一个软塌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碎落在地上。
“碧姐姐,这又是谁惹你不悦了?”华裳从夜歌的臂弯里钻出来,只见碧岑,一袭浅碧色罗衫,悬身立在栏杆上,一脸的不悦,发髻有些许的凌乱。
“死丫头,还不出去招呼你那些客人。”碧岑嘟着嘴,“那些臭男人快要把云水坊的大门挤破了,好不容易挤进去。你却在这个变态这里躲清闲。”
“岑儿。你怎么可这样说人家啊。”夜歌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上前去拉碧岑的袖子。
“走开!”碧岑甩开夜歌的手,轻轻的落了地,“臭丫头,你少跟这个变态呆在一起,不然也变成这样,我以后可不帮你找婆家。”
华裳给碧岑送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她在云水坊看多了男人,这些男人的妻子成日在家盼着自己的丈夫归去,而他们却在这里夜夜笙歌,醉倒在温柔乡中。她可不想成为这样的怨妇,一人终老也是好的。
碧岑看华裳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语惹得她不开心了,立即上前来讨饶道:“好裳儿,我再也不开你玩笑了。”
“你们俩聊,我去看看那个被挤破的门去。”华裳抬步朝外走去,她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正如华裳所想,她刚跨出尚音阁的大门,碧岑和夜歌便已经从二楼打到了院中,看得出来,这两人都对对方留了一手,只是拿对方练练手,松松筋骨。华裳无奈的摇摇头,朝着云水阁走去。
刚接近云水坊,周遭的人都已经认出了华裳,本来争先恐后想要往里面挤的人群停了下来,自动回华裳让出一条道来,眼前的人,未经任何装扮,一袭月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众人都呆在原地,华裳也不急,一步步走的很是随意,等她进了云水坊,人群还是停留在刚刚的动作上。
半夏见华裳回来本是阴雨密布的小脸,瞬间开了花:“姑娘,你可是回来了。赵姨已经派人来问了几遍了,问姑娘今日是何安排。”
“不用理会,回去更衣吧。”华裳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云水坊的中间早已搭好了近一丈好的台子,台子周围照例放了一圈特制的竹筐,每个筐边都有一位云水坊的小厮看着,筐上贴好了来者的名字。
正当华裳在更衣时,赵姨派的人,来提醒她,时辰已经到了,华裳应了一声,但并未加快动作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大堂里人声鸹噪,所有人都翘首企盼着华裳的出现。只听琴音从珠帘后袅袅飘出,似恬恬流水,又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只听得尾音轻掠,珠帘轻起,沿着青白的绣着银丝变得裙角向上望去,衣袖随风飘舞,双眸似水,却透着淡淡的冰冷,十指纤纤,肤若凝脂。台下众人经不住感叹,台上是何人,竟比华裳还要美。马上有人朝着那个特制的竹筐里投放钱物。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叹:真不愧为靳奚的高徒!本来疑惑的人群,都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不一会儿,人群中纷纷议论起来,华裳是否是被这个夜歌取而代之了。毕竟这个夜歌比华裳要比华裳美上几分。正当所有人都要认定华裳被夜歌取代的时候,一抹月色的身影从上而下,飘落在台子中央。乐声立刻换了曲调,舞步起,云袖轻摆,步履轻盈,翩若惊鸿。台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深怕自己一个喘息就把这个仙子惊走了。
舞和曲还未终了,台子周围的筐早已被钱物装满,一边的赵姨乐的嘴一直咧着。她的摇钱树果然是真的摇钱树啊。
一个书童模样的人从二楼一个雅间里端了一定金子到赵姨面前,金子下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这张字条的主人要为华裳赎身。赵姨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她可是不舍得将这个摇钱树送走的,更何况华裳不是卖身于云水坊,摆摆手命人将金子和字条重新送了回去。
不一会儿,那个书童模样的再一次来到赵姨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赵姨立马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的对身后的小厮吩咐了几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了下来。小厮收到赵姨的吩咐马上扯着嗓门喊了起来:今日,华裳姑娘的献艺就到此,胜负已分。
云水坊本就有个规矩,华裳表演歌舞的时候,谁的筐先满,财物越多,便可包下云水坊,让华裳单独的为其舞一曲。如今赢家已经出现,台下的人尽管还意犹未尽,但还是没有人有异议,各自悻悻离去。
华裳和夜歌并未受任何影响,始终一人弹曲,一人轻舞。
“华裳丫头。快随我去见客。”赵姨见客人已经走完,立马招呼华裳去见那位让她怕成这样的客人。
“需要我陪你么?”夜歌停下拨弄琴弦的手朝华裳看去。
“不用。碧岑还在等着你呢。”华裳调侃道,“你若去晚了,小心她将你的尚音阁拆了。”说完便要跟着赵姨走。
夜歌立马一脸幽怨,人影一闪,便消失在台子上。
夜歌刚消失,几个守门的打手,便被扔了进来,砸在堂中的桌上,桌椅杯盘碎了一地,几人痛苦的蜷在地上。
“这就是挡着爷的下场。”一人拍着手进了来,似乎打了人让他的手沾染了多少的尘土,“不是说华裳姑娘在忙么?她不是在这。来人,这些狗奴才扔出去!”话音落下,进来一群家奴打扮的人,几下便将人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