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枫叶配饰 住进初府 ...

  •   谢虞满心欢喜来到初玥,却被告知初玥不在府上,问去那了,房门回答说不知道。
      失落的走在街上,心里堵的慌。钟一兴不敢言语,他不懂的怎样安慰少爷,他也明白少爷为何如此看重初玥,他们不过几面的缘。
      心房传来熟悉的刺痛,双眼无神空洞洞的,呆痴无目的走着。街市的喧嚣与他格格不入,如流水从他身前分流而过,片滴不与他相沾。
      脚步停顿,抬头,乐音坊,从里边传来细微的丝乐声,举步往里走。
      乐音坊客人不少,文士居多,谢虞看着二楼转角处,那个地方比较引人注目,那里放置有一把古琴,一位容颜清秀妙龄女子正在抚琴。谢虞走过去,直勾勾的盯着古琴,他的举动引起不少的注目,有人指指点点。
      抚琴的女子因谢虞觉和弹不下去了,愤然起身伺机言论,对上谢虞,却被谢虞的容颜惹得一阵脸红。
      谢虞坐下来,抬手慢慢的拨动琴弦,琴声低沉萎靡,怨慕凄凄戚戚。
      所有的人都沉侵在这忧伤的琴声里,谢虞手在琴弦上游刃拨弄,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一人。
      曲终,掌声和赞赏声源源不断。
      谢虞冉冉起身就如空壳,呆滞目光。天旋地转一切都成了个漩涡,谢虞身体犹如树叶飘落般倒在古琴上。
      “少爷……”
      人群惊呼,三楼上的初玥星眸如珠,面如沉水,直径走下楼梯,走出了乐音坊。
      钟一兴在几人的帮助下将谢虞带回钟府。谢虞晕倒的事,渠扶城一下子就传了个遍,大家都说钟知府的少爷是日不多,姑娘们遗憾惋惜,还有些姑娘结合起来到山上的庙里,给谢虞祈祷。
      谢虞连着又晕倒几回,浑浑噩噩的,钟府每日都有大夫进进出出,每日都能听到钟夫人的哭哭滴滴。一片乌云笼罩着钟府,持续将近一个月,谢虞情况才好转过来。
      东方既白。
      钟一兴起床梳洗完,刚要去唤谢虞起床,房门就来报说初玥来访,钟一兴还在纳闷,初玥的就已出现他眼前。
      初玥施施然走过来,“谢虞呢?”
      “少爷还在休息。”
      “带路。”就如在自己家里,初玥顺着路走。
      钟一兴迟疑不定,老爷和夫人都去邻城喝喜酒了管家又出去置办,对于初玥的来访他不知怎么办。
      房门领着初玥向谢虞的卧房走去,钟一兴跑着过去。
      卧房里的谢虞仍在睡梦中,钟一兴忙去唤醒他,初玥很不客气的找个地方坐下,懒洋洋的靠坐在那里。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谢虞有小小的起床气,对钟一兴不满的瞪眼。钟一兴的的一句初玥就在他卧房里,让他一个激灵,看向外间,初玥真的正坐在那,也刚好看着他。
      谢虞尴尬的低头,双颊羞红。
      钟一兴忙服侍他洗漱,梳妆,半刻钟后,谢虞才出来。
      仆人也送来啦早餐,因谢虞的身体状况,大夫交代只能吃稀软的东西,所以谢虞的早餐就是熬的浓稠的白粥,加一道开胃的咸菜。
      “你若不嫌弃,可否与我一同用膳?”谢虞羞怯道。
      初玥盯着白粥,还真略显嫌弃,“我等你用完膳。”
      肚子里唱着空城计,谢虞也不矜持,慢条斯理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旁若无人。用餐他总是自带的沉稳,他心急里再急,可身体像被控制一样,急也急不来。
      初玥不言语的看他吃完,熟悉画面一闪而过。
      “去走走”谢虞吃完后,初玥道。
      钟一兴出声拦阻:“不行,老爷交代过少爷不可以出去的。”
      初玥眸光一沉,冰冰冷冷的,钟一兴一阵怯场。
      初玥走出去,谢虞屁颠屁颠跟去。
      两并肩而行,没有话题,谢虞原本有很多话要说,见初玥不语,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初玥平淡的语音,终止两人间的安静。
      “啊……”谢虞一愣,半响才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其实对于他的经常晕倒,他觉得就像是累了就要睡觉,只是身体乏累罢了。
      初玥眉目一挑道:“现在如何。”
      谢虞不加思索就道:“见到你感觉好多。”
      跟在后面的桔子冷哼,“感情说的,是我家公子害你隔三差五晕倒的一样。”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虞急红了脸。
      “那是那个意思?”
      谢虞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着急地看向初玥,深怕他也是这样想的。
      “无碍就好。”
      清淡的语气却让谢虞心中安稳。

      已是夏日,空气慢慢炙热。
      初府后院的小竹林里,初玥怡然自得品着茗,看着书。谢虞却是扁着嘴心不在焉的,要从面前这堆书卷中找一本自己喜欢的来学习,时不时偷瞄一眼初玥,今天可是他第一次来向初玥求学,自然是欢喜有紧张。
       初玥教他并不同无孩童,谢虞只是失忆,成人应有的理解能力还是有的,不必要像教孩童那样从基础起。
      “你可知你名字的出处?”初玥放下书卷。
       谢虞懵然摇头。
       “ 陶唐既谢,天历在虞。出自应贞。”
       谢虞道:“硬真?为何不是真硬呢?还是古人都好反着说活!”
       站一旁候着的钟一兴和桔子,无语得连翻了几个白眼,也就只有谢虞能有一样不寻常的思维了。
      初玥不语,放在茶杯边的手敲了敲光滑的石桌,桔子立马上前斟茶。
      初玥道:“你可表字了?”
      钟一兴回答道:“初公子,我家少爷还没表字。”
      “什么是表字,字为什么要表,不是起吗?”谢虞还是什么都不明白,读个书什么就这么麻烦。
      “少爷表字就是取一个和你本名涵意近的别名,一般都是亲人才能称本名,同龄人称本名这是不礼貌的,所以朋友间都称彼此的字。”
      初玥问道:“你可有想要表的字?”
      谢虞似懂非懂,侧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我喜欢枫。”
      “风。”
      “枫叶,红色枫树林。”谢虞闭眼,本想感受夏日的习习凉风,恼子里却翻到一个景象。
      火红的枫林里,一个未梳妆的单衣青年坐在那里,片片飘落的红枫叶落他周围,青年低着头如丝黑发也随摇飘曳,他看不清青年的脸,但却能感受到青年的忧伤。青年咬破手指,血滴在枫叶上,和枫叶的红融为一色,拿起枫叶在上面写着什么。扬头静静的望着天空……
      无助侵袭着谢虞的身心,胸口疼的让他就要窒息,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枫叶!”初玥定定看着谢虞。
      谢虞闭着眼,泪划过变得忧伤的脸庞。
      “初玥……汎潃……”谢虞睁开眼睛,双眼婆娑,露出浅浅的微笑倒向初玥。

      太阳西斜,初玥送谢虞回钟府后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在大厅里不请自坐,钟杭只得叫下人奉茶,他慢条斯理的品着。
      氛围压抑,钟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初玥从未接触过,唯一的关联就是谢虞,谢虞昏迷还未醒,虽然钟一兴告诉他初玥会医术,已经给谢虞看过了没大碍,但他仍担心。
      “不知犬子有什么特别之初,能让初公子折节下交。”钟杭旁敲试探,他怎能放得下,他们曾经真相识,该如何是好。
      初玥懒懒的看着外面道:“友多不嫌。”
      钟杭道:“公子并非滥交友人之者,”
      “今不同往夕。”
      “那为何偏偏是犬子?”
      “钟知府你闲来可多猜。”初玥侧头,眼眸微抬,目光清澈如泉水见底,却没映出半分情绪。
      钟杭哑口,初玥为人做事滴水不漏,不着痕迹。
      话不投机半句多,大厅里又一片安静。黄昏降临,初玥才冉冉回府。
       “公子,那钟少爷到底生的什么病,如此的奇怪?”桔子边赶马车,边问。
       “亦毒亦盅。”

       初玥回到府中,就进了书房,直至天全黑,打开房门唤桔子过来,将一信封给他。
      “公子为何对钟少爷如此看重。”看着信封的名字,桔子疑惑问道。
      初玥手一挥,桔子不敢多问。
      “让他们把钟杭的底子查一下。”桔子才走几步,初玥清冷声音传来。
      走出书房,举头打开门望泛黄的月亮,谢虞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知道,只是初见他时心底泛起强烈的似曾相识。他的记性很好,谢虞他明明没见过,却觉得在那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这让他有了疑惑,他想要深纠,可到至今他都还没头绪。今日谢虞莫名晕倒在他怀里,在他那内心深处也莫名揪住。
      枫叶、枫树对于谢虞的过往有怎么的特别,提到枫就能让他忧伤,就像被另一个人控附体了,他的曾经经历了什么。
      他最后叫的名字,是谁?
       红枫叶象征着誓言,爱情,运气,枫叶也代表着秋,有凄凉之意,在谢虞的曾经枫叶代表了什么?是前者吗?
      他自持精湛医术,可他却看不出谢虞到底是怎么了,能肯定的是绝不是病,现如今只能等柳郎中来,也许他能知道。
      谢虞你一定会好好的。

            
      钟府书房
       初玥不请自入,傲慢瞧了瞧书房的摆设,直接坐在主位,开门见山道:“谢虞何来历?”
      钟杭心中恼怒不爽,听到初初玥毫不客气的话语,已然猜出几分原由,理亏心虚不敢看对方,“不知初公子何出此言,谢虞本官犬子。”
      初玥斜眼,目光凝冷,“钟知府令郎早以化做白骨。”
      啪,钟杭怒然而起,“犬子和初公子也算有些交集,初公子怎能这般毒咒犬子。”
      “竟是如此,郸城钟余盛之墓,可叫人掘开弃之。”
      “你……你你……大胆。”嗓音扬高,血气狂涌胸间,钟杭气的脸发白,全身发抖,“不要以为你在渠扶城鲜有名外,本官就不敢置你罪。”
      初玥慵懒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金牌,放在茶几上,“看来钟知府想做庸官。”
       钟杭看到金牌眼都直了,立即扑通跪地上,为官者怎能不知道这是什么金牌。
       “谢虞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初玥慢悠悠啜一小口茶。
      “下官不知他是什么人。”事情转变的太快,钟杭唯唯诺诺道。
      “嗯……?”冷光袭人。
       “回大人,他是我在江边遇见的,当他昏迷奄奄一息,我和内人将他救回家中,他醒来后什么都忘了,我和内人一时没走出丧子之痛,才……才把他当做儿子的,大人就可怜可怜下官的父母心吧!”
      初玥眉心紧锁,“他可有什么随身之物?”
      “有有有”钟杭慌忙从书架上的盒子里拿出配饰,恭敬的递给初玥,“他身上就只有这块红玉。我就随上面的诗句给他起名的。”
      “陶唐既谢,天历在虞。”
      初玥仔细端详这枫叶状的红玉,发现这是块鸡血石,鸡血石稀有,这成色更是极品,看来谢虞身份非同不一般。
      “今日之事不可告知他人,过几日还请钟知府让令郎谢虞到初府小住时日。”  

      初府书房 
      钟杭之子钟余盛两年前以过世,葬于郸城南丘山。
      将纸条放烛光上燃起,手一松,火光把房间照的更亮,越渐越小,最后只剩灰烬。
      转身来到书桌,提笔,笔尖在纸上游走,慢慢的勾勒出一片红枫林,树枝随秋风吹拂摇摆,飘落的枫叶如血般埔满地……
      笔锋停顿,叹气,随手将笔丢在画纸上,笔上残留的红墨汁将红枫染得更红。端详着手中的鸡血石,红枫在他笔下怎就勾不出浓浓忧伤,尽是喜气居多,仅有点点凄凉,还被誉为谷梁画一绝。
      胸口一股怒气久久散不开,唤桔子进来将失败的画作拿去焚烧。
       

      谢虞打量着房间的陈列,激动的情绪有曾不减,恍惚如梦般,他就这样住进初玥家里了,一切真的太美好了。
      钟一兴把他的行李安置好,感叹这初府真是财大气粗,家具到摆设品都是上品,话说修饰的这么豪华就不怕招梁上君子么!
      “初公子不在府上,时候还早,要不少爷你休息休息。”边放好他们带来的物品,边道。
      谢虞眼睛转辘辘的看着房里的一切,“可是我睡不着。”他现在亢奋的很。
      钟一兴脑子一转道:“少爷你想啊,你睡一觉醒来就能见道初公子了,总好过你苦等初公子回来,说不定梦里还能梦见初公子呢!”
      谢虞想了想,深感有理,兴然同意,钟一兴服侍他睡下。初夏的午后人易困乏,躺在床上不一会谢虞就和周公聊上了。

      一觉好梦,谢虞醒来神清气爽,下床整理一下衣服,向外走去。
      天色已经渐黑,夜空的星星希希散散,桔子和钟一兴刚好过来唤谢虞去用晚膳,听到有吃的,谢虞肚子咕噜咕噜响了。
      没多远的脚程,一会就到正堂,初玥笔直的坐桌前。
      见到初玥,原本心情就错,此刻更加喜滋滋,稍有拘束在初玥对面落坐。
      “请用。”初玥道。
      期间两人沉默不言,也可以说两人都各怀心思,初玥寻思着饭后要做什么,做什么谢虞不会忆起过往而晕倒。
      谢虞在想我要说些什么吗?我能说什么?初玥是有涵养的人,在吃饭时说话会不会让他觉得没礼貌?
      这顿晚膳在他们思来想去中结束,谢虞刚想出声,初玥就淡淡道:“去书房教你练字,可否。”
      谢虞连连点头,遇见初玥他就没了自主,忘了说不,只要能和初玥多在一起相处就好,他什么都同意。
      来到书房,桔子识趣的去磨墨,待他磨好墨,初玥命他带刘一兴去用膳。
      初玥拿起毛笔,轻车熟路在纸上勾勒,不一会就写好几个简单易写的字符,招谢虞过去,将笔递给他。
      拿笔的手在发抖,谢虞盯着字帖上的字,迟迟下不了笔,这是他第一次在初玥面前弄墨,心中想要将字写好,不想初玥失望,也不想让初玥看自己出丑,他就想表现好好的给初玥看,但却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
      墨汁滴在纸上,染了一小片。谢虞还在踌躇,初玥从后面握住谢虞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
      谢虞感觉一种异样的电流游荡过他的身体,初玥握着的手在发烫,那种烫蔓延至全身,他能闻到初玥身上散出的好闻气味。颤抖侧头,初玥清隽的颜容近在咫尺,脸颊如火烧,心跳怦然加速。
      初玥回眸,两人四目相对,初玥依旧一脸平静,谢虞却感觉呼吸困难,几乎就要停止。
      “热?”初玥清淡的语气,在谢虞听来却是如撩人,悦耳。
      “没……没。”谢虞退后一步,舌头像打结了一样,别过脸,“我……有些……些乏了,能,能否先去休息?”
      初玥颔首应允。
      谢虞三步做两步逃离书房,直奔卧室,乞立在那的初玥望着空荡的门外,嘴角一勾。
      坐在床上的谢虞,一会捂着胸口,一会捂住发红的脸颊,睡倒在床上。
      意外来的太突然,让人还没准备好。
      谢虞回忆和初玥的点滴,起初自己是被初玥颜容所吸引,随后是被自己一种莫名想要接近初玥情愫牵止,初玥在心中吸引着他,想接近初玥。
      直至方才,谢虞尤梦初醒,当初那莫名的情愫其实就是爱,他对初玥一见就钟情。
      想到两人都是男人,谢虞深感羞愧,心头一阵慌乱不止,自古以来都是阴阳相配,断袖之癖不为世俗所接纳。要是初玥知道自己对他有这样的心思,定会厌恶,疏远他,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初玥。
      泪,顺流,一滴一滴落在被褥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