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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四十章:彼岸荼蘼花自开(终) 毓骁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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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抱着孩子逗了好一会儿,子兑也没有要起身的样子,毓骁气不过,就抱着孩子坐到床边,没怎么用力的去拧着子兑耳朵,骂他:“你个混蛋,现在本王的脸算是丢光了,这种事都被人看了去了!”;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子兑捉着毓骁的手就是一吻,
“混蛋,你又胡来!远儿还在呢!”;
“他就小不点儿一个,什么都不懂,就算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又能记住什么?”
…………
巳时即将入未,乾元与佐奕被人带到了玉衡机关的中心枢纽控制室,因为等待时有些无聊,乾元便笑问佐奕:“王上,你此生,可有什么最在意的东西么?”;
“当然有啊,权力,名利,还有你,都是本王最在意的。”佐奕捧着机关如实答来;
“是么~”原来我在你心里,是与权力与名利并驾齐驱的啊~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你在争权夺利中继续沉沦下去,所以,王上,对不起了……
乾元带着浅浅笑意侧过了身,指示时间的沙漏,还只余半刻间而已。
巳月阁中,巳芜蘅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打开了阁楼,他拧下机关,青铜色的大门便赫然显现,上头契合着的那几把剑,慕容离是认得的,巳芜蘅从他背上取下剑盒,把燕支与钰绝分别插进了兑卦与离卦之位,但是中心那处,却只有祭剑之人,亲自以血饲剑,才能将剑插入剑孔成事;
八把神剑归位之后,青铜门上已然起了变化,颜色由青铜转为镀金,八卦图象里也开始泛出萤火之光;
“慕容黎,你害怕吗?再等片刻,你便要以血饲星铭,剑入孔之后,你就会与此阵合二为一,直到你的血被吸干,此门完全开启为止。”身旁沙漏,是与中心枢纽那一处的沙漏同步的,只要沙漏里的沙子一落尽,便是人剑合一的最佳天时;
“怕这个字,还真是难说,以前我不怕死,是因为自己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如今我还是不怕死,因为我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无声落尽,慕容离毅然决然的,用手掌在星铭剑锋上狠狠滑过,而后将剑身迅速刺进八卦中心剑孔,中心为龙,八卦为辅,慕容黎的手仿佛是被星铭紧紧吸附着,鲜血也自掌中源源不断的被阵法吸收过去;
八卦起,乾坤动,使得风云变色,天地皆惊。
而在慕容离将星铭插入剑孔之时,佐奕也同时将乾元做的机关放入了枢纽之中,他放入之后,便以为可功成身退了,却不料,乾元竟是直接上前抱住了他,而后主动吻上他的唇,也就在这拥吻之际,乾元悄悄伸手按下了机关上隐藏的按钮,而后狠狠的推开了佐奕;
他以食指轻压下去,却是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他这个机关,不是用来巩固,而是要用来毁灭的,玉衡以机关为基垫,只要毁掉玉衡的所有机关,那这玉衡就没有了为祸天下的本钱,就如弃军保帅是同一个道理,尽管玉衡是先祖的心血,可是在大义之前,他只能选择毁灭;
因为他这机关的卡入,原本的程序受到干扰,在不停的反击无效后,所有机关从中心枢纽开始轰然爆炸,送他们来的人反应不及,转眼就已然成了泡沫浮灰;
“乾元!你干了什么!?”佐奕躲着因爆炸而产生的碎屑之物时,却看到乾元一动不动的还站在原地会心一笑;
“王上,虽然毁掉先祖心血,实为不该,但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之事,王上,你知道吗?从你找我研制新型飞隼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还是放不下那些虚浮名利,而那,恰恰是我最不喜欢的东西,因为你两次都差点因此而丧命,所以我就一直在想啊,与其让你不断的去做错事,而命丧他人之手,不如由我亲手来了结,我本是想抱着你一起死的,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乾元自嘲一笑,再也不去看佐奕脸上的诧异:“所以你走吧,希望你以后,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乾元!”眼看中枢机关里窜出了更盛的火苗,佐奕没有转身离开,反而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乾元扑倒在地,耳边也同时响起了剧烈的轰隆爆炸之声,两个人都被炸得昏昏沉沉的,佐奕的后背已经有了多处伤痕,他捧着乾元的脸认真看着:“你为何不早说~如果你不喜欢本王去争名夺利,那本王不去争便罢了,你为何非要以死来解决?”;
“你会听我的劝吗?之前,你明明就答应了我,不再去争那些个浮名,可是还未出三日,你便来找我,要我研制飞隼,是你言而无信在先,有时候,爱,不是一味纵容,而是要在对方选择错误之后,及时制止他才对,我不想你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唔~”;
听完乾元一席话,佐奕心里似乎豁然开朗了,什么名利,什么权力,这些东西于自己而言,哪里比得上乾元重要,可是……自己明白得太迟了啊~
熊熊烈火淹没了所有生路,玉衡的机关又是环环相扣的,所以这一爆炸起来,便点燃了所有信火,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玉衡都为之震荡,连王宫也未有幸免;
霎时间,悲鸣声声震天,巳月阁的动荡,让失血过多的慕容黎再也站立不住,就在他快要倒下的瞬间,整个人却叫那八卦阵图给吸附了过去,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
慕容黎会被吸附到卦阵之中,却是巳芜蘅始料未及的,他想去把慕容黎拉下来,但被阵法散发出的重重阻力给弹了回来!
慕容黎被吸附进去之后,就仿佛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他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了一样;
镀金之门在吸附慕容黎之后,又再一次转换了颜色,这一次,是赤红的颜色,而被它吸附着的慕容黎,就像是在被地狱业火炼化着魂魄那般,一点一点化作星火浮沫,从阵中慢慢消失不见。
“王上,我们快走吧,感觉这次地震并不寻常,应该是有人破坏机关造成的。”巽泽小心翼翼护着巳芜蘅,整个巳月阁也已经开始坍塌了,若再等下去,只怕是那扇门还没被开启,地狱之门倒是要先开启了;
“不行!再等等,本王一定要看看!那所谓的八剑天下,到底有何秘密!”;
“王上,这世间根本,根本就没有什么六壬传说,八剑天下!你看到了吗?就算你血祭了慕容离,那门也没有打开啊!!”;
“不对!不对!门已经开了!”慕容黎完全消失之后,那八卦剑位终于与星铭紧密相连,巳芜蘅不管不顾的冲到门前,双手往上轻轻一按,那扇门便混着吱呀之声轰然打开,而那扇门后,除了刺眼的白光以外,就看不见任何事物了,巳芜蘅抬脚跨了进去,巽泽不放心他一个人,也跟在他后面一起进去了;
两个人都进去之后,那扇门又悄然合上了,眼前辨别不出方向,又无退路可循,巽泽便勾住巳芜蘅的手,安慰他说:“芜蘅别怕,不管这条路通往哪里,我都会陪在你的左右。”;
“嗯~巽哥哥,我好像是第一次,感觉到你的手好温暖啊~”;
逆光淹没了比肩同行的身影,而外面的动荡却似如无休无止,一连串的爆炸,也惹得城外护城河里,炸起了三丈高的水浪,高耸的城墙也在爆炸中一一倒塌,执明骑着马赶到时,刚好目睹了所有的乱石蹦云,还有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阿离!!!”马儿受惊之后,高高仰起前蹄嘶吼,执明险些被它甩下了马背:“怎么会突然爆炸!阿离还在里面!”就在眨眼之间,执明亲眼看着整座城池变成了废墟,有些手足无措;
一定要想办法过去才行,可是即便护城河的水已被烧灼干涸,它却依然那么宽,那么远,以执明的功夫,想要飞跃过去,还是有些难度的,怎么办!怎么办!
许是上天眷顾,玉衡内的爆炸声已经完全停歇,而就在最后一处城墙坍塌之时,上头勾吊着的铁索桥便再没有了控制,直挺挺的倒压下来,也幸好执明反应快,不然的话,就不只是肩膀被擦伤那么简单了;
有了铁索桥的链接,执明再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他现在只想快些去到对岸,去寻找自己的爱人,哪怕……能找到的,只是他的尸骨~
“阿离……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丢下本王的,所以能不能请你,说到做到~”执明捂着受伤的臂膀,即便疼痛入骨,也阻拦不了他的脚步;
铁索桥在他坚定的脚步下轻轻晃悠,而当他走到铁桥中央的时候,鼻尖里原本浓烈的血腥味儿,却让一股幽幽花香给掩盖了,他定睛看去,原来是被夷为平地的玉衡王城秽中生净,一簇簇血色曼珠沙华相继绽放,无尽花海之中,却有一人素衣莹雪;
执明放下血染的衣袖,慢慢迎面走去,温柔轻唤一声:“阿离~”;
他不敢太快,怕把眼前的人再一次惊走;
那人身姿缥缈,迎风摇曳着款款而来,他所行多远,曼珠沙华便开遍多远,玉足生莲,颇有一步一莲花,一步一罪化的错觉;
直到他走出血染的城池,站在执明面前,抿唇轻笑;
“我的阿离你回来了!”确定他的真实,执明才敢大胆的抱着人开心旋转:“我的阿离,阿离阿离阿离~”;
“执明,快放我下来,头晕了。”;
“哦哦~”看到慕容离平安无事,执明当真高兴得有些傻了,他把慕容离放下之后,双手却没有放开慕容离的腰身,他把额头抵在慕容离的额心上,轻轻嗅着只属于他的味道,慕容离含羞抿着唇,恰好给了执明一个想要去一探究竟的理由;
慕容离揽着执明的颈脖,由得他胡作非为,让这满地彼岸荼蘼来见证,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幸福;
执明抱着慕容离吻了许久,直到因失血过多而有些乏力,才放过了慕容离;
“走吧~”慕容离羞笑转身;
“去哪儿?”;
“回家~”;
执明手臂受了伤,这次换作慕容离扶着他慢慢往回走去了,他扶着执明上马,本想自己坐后面驾马的,可是当执明一伸手,他的潜意识却让他落坐在执明怀里了;
“你还受着伤呢,让我来吧。”;
“不!即便我受着伤,我也还是不想让阿离受累~”;
执明调转马头,不管他问什么,慕容离都笑着回他一个好字;
“阿离,以后,别再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好吗?”;
“好~”;
“阿离,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都要带着我一起好不好?”;
“好~”;
“……”;
“……”;
绕出护城河时,慕容离却无声回望着那一片片艳丽荼蘼,曼珠沙华在清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与他挥手告别。
而与此同时,瑶光王宫里也有暗香轻盈袖,毓骁抱着执靖正沉溺在雪色羽琼的包围之中,莫澜安排了人手去找人之后,也被楚珩扶着过来,欣赏开在瑶光的羽琼花了;
羽琼花团锦簇,花海里有彩蝶比翼齐飞,莫澜不禁惊叹:“真是奇了,昨夜还只是花骨朵儿,怎的今朝便已锦团簇簇,流芳引蝶了。”;
执靖手里,一直握着慕容离剪断的那缕发丝,在毓骁怀里舞着小胳膊小腿儿咯咯笑着;
子兑倚着红木廊柱,无声笑叹:“人世百载,千秋功罪,但唯一所求,无非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慕容黎,汝本离火之位昙华圣君,却为何还不愿归位?”神秘金殿之上,有人威严高坐;
“因为~吾还欠他……”慕容黎伏地敬拜:“吾愿,以守天庭绝地千年来换。”;
“换多久?”;
“人间此一世,白首不相离。”;
“执着是苦,汝又何必执着?”;
“就因执着是苦,才不愿自己执念成魔,神君只道,换是不换?”;
“那便应汝之求,然,人间此世之后,天庭绝地孤守千年,汝若违誓,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