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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三十八章:洞房花烛夜昙香(上) 毓骁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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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早就想过,他们都是王者,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放下为王为君的责任,这是天意,是宿命,所以他这一月,把那一场巫山云雨当做是一个意外,对子兑若即若离,可是现在,逃不开的那便不逃了罢,早一点断了念想,总比将来情深似海后再行剥离,要容易得多;
一个人心碎,一个人买醉,此杯敬你,吾、许你自由。
外头两起仪典都已完罢,现在日暮虚席以待,众臣纷纷入席,慕容离坐在执明身边,自立典后,执靖就一直用手指绞缠着他的发,只要谁试图去掰开他的手指,他就立马瘪着嘴,跃跃欲哭,连执明也不例外,今日大喜,慕容离不想让孩子哭声扫了大家兴致,所以就让小家伙一直窝在自己怀里,由着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把玩;
执靖却也明理,在慕容离怀里他就不哭不闹,手里握着慕容离一缕发丝,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离,好似想把这张绝色容颜,印刻在心里;
“阿离,你累不累?要不换我来抱抱孩子吧?”慕容离现在还在调理之中,酒水油腻是能不沾就不沾,所以执明给慕容离添的酒,是从民间买来的果子酒,其味甘甜,也不烧喉;
“没事,我不累,靖儿才满月不久,不沉的。”;
“本王只是担心你,你身子也才刚刚复原,不过说也奇怪,自从立了太子之后,靖儿怎么就好像一直黏着你不放?”执明凑过去,拿手指戳着儿子胖乎乎的小圆脸;
“你轻点儿,别把他弄哭了。”慕容离偷偷掐了一下执明的手背,笑着警告他;
“知道啦~知道啦~唉~阿离有了靖儿,就更加嫌弃本王了~”;
过了许久,慕容离才发现席坐上少了两人:“执明,怎么没看到毓骁与子兑国主?”;
“他们呐,这会儿应该在处理私事吧?我叫人给他们送了饭菜过去,但是会不会吃,本王可就不知道了。”执明意味深长的笑着,他看着慕容温柔抱着孩子的模样,就恨不得立马把人抱在怀里亲亲我我,可是台下还有那么多外人在,他若敢放肆,只怕今晚慕容离就得把他撵出新房外了;
“瞧你那样儿,是不是又给子兑出了什么歪主意,让他去欺负毓骁了?”;
“那怎么可能!现在,本王与你成亲了,那毓骁也是本王的侄儿了对不对?既然如此的话,本王的胳膊肘,怎么可能往外拐对吧,要出主意,那也得是出给毓骁,让他去欺负子兑才是。”;
慕容离抱着孩子不好动筷,执明就挑拣着慕容离爱吃的喂给他吃,原本有许多人,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情来参加婚宴的,执明此举,无疑也是要向那些人证明,自己并非逢场作戏;
席上知情人,望着那一幕幕温馨,只愿二人今后,当真能白头偕老,恩爱不移;
时已入夜,台下宾客如云,和着歌舞升平,席间,也有不少郡县王侯提壶举杯,行至大殿中央,送上祝福言辞,巽泽今日受命而来,自然是要把话传到的;
他端着酒杯,步步生风走上中央:“在下乃玉衡特使巽泽,首先,在下要替吾王恭祝执明国主与王后百年好合,其次,吾王虽因身体抱恙不能亲自来此,但他有话让在下带给王后,吾王说,如今春盛,外头桃夭正艳,王后要常携友二三,多出去走走才好,莫要等到春末无花时,才去看着满树空枝徒悲切。”;
“玉衡郡主有心了,这桃夭之盛,本宫自然不会错过,巽大人一路幸苦了,本宫先干为敬。”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慕容离抱孩子的手紧了又紧,明明就已到了手的幸福,可是却还是……
可既是有承诺在前,他慕容离也就绝不会食言,侧眼去看执明,只见他心情正好,还在为自己挑选最美味的膳食;
“阿离,你尝尝,莫澜让人新做的栗子糕,很甜的。”;
慕容离微微张嘴,也不知莫澜从何处寻来的师傅,做出的栗子糕竟然能入口即化,滋味清甜且能让唇齿留香;
“的确很甜,只是~”只是融化得太快,让他品不出栗子糕在口中慢慢融化成蜜糖的过程,只能堪堪记住结果下的滋味;
“阿离,你不开心了?”;
“没有,只是这栗子糕太甜了,有些腻,我不太喜欢。”慕容远让自己暂时忘记巽泽方才提及的事,冲着执明轻笑;
“那就换一个糕点吧,阿离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本王喂给你吃。”;
丝竹乱耳,不少人都已醉眼朦胧,你看,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房两人三餐四季,仅此而已,而且如今还有了执靖,是该知足了,别再奢求了。
月色沉下来,子兑在房间里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醉了毓骁,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问个清楚明白,所以他又踏着月色去到毓骁门外,敲门无人应,他就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毓骁心里烦闷,即便他知道来人是谁,也还是破口大骂道:“滚出去!”;
“好!我滚!”;
子兑气上心头,狠狠把门甩上,而后三两步过去,直接把人从凳子上抄抱起来:“你让本王滚,本王就滚给你看!”;
脚心离地,毓骁在子兑怀里不停争扎着大吼:“放本王下来,不然,本王废了你!”;
“这就放你下来!”子兑已经行到里间床榻边,他手上力道一松,毓骁就直接跌进柔软的锦被之中,他欲起身,却叫子兑一把捉住了双手,而后直接欺身上去,把毓骁紧紧压制在身下:“毓骁国主,你还让不让我滚了!”;
“滚!”毓骁答完才反应过来子兑那句话里的陷阱,可恶,又被套路了!
他想挣开子兑对自己的桎梏,却无奈,一整壶的酒下肚,他的力气早随着酒精散发于空气之中了,连抬脚欲踹,也叫子兑一把抱住了大腿;
“好!”子兑说着就俯身去吻毓骁的唇,可是毓骁却一直在躲着他,闹了一阵,毓骁干脆闭了眼不去看他,看来这次是当真生气了;
“嗳,我说,我的毓骁国主,您这判人死刑,能不能给个理由先?”;
“本王乃一国之君,判你死刑还要什么理由!还有,你压够了没?压够了就赶紧给我滚!滚出中垣,滚回你的西域去!别再来纠缠我!”;
“哈~我说你怎么突然之间就生气了呢?原来~原来你是舍不得本王离开啊。”子兑并没有放开毓骁,反而把毓骁的脸掰过来:“喂~本王这次回西域,是要去交代一些事情的,如若不交代清楚的话,本王如何能安心与你谈情说爱呢?你说对不对?”;
“对什么对!你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尽管如此,毓骁还是不肯拉下面子服输,凭什么这个人要离开了,第一个知道的人却不是自己!
“嗯,我有多远滚多远,保证不让你失望!”;
这回,毓骁倒是没有再躲着子兑了,在子兑热情的攻城掠池下,他渐渐松开了城防,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就当作是,临别前的礼物吧;
“…………”
这漫漫长夜,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宫宴适时而收,丝竹礼乐休停,慕容离本就不喜这种场合,但看在执明的份上儿,他还是带着孩子欢喜坐了许久,后来实在乏得厉害了,执明便让他抱着孩子先回房去了;
席宴散后,酒过三巡,执明也有些醉意了,莫澜扶着他慢慢往新房走去;
“王上,您慢点儿。”;
“没事儿没事儿~今日,是孤王此生最开心的日子。”;
“就算再开心,那也要适可而止啊,不然,今儿个洞房花烛夜,您要是冷落了阿离,到时候,可有您后悔的。”;
“放心吧,孤王自有分寸。”这一路走来,执明迷迷糊糊的看到了,莫澜去年上任后种下的羽琼花,已经零零散散的打上了花苞,他便驻足停下看了一眼:“再过些日子,这花儿就该开了吧?”;
“是啊,等花儿开了,阿离一定会很喜欢的。”于莫澜而言,执明是王,但也更是发小,慕容离如今是王后,但也更是他的知己:“羽琼花本就是瑶光国粹之物,微臣当时,也是想看一看这羽琼花,若开在瑶光会是怎样的美景,所以才在阿离的寝殿前,种下了这么一片。”;
“该是人间绝色吧?就像阿离一样~”;
“好了王上,微臣呢,就送您到这儿了,您就自己进去吧,新婚燕尔的,微臣我呢,就不打扰您与阿离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啦。”莫澜扶着执明走过了花海,就放开了手,毕竟王上大婚,敢闹洞房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现在,子兑毓骁一下午都没见着人影,方夜萧然早就让慕容离撵回家去了,剩下莫澜一个人,他想闹也闹不起来了啊;
“行了行了,你这家伙,别以为孤王看不出来,那个叫~叫~叫什么楚珩的,你都巴不得,一天到晚都把眼睛放他身上去了~”;
“是又如何,他这人其实挺不错的。”莫澜甩甩手,给执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嬉笑道:“王上,您再不进去,阿离可就该睡着了。”;
“切!找你的小情人去吧!”;
执明也是欣笑着道了别,才回身走上台阶,推开了新房的门,这新房,其实就是慕容离原来的寝宫,慕容离以前就喜红色,所以在装扮上,就只是换了些新绸子,贴满了大红双喜剪纸,摆了案台,上头也只有红烛一双,云称一把,还有酒一壶,杯两个;
因为男子与男子成亲,能得子女承欢膝下的少之又少,所以红枣、花生、桂圆、瓜子这些就都用不上了,但又怕案台上没有东西不吉利,鲁大人就以长辈身份,往上头摆了一杆云称,寓意称心如意;
“阿离,让你久等了~”;
执明开了门又插了门闩关好它,他脚下有些虚浮,摇摇晃晃的到了慕容离身边坐下,执靖已经睡下了,可他刚睡下那会儿,还是死死抓着慕容离的头发不肯松手,慕容离不敢用力拉扯,最后拿匕首割断了头发,这才将自己解救出来;
“怎么喝这么多?”执明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儿,熏得慕容离也是醉眼迷离:“要不先歇了吧?”;
“不要!阿离~我们交杯酒还没喝呢!”执明又起身晃到案台前,他提稳酒壶,往金樽盏里盛满合卺酒:“既然是成亲,总不能少了礼数,不然会不吉利的。”;
“嗯。”接下执明递来的酒盏,让执明坐到自己身边来,而后两个人勾交着手臂,昂首饮下这合卺之酒;
“阿离~现在已无外人了,这面具~便摘了吧。”;
“好~”;
执明抬手摸上面具结扣轻轻拉开,解开之后便随手丢在了床头:“我的阿离这么好看,幸亏今日没有被别人便宜看了去。”;
“你呀,我怎么觉得,你这心眼儿,越来越小了呢?”慕容离拿手指戳着执明的心口,那里还带着一点不平整的痕迹;
“那是自然,因为我这心里,全部都被慕容离占据着,所以这心眼儿啊,它自然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了。”;
“胡说八道。”任由执明把自己拥揽入怀,安静听着他的心跳:“执明,我们是当真成亲了对么?”
“是啊,我~执明,终于~让慕容离名正言顺的成了本王的人,天权的王后。”;
应该~是梦才对吧?不然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怎么就能实现了呢?
抬眼看着执明微醉的脸,慕容离便想更加确认几分,微微起身,主动替执明宽衣解带,这,或许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证明方式……
“阿离~今天,我们换一个玩法好不好?”;
“今日你是夫,吾乃妻,自当任君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