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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恐怖的沙拉酱 如同雷 ...


  •   如同雷霆一样的速度——这里就变得尸横遍野。
      飘满了滚烫硝烟味的现场只让人想打几个喷嚏,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太宰打着哈欠,拒绝了下属递来的烟,说着“我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呢”这种对于□□来说有些像玩笑一样的话。
      他手里捏着一条毛巾人蹲在地上看着半截身体上全是血窟窿的尸体——全是身份不明的敌对势力。从佩戴枪支的型号和行为的轻率上太宰可以看出这群人只是无辜送死的踏脚石。
      太宰翻开他们的衣领,发现居然有人底下还缝着名字时沉默了一瞬——彻底的内行踏脚石,空有武力没有大脑。

      “不接着查了吗,现在活口可一个都没有。”已经换上了新披风的中也活动着脖子开口,他拿着湿毛巾把鼻子底下的鼻血擦掉。
      两个人确实是在做戏,不过在紧要关头也要让对方丢脸是他们两人的信条。
      太宰站起身不再去看死状可怖的尸体,他兴致缺缺地把手头的毛巾抛了抛说道:“活口早就留好了。”
      “你什么时候留好的?!”
      对于中也差点被呛住的表情,太宰当作没听见继续开口:“这群人就像是吃完的快餐盒,已经没有调查价值了。而且……”
      一家独大这种事情就像随时都戳在那的靶子,谁都想来动一下。但是确立本地权威这种事情却是另当别论。所以这种时候没必要赶尽杀绝,扔个下马威反而会起到最好的结果。
      “老狐狸都一个德行。”太宰总结。
      “嘁。”中也懒得理会他,扭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巷子。墙壁上全是蜂窝似的坑洞,而且因为刚才的爆炸,远处的建筑物都染上大片的焦黑。
      中也烦躁地掸了掸袖口处并不存在灰尘:“又是外来势力吗……”
      这种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管辖的商店街、武器流通通道、人体器官、文物的倒卖与疏通……这些都是让人舌底生津的钱财和权力。
      虽说这种袭击事件不过是日常中的日常,但是发生的量却微妙的有些不同。
      就像你平日时刻都能看到细细碎碎的蚂蚁,却不会时刻都看到崩溃的蚁穴一样。
      “不是本人出马只是做幕后做推手然后利用小兵小卒来送死,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可真是差劲。”太宰总结。
      “还真有脸说。”中也撇嘴。
      太宰不可置否地耸耸肩膀:“这是事实嘛。能被那份跟笨蛋一样的行程表左右并下了最终决定……怎么看也不像是深思熟虑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太宰拍手鼓掌:“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
      以太宰的角度来说这句话其实也并无奇怪。此人的计划一项周密而复杂,如果将其具现化为迷宫的设计图,大概就是克里特迷宫的地狱模式。
      如果再有能人可以把那份血淋淋的计划表从太宰的脑中拿出来,想必上面的血腥味和黑暗能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毛骨悚然。
      然而满脑子都装着“能吓哭横滨区所有小孩”这种计划的太宰此时却是满脸的笑容,甚至太宰那头微卷的蓬乱头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赶着起床的学生。
      他满脸稚气的松开了手。
      他手里的毛巾落下,盖在了死者的脸上。
      太宰忽然漫不经心地定下评价道:“让我见识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也是了不起了,虽然是指笨蛋的这一方面。”

      深夜的酒吧中。
      织田作习惯地点了一杯烈酒。
      “织田作点的酒永远是看似是能够安静地喝一口的美酒,但若是有不长眼的人上当的话……那只需要尝一口就能立刻体会到烧灼到灵魂的辛辣是个什么滋味——以喝酒来说的话,织田作是个绝对的诈骗犯。”这段长的可以拿去当短片影评的言论是太宰对他喝酒时的评价。
      真是把人说得跟骗子一样。
      啊……好像是已经被说成是诈骗犯了。
      织田作摇了摇头,自从认识了太宰与安吾,他已经相当习惯地在深夜难眠的时候来到这家叫做鲁邦的酒吧。
      很巧的是,一般在织田作来到这家酒吧的时候,太宰与安吾基本也会陆续到达。
      简直像为了追赶什么一样恐惧分离。
      “呀,织田作你已经到了吗?”酒吧的大门处传来沉闷的开门声。
      不过小的老酒吧基本都这样。有一扇小小的门,打开之后会有如同惊喜一样的宽敞空间。
      “我明明没有和你约好啊……晚上好,太宰。”织田作微微一笑,此刻的酒吧上已经多了一盏酒杯。
      “那就是有缘了。谢谢老板呀,再来一份蟹黄罐头。”太宰以津轻方言答谢老板的举动,这个空间仿佛都多了一份家乡的柔软。
      然后他说:“再往里面倒一点农药。”
      室内柔软的气氛荡然无存,酒吧的老板擦了擦杯子平静回答道。
      “没有。”
      “那杀虫剂总会有吧?”
      “没有。”
      这种对话重复了五六次后太宰放弃了。
      “真是无用的老板。”得到了全部答案的太宰沮丧地趴在了吧台上。
      门上的自动铃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这个时间点也就只有太宰,织田作,还有他们的朋友安吾会来了。
      “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正常人都不会给你的。”等到安吾推开门的同时,这个满脸冷淡的男人只是看了看周围就了解又发生了什么。
      “只要是正常人。”安吾推了推眼镜,再次强调了一次。
      “真是犀利而熟悉的发言呢!晚上好安吾,工作刚回来吗?”太宰照例摆弄着他的酒杯却一口不喝,太宰看着安吾随身带着的鲜红公文包猜测道:“难不成去了欧洲?”
      “怎么可能!”安吾没好气地把包放在了旁边的位置上后坐下:“如果要去的话也得是夏威夷,我是跑腿跑到了东京啊。”此刻安吾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明显是刚下飞机就立刻乘车回来。
      老板给他的桌上放了一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酒,安吾道了一声谢。
      太宰叼着剔牙用的牙签,挑高了眉毛:“跑腿?不是我说哦,我觉得织田作也会觉得你和这个词的距离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作为资深跑腿万事屋的织田作点了点头,他今天下午才刚刚接到了找猫的委托。
      “又有什么差别?只是委婉和直接的区别罢了。”安吾揉着脖子叹息道:“算了……我总得对得起这份高薪工资啊。”
      “原来如此。”太宰趴在吧台上,并不发表对这句话的评论。
      “太宰?”织田作喝了一口酒平静地出声。
      “嗯?”太宰治抬眸。
      “不,只是觉得你今天意外地有一些沉闷。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面对织田作的关心,太宰倒是没有隐瞒:“沉闷倒不至于,我只是在思考。”
      织田作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杯中的涟漪:“关于什么?”
      “有关工作。”太宰将黄澄澄的蟹黄用牙签挑了一点,抹在了烤肉上:“虽然我不止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对愚者宽容大度,对允许的恶行赞扬推崇——只因为这是多数人的声音。那么工作是否也是如此?”
      “也是如此。”织田作点头。
      安吾叹了口气,拿起了属于他的酒杯:“话说为什么会突然到哲学话题,这我可没那么擅长。”
      太宰大手一挥。
      “好,那么简单地说明一下就是我今天遇到了炸弹和围堵,对方十人,全带枪。”太宰只是稍作思考就爽快地把语言切换成了连小孩子都能听懂的大白话。
      “你跳跃的速度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然后呢?”安吾习以为常地喝了一口酒。
      太宰摊手:“然后对方死了。”
      “不留活口?”安吾意外地看了过去,因为这实在不像是太宰的谨慎作风。
      “不留。”太宰露出了奇妙的微笑:“原本十个枪手里面本来就有三个人是我安插进去的部下。那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人具有改变容貌的异能。只要闭上嘴的话,一时半会就不可能暴露。”
      安吾露出了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太宰治的敌人永远无法想象他到底利用了多少情报来设置他密密麻麻的陷阱的这句传闻,可不是说着好听的。
      “只要我身边的搭档做出低头看手表的动作就立刻动身——这是一个暗号。按照我那现任部下芥川的习惯,他大概会在内心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然后老老实实地利用望远镜紧盯着我附近的人吧。”太宰治利用牙签将烤肉戳到嘴里,咀嚼的过程中露出了愉快的表情重复道。
      “紧紧盯着!那道目光真是刺激,我的同伴暴躁得几次都想要出手,心神不宁得都快跳起来了,所以才能被我利用来看手表——否则那个人才不会听我说话呢。”
      织田作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咔嚓。
      听到这句话的太宰的牙签顿时折断在了烤肉边上,他以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了织田作。
      “怎么了?”织田作回看。
      以他对于太宰治的了解程度,只要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话虽然荒诞,但是却是“真相”。
      “总觉得你今天好像在找我干架……之后的事情我还需要确认才能拍下定论,这次就说到这里。”
      如同故事说一半的落语师,太宰用指甲轻弹了弹酒盏。
      “还有就是……”他的视线转了转,落在了酒吧老板放在装饰柜里头的羊毛毡帽子。
      太宰露出了如同湖水一样的平静的笑脸。
      然后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与此同时,站在干洗店门口的中也额头布满了青筋。理由则是他手上的那顶羊毡帽。
      天知道他顶着那个沾着沙拉酱的帽子走了多长的时间!
      干洗店的老板睁着明显受到惊吓的眼睛,战战兢兢地把帽子递给了突然闯进他店铺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为了清洗一顶帽子这种理由就冲进干洗店……总之他用自己最为娴熟小心的动作完成了这项任务。
      中也戴上了帽子,语气里也透露着心情的糟糕,不过他仍旧礼貌朝着老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大晚上麻烦你了。”
      被这张满脸写着干架的人道谢了——老板弯腰回礼:“不、不客气。”
      然后他就目送着这个客人又一脸凶相的骂骂咧咧地出了店门。
      真是个怪人啊。这样想着的干洗店老板搓了搓手,不再眯着眼睛睡觉而是火速锁了店门。他挠了挠下巴嘟哝:“那个恶作剧的小哥不知道会不会倒霉呢。”
      大晚上间接扰他清梦的人都该遭报应。
      老板裤兜里的钥匙哗啦作响。那位好像是叫做……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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