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污浊》盛宴的雨

2、幼稚鬼的胜利与失败 干的漂亮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来临之前，太宰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上司是比狗还要难缠的物种。
　　如果此时是某个名不经传的底层人员得到了会面首领的资格，除了个别幻想自己能够以那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身份获得高层的青睐之外。更多的人将是背后一片冰冷，手指僵硬，喉咙肌肉紧绷，在内心不断怀疑自己即将被处刑或者以没用的家伙为由然后被特别“人事处理”等等一系列猜测，最后提心吊胆地走进办公室吧？
　　当然，这种画面在这不久的未来将会得到验证，不过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来看看太宰——这个坐在干部位置上，以腥风血雨铸成自己名声的男人会做些什么吧。
　　太宰先是把自己兜里还露出来半个身子的PSP彻底塞进了衣服兜里。
　　此刻他的脸上多是淤青与绷带，两者合在一起到有种本该如此的奇异感。这个稚气未脱还如同少年一样的年轻人轻快地发问了。他说道：“那么首领，这次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在面对中也在旁边吐槽语病的同时，太宰摊着双手询问着自己的首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该干些什么活儿，如今已经成了干部的太宰更加清楚这种地位在□□的实际意义是什么。干部也分许多种，实力、金钱、地位，或者就是太宰这种头脑派。
　　拷问、内部的黑幕、对于那些笨蛋属下暴露出来可能致命的漏洞的处理……拷问中不乏那些铁骨铮铮的硬汉或者死士，而当拷问小组不管使用什么刑法也无法将答案问出时就到了太宰上场的时刻。
　　而至今为止，太宰无一失手。
　　无一失手。光是这里其中所隐藏的信息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而那些被掩藏在淤泥下的血与骨更是铸就了这个天生就像是在黑暗里能如鱼得水的男人的威名——或者恶名。
　　太宰治，港口□□中史上最年轻的干部。这句话就是对他的恐怖所划分的定义。
　　不过对于太宰来说，这些事情归根结底都是死前的消遣品。所以他并不在乎到底会发生什么，失去或者得到什么，知道又或者错过什么。
　　这些在他的分类里，顶多都不过是在“消遣”之前加上“有用”这个备注罢了。

　　“不要那么严肃嘛，不过这次也的确不为别的。有其他的任务指派给你们。”森鸥外非常熟悉太宰如同死水一样的眼神，不过善于观察人心的森鸥外也没说什么特殊的慰问，他只是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然后接着使唤着自己的得力下属。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在横滨到处乱窜的那些小老鼠，想必这段时间大概的情况你们也已经清楚了。现在我希望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只有让他们记住招惹□□会落得一个多悲惨的下场就可以了。”
　　太宰与中也垂首行礼，他们双双回答道。
　　“了解。”
　　“了解。”
　　而等到森鸥外说完之后，他在太宰即将走出这扇办公室的大门前再次开口叫住了太宰。
　　“太宰。”
　　此时中也已经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室内里仅仅只有他、太宰、爱丽丝三人。
　　“是，属下在。”太宰现在则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不再像刚才那样与中也玩闹的随意。他此刻站在门前微微低着头，不论是视线还是角度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正是如此，才极为异常。
　　“你最近开始交朋友了吗？我很高兴。”森鸥外却是突然摆出一副自闭症儿子开始进行社交的傻瓜家长嘴脸，他的视线从精致的烛台转到了太宰的脸上。
　　“安吾我最近倒是经常见面，所以非常了解，是个十分可靠的男人。那么另外一位呢？”森鸥外愉快的情绪洋溢在他的话语中，办公室里仿佛充斥着一种名为和蔼亲切的张力。
　　作为下属太宰必定有回复的义务，于是他问道。
　　“您玩过极速赛道吗？”
　　“不，完全没有。”
　　“那么街机格斗呢？”
　　“真人版的算吗？”
　　“这也就是答案。”太宰将手搭在门柄上，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织田作与我不同，是个不会说这样无用之言且内心无鬼的男人。在习惯他之前大概会很辛苦，不过习惯了之后倒是意外的治愈呢。”
　　“真是高评价啊。”森鸥外说道。
　　“那么，我告退了。”太宰弯腰鞠躬。
　　“稍微等一下太宰君。”森鸥外出声打断了太宰，“你在这次的任务中需要别的协助吧？有什么我需要做的。”
　　“不……”刚要拒绝的太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说道：“还真的有一件需要拜托您的事情。”
　　“哦？”森鸥外提起了兴致，微笑着看向太宰。
　　“那就是——”
　　太宰走向森鸥外，在爱丽丝好奇的目光下在森鸥外的耳旁附耳轻声说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话语，爱丽丝不满地鼓着脸坐在旁边拿起了蜡笔。等太宰说完起身重新走至他面前之后，森鸥外先是满脸兴致盎然地思考着，然后敲掌大笑。
　　“真是一个奇怪的提案呢太宰君，不过可以呢——我准许了!”
　　这是太宰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过想必这个像是随口答应的人到底猜到了多少就不为人知了。
　　“非常感谢首领的慷慨。”太宰微笑，待他正要转身离去时森鸥外出声说道：“实际你和以前一样叫我森先生也没关系的。”
　　太宰像是没听见似的停都没停地走出门，并用毕恭毕敬的态度关上了大门。
　　咯。
　　门关上了。
　　森鸥外注视着那道门笑而不语，不过很快他就欢乐地去与爱丽丝玩耍去了。

　　当毕恭毕敬的太宰走到电梯前，他已经掏出了PSP开启了游戏。而正当他打算直接按下「↓」键时。太宰发现两部电梯都在下降当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这栋楼被袭击来说只是电梯下降罢了。
　　可太宰无比希望来个开飞机撞大楼的某种被称作为不能在本文描述的人物。
　　假设：作为横滨最高建筑群中一员，这里的两台电梯都显示要去底层。那么求从底层回到这个位置还需要多长时间？
　　答：这意味着他还得待在这个让人想要跳楼的位置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沉默不语的太宰眼角在微微跳动，那里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啊啊，这个世间可真是有意思。这个常年阴人如今被阴的男人额头蹦起了青筋，他再清楚不过这是谁干的好事。
　　首领顶层的电梯除了干部与干部后补都不能被私自使用，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也是常理。
　　而现在，常理被打破了。
　　所以现在画面就变成了一个男人蹲在电梯门口咬牙切齿地等电梯。
　　“这次干的不错嘛！”